109、第一百零九章 后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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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议会调集仿生人和公民混编的大军平定各大星系叛乱。
帝国下了血本，财团们甚至支出了自己去年一整年的营收，招来一群对星币死心塌地的敢死军。
一边应付帝国攻击，一边清扫异种，秦时越压力陡增。
如果剩下那些思维钢印根深蒂固的公民能够醒来，哪怕有一半加入执火……
宁三箴在帝国首都坎培亚打了个响指，红河应声而来。
“帝国智囊团正在解析您前几次穿梭空间的影像，想要找出您的弱点。”
“她们发现了吗？”
“她们发现您穿梭空间似乎需要借助某些锚点。”
宁三箴点头：“嗯，是什么锚点呢？”是她的三位员工。她第一次使用万界之门是因为吴超美在秦时越身边，第二次是因为让宁栎提前赶到了θ星系，这一次又是借助吴超美定位了帝都坎培亚。这是这个时代提供给她的时空坐标演算方案自带的BUG。
“还在解析中。”
宁三箴笑了：“可惜啊，晚了。”
她这次来坎培亚只有一件事要办——α-C370-A-1111（思维钢印）。
它在上次动乱中被紧急转移到了坎培亚研究所。
“你看，她们不抓我，我也是要来的。”
红河将坎培亚的三维地图投影到宁三箴手中的微型晶板上。
“研究所的位置采取了特殊的构造，前门和后门出口每40分钟变动一次，内部所有房间和过道采用组合式设计，相对位置每3小时变动一次。”
“我的算力虽然能支持你随时进出。但3次之后出口位置将移动到坎培亚的战斗仿生人休整基地旁。为避免风险，建议将潜入时长控制在2个小时以内。”
宁三箴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计时开始。
第一个小时，宁三箴在和乱响的警报器以及赶来的警卫作斗争。
第二个小时的前二十分钟，宁三箴在近千个一模一样的房间中摸索。
第二个小时的最后十分钟，宁三箴将手放到了α-C370-A-1111（思维钢印）冰凉的把手上。
α-C370-A-1111（思维钢印）。
收容措施：放置于消磁金属盒中。每隔2小时取出并为它阅读哲学书籍一次，莱格尔的为最佳。阅读需由B级及以上人员进行。受过任何教育的人士不可在其周围停留超过20分钟。使用α-C370-A-1111的人必须每1个月进行1次心理咨询。
描述：α-C370-A-1111是一枚外形为钢铁质地的方形印章。首次发现于α-C370文学院一名自杀身亡的教授家中。
α-C370-A-1111会持续污染周围受过教育者的认知，让其思考哲学问题，直至其精神崩溃自杀身亡。与ω-B104-D-0706结合使得该收容物输出内容固定，并改变受印者的思维认知。该过程可反复进行。
附件：
1.推荐书籍：
《人类》——莱格尔·诺萨台
《自我的诞生》——莱格尔·诺萨台
《自由意志是否存在》——摩琳娜·昂克
2.洛林教授生前绝笔。
“唯有三个问题难解。
什么是我？
什么是意识？
是意识铸就人类，还是人类铸就意识？”
宁三箴狂奔在坎培亚研究所的走廊上，耳边警报轰鸣。
还有红河无奈的声音：“你超时三分钟了。”
“那就该向左拐了！”
宁三箴拉开光门纵身一跃，思维钢印和她一起掉进了战斗仿生人休整基地。
为首的那个仿生人将枪口对准了她，后面的仿生人齐刷刷跟上。
普通的仿生人拥有不伤害人类的底层逻辑。
这是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仿生人。
“我说过这很危险。”红河在她耳边叹气。
“你不好奇吗，红河？”宁三箴将思维钢印捡了起来，“将战斗本能编辑进基因的仿生人、接受过脑机接口知识灌输的仿生人，到底算不算思维钢印所涵盖的受过教育的人？”
“帝国测试过，思维钢印对仿生人无效。”
“那么，对拥有自我意识的仿生人也无效吗？”
红河愣了一下。
“那这对她们来说就很危险了。”
“所有枪口对准我是对的。”宁三箴笑嘻嘻地对着为首的仿生人说道，“但我并不想落到高台下那两位一样的结局。”
她指了指高台下两具焦黑的尸体。
为首的仿生人反而收起了枪口。
“我认识你。污染之源，又或者，我该叫你宁三箴？”
宁三箴挑眉：“我更喜欢后面那个叫法。”
红河适时在中间插了一嘴：“三箴，这是我的仿生人朋友亚当。”
“亚当，这是我的创造者宁三箴。”
宁三箴伸出手去：“你好，亚当。”
亚当觉得很奇妙，原来真的有人能将仿生人看作和自己平等的存在，不是人类的工具，也不是人类拙劣的模仿者。
“我们并不独占这个世界。意识也并非人类的专属。”
宁三箴低头看向思维钢印：“洛林教授，不知道这个回答能否让你满意？”
思维钢印静静地停留在原地，这个帝国操控了普通人近千年的A级收容物变成了一块真正的、普通的钢印。
接下来的胜利就很顺理成章了。
宁三箴种下的星火随着红河一路点燃了帝国所有星系，万众一心消灭异种的能量光束亮彻寰宇，就像一条川流不息的长河。
在这浩大声势下，几大财团的军团中人类不断哗变，而仿生人中也不乏像亚当这样率领着同伴公开宣布加入执火的。
宁三箴和秦时越率领的第一军团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消灭了最后一个星球上的帝国残部。
梁陌夷和其他财团的掌舵人被她们试图销毁的仿生人押来跪倒在寰宇录像单元面前。
宁三箴朝秦时越点了点头，在这种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她将镜头交回给了这个世界本来的人们。
“同伴们啊，看看这些财阀们。她们并不比我们更高贵。即便卑贱如野草的我们，也能有推翻她们的一天。”
“这一天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的努力，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克服恐惧，同异种和帝国作战的决心。”
“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她拉着身边的塔拉、宁三箴和亚当，共同举起了手。
“我，秦时越，在此起誓，我要和大家一起创造出一个没有财团、压迫和剥削，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她周围所有人也跟着一同举手起誓。
红河在一旁操纵录像单元记录下了此刻，并在上面标注了一行小字：“我们共同起誓——红河、女娲。”
宁三箴在一旁笑看着众人，她知道自己结算任务的时刻就要到来。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窜出一道寒光！
宁三箴下意识拉着众人闪躲。
那寒光却不是冲着她来的，一把本应该被缴的粒子能量枪出现在了骆平川手中，她对着梁陌夷开了枪。
“她绝不会死在你们手里！”
宁三箴心中一紧，要知道梁陌夷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
仿佛能察觉到她的心思一样，宁栎身形敏捷地向前飞奔一撞，骆平川枪口偏移三分，打到了空白的地面上。
最后的任务失败，她饮弹自尽。
梁陌夷的神色隐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
这样的插曲并未影响浪潮滚滚向前。
秦时越在议事厅送别宁三箴。
在重建秩序的过程中，她们放弃了货币。
帝国原本的生产力早就足以供应所有人衣食无忧了。只是财团和公民档案硬生生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将社会财富塑造成了金字塔形。
各个星系内存放的收容物在宁三箴的指导下进行了有序的超度。未能找到怨气来源的也被妥帖存放，以期未来的考古学成果。
所有有自我意识的物种平等地享受公民权。
人们可以自由地选择用工作实现人生价值又或者纯粹前往各大星系履行享受生活。
不过红河和女娲却依旧选择了24小时全天工作。
“其实可以让米迦勒什么的和你们轮班的。”宁三箴提醒红河。
“但我们喜欢和人类接触。”
“我们的算力足够，完全可以一边工作一边休息。”
“好吧。”宁三箴还是不太能理解人工智能的运作方式。
“事实证明，即使这样运作，人类社会依旧好好地存在着。”秦时越感叹，“帝国那一套，还真是流传千年的余毒啊。”
她转向宁三箴，郑重地道谢：“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刮骨疗毒的人。我们会永远记得。”
宁三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我，你们应该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只是可能多走些弯路罢了。
秦时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背，厚重的情感浓缩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中。
宁三箴和曾并肩作战的伙伴们依次告别。
“我们打算把你的档案修改成θ-R404-A-1848（帝国之死）。”秦时易和她开玩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势？”
“太好了，那把我的评级改成S级如何？”宁三箴还心心念念着她的S级。
“不，”秦时易摇头，“我们甚至打算把你的收容等级下降到E级。”
“为什么！”宁三箴不平，她明明很强大很危险！
“因为一个体重过轻的小女孩就能轻易让你留在这个世界并为改变她们的生活付出一切。”秦时易的声音很温柔，“你是有史以来最好骗的收容物。任何人类的疾苦都能让你驻足。”
“你把我形容得还挺伟大的嘞。”宁三箴挠挠头，“行，E级就E级吧。”
最后的最后，宁三箴带着吴超美和宁栎来到了ω星系的那座秀丽墓园。
原本只存放着伟人丰碑的墓园中又竖起了几座青石巨碑。一面刻着在这场抗击异种和帝国的战争中殉难者的名字，另一面则刻着那些收容物背后死难者的本名。
微风在轻摇榕树叶，孩子们嬉戏时的笑声从隐隐绰绰的叶隙中传来，人群的明丽与鲜花的芬芳共享着这个难得的春天。
她在墓前献上了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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