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215、毁容 “我在

　　“我在，我在这儿。”艾琳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闷，“我们回家了，这是你的房间，安全了。
　　发生了什么？”
　　克莱尔塔转动眼珠，确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反噬……这是我说谎的代价……”
　　话音刚落，她那头标志性的蓝色长发，颜色竟渐渐变淡，瞳孔的色泽也随之褪去几分，露出了更加纯净剔透的淡蓝，美得惊人。
　　可这美丽的变化，此刻却意味着她的能量已经支撑不住，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伪装。
　　克莱尔塔的身体彻底不受控制，瘫软在艾琳怀中。
　　“致真剂怎么会伤你至此？”艾琳满心不解与心疼。
　　“不是致真剂的问题……是我……是暗探的密令……”克莱尔塔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艾琳，快夸夸我，我扛住了中级致真剂和密令的双重控制……可是……我好疼啊！”
　　从她零碎的描述中，艾琳渐渐拼凑出真相：是中级致真剂的药效，催化了克莱尔塔身上暗探密令的惩罚机制，才让她浑身出现这些无法愈合的伤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政慕一！”艾琳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眼中满是怒火。
　　她之前也见过克莱尔塔在类似情况下说谎，却从未有过这般剧烈的反应，显然是政慕一的中级致真剂，让情况彻底失控。
　　克莱尔塔很快又痛昏了过去，或许也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等到塞西尔和严紫苑匆匆赶来时，床上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透，即便暂时止住了血，那些伤口依旧暴露在外，在这样的环境下，随时都有感染的风险。
　　而另一边，政慕一的府邸内，斯安蹲在书房后窗的墙角，脸上满是绝望，对着身旁的琳恩诺娜哽咽道：“妹妹……爸爸他……他欺负克莱尔塔姐姐……”
　　他来得晚了些，没听到前面的对话，只恰好听到了克莱尔塔撕心裂肺的哭声，便立刻拉着琳恩诺娜躲到了墙角。
　　此刻他的信念仿佛彻底崩塌，他没什么朋友，而克莱尔塔和克拉伦斯这两位救命恩人，却被自己的父亲如此对待，他实在难以接受，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往下掉。
　　琳恩诺娜却将全程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皱着小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完全没心思安慰身旁哭泣的哥哥。
　　父亲的所作所为，克莱尔塔姐姐的秘密，还有那些关于多斯暗探的往事，像一团乱麻，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缠绕不休。
　　塞西尔与严紫苑仔细为克莱尔塔包扎好伤口，又反复叮嘱艾琳和克拉伦斯照料事宜后，便匆匆告辞离去——二人现在皆隶属于皇家医学院，请假来之不易，实在耽搁不得就得回去了。
　　艾琳始终未曾停歇，持续为克莱尔塔输送着能量，维系着她的生机。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克拉伦斯起身前去应门，取回的是一封来自教庭的信件。
　　信中明确告知，五天后，他们需出席首次审理。
　　“五天？”艾琳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焦灼，“她能不能醒过来都还是未知数，更别说让她亲自到场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克拉伦斯面露难色，语气凝重，“她若是缺席，必定引人怀疑。
　　而且这五天里，她还必须时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才能掩人耳目。”
　　他自然清楚眼下的处境，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艾琳停下了能量输送，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克拉伦斯，你的幻容术在我们之中是最好的，只能麻烦你这五天里，将我扮成克莱尔塔的模样。”
　　克拉伦斯点头应下，却也不忘提醒：“但幻容术终究瞒不过高阶强者。
　　上次我们就被古神看穿了，即便这五天能蒙混过关，审理当日，几位长老与政慕一目光毒辣，怕是很难应付。”
　　“先顾好这五天再说吧，至于审理那天，我再另想办法。”艾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坚定。
　　接下来的五天，艾琳开始了分饰两角的日子。
　　克莱尔塔的状况时好时坏，始终在清醒与昏迷间反复，伤口愈合得异常缓慢，即便皮肉勉强长合，纵横交错的疤痕也已清晰可见。
　　万幸的是，克莱尔塔自始至终未曾见过自己此刻的模样，否则不知要何等难过。
　　转眼便到了第五天，克莱尔塔依旧虚弱得无法起身，甚至连下床都难以做到，直至审理开始前，她仍未完全清醒。
　　无奈之下，艾琳只能再次拜托克拉伦斯为自己施展幻容术，代替克莱尔塔前往教庭。
　　教庭内，艾琳与克拉伦斯一同出席。
　　她始终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的目光——好在克莱尔塔平日里本就重礼避目，这般模样倒也不算突兀，暂时未曾引起怀疑。
　　现场早已为她备好了座位，二人寻了个角落坐下。
　　艾琳对长老们审理那群人的过程毫无兴趣，百无聊赖间，她翻开了面前那份属于克莱尔塔的指控资料。
　　越往下看，她的内心便越发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暗自盘算着，总要找个机会给那群人套个麻袋，好好教训一顿。
　　此次审理，并非所有相关人员都亲自到场，有些人只派了管家代为出席。
　　斐得的父母便未曾现身，他长辈的座位空无一人。
　　只见斐得眼神阴鸷地盯着审判席，克拉伦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对面的两位级长身上。
　　艾琳继续翻阅着身旁的资料，留意到艾伯特并未出席，倒是艾斯纳老爷子来了——好在他对克莱尔塔并不算熟悉，即便自己有细微破绽，想来也不易被察觉。
　　她压低声音，与身旁的克拉伦斯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