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214、她的崩毁 克莱尔塔皱

　　克莱尔塔皱紧眉头，拼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头直视着政慕一，可话语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的头发和眼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至于我的来历……我……”
　　她情急之下想用手捂住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根本动弹不得。
　　政慕一挥手示意，两名仆役立刻上前，紧紧抓住克莱尔塔的手臂，将她按在原地，让她无法挣扎。
　　“你究竟是谁？”
　　政慕一的目光愈发锐利，“或者说，你为什么会认识那些与多斯相关的符文和标记？
　　我已经调查过，也问过蒙斯特，那些明明是多斯暗探联络时用的秘密方式。
　　我查过你们一行人，除了你查不到任何来历，其他人根本没有途径接触到多斯的秘密。
　　你和多斯暗探，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克莱尔塔的心上。
　　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不受控制地吐露着深埋心底的秘密：“我……我的父母是多斯人。
　　父亲是多斯的暗探之一，母亲……只是府里的一个侍女。
　　那时候战争频发，父亲办事不利，家里被抄了，母亲陪着父亲，一起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他们失踪后，克莱尔塔被独自关在家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活活饿死。
　　于是她翻出家里仅存的一点生活物资，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洞爬了出去。
　　可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乱世，各国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她一路颠沛流离，被逃难的人流裹挟着，最终来到了圣赫。
　　“我是在圣赫的大街上乞讨的时候遇见艾伯特的，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克莱尔塔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衣襟上，“至于那些联络方式和符文，我只是见过而已，真的只是见过！
　　我和多斯暗探没有任何关系，从来没有过！”
　　她越说越慌乱，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心中的恐惧被致真剂无限放大：“我没有害人之心，也从来没有和任何多斯暗探联络过，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暗探……失踪……”政慕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眼神晦暗不明。
　　克拉伦斯连忙蹲下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克莱尔塔，神色满是担忧。
　　“你还记得你父母的名字吗？
　　他们长什么样子？”政慕一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问道，语气缓和了些许。
　　克莱尔塔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们很少陪我，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只记得父亲总是穿着深色的衣服，母亲的手很温暖……”
　　“最后一个问题。”
　　政慕一看着她，目光郑重，“你以后会对公主不利吗？
　　会危害圣赫的安危吗？
　　会伤害你身边的人吗？”
　　“当然不会！”克莱尔塔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带着极致的恳切，“公主她对我很好，圣赫是唯一一个愿意容纳我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伤害这里？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活着，只是被迫在那个乱世里活了下来……”
　　致真剂的药效让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尸山血海遍布大地，妻离子散是常态，无数孤儿像野草一样流浪在街头。
　　她至今还记得，有人为了活下去，合谋分食了一个能力低微的人。
　　那个世界充斥着罪孽，杀人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不要被吃掉！
　　我不要吃人！”克莱尔塔的哭声变得微弱，气息奄奄，“求求您，我不要回到那个世界里去，再也不要！”
　　克拉伦斯紧紧扶着她，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政慕一看着眼前崩溃的女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抱歉，看来克拉伦斯先生也早已知情。
　　麻烦您送希尔罗斯小姐回去吧，我会派人护送你们。
　　诚挚邀请二位下次有空再来做客。”
　　他吩咐仆役收拾好一切，便让人送二人离开。
　　只是他未曾察觉，书房后方的窗户外，悄悄探出了两颗小小的脑袋。
　　车上，克莱尔塔气息微弱，神色迷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回到赫尔斯托塔庄园，艾琳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这是怎么了？！”
　　克拉伦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艾琳听完，脸上露出了与琳恩诺娜如出一辙的疑惑：“克莱尔塔怎么能在致真剂的药效下说谎？”
　　她对克莱尔塔的来历了如指掌，自然分得清哪些是真话，哪些是编造的谎言。
　　可她实在无法相信，竟有人能在致真剂的作用下，编造出一个与自身息息相关却又真假掺半的故事，还不被察觉。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克拉伦斯忽然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克莱尔塔苍白的脸上。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惊声喊道：“是血！
　　她的脸在流血！”
　　艾琳连忙仔细查看，只见克莱尔塔的脸上、手上，甚至透过衣物能看到的皮肤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渗出，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她立刻运转皇室特有的治愈能量，试图为克莱尔塔止血。
　　能量涌入体内，血液流淌的速度确实减缓了一些，可那些伤口却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依旧在不断渗血。
　　“快去找人！”艾琳将克拉伦斯推出房间，“去地下城找塞西尔，还有严紫苑，务必尽快把他们带来！”
　　此刻亡筑和魏念不在庄园，克拉伦斯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地下城。
　　剧烈的疼痛让克莱尔塔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挣扎着睁开眼，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艾琳，声音微弱而恍惚：“艾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