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chapter91 这就是情侣 ...
-
我知道，我知道影子过去既不是安的使魔，也不是松本的使魔。
除此之好……好吧，我一无所知。
或许我应该直接问影子。
崇泽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你过去真的和安、松本认识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假如我问了，影子会回答我吗？
连“核”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的影子，会回答我这些问题吗？
这些关于学院“过去”的问题。
学院对“过去”只字不提，我不清楚，我想要探究过去，是不是一件好事。
是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管他呢。’
我听到丛南星的声音。
她的幻影走在我的旁边，步伐有力，声音果决：‘耿晚，想想图书馆。’
‘我们已经大逆不道，我们已经杀了人，那么，再往前走几步，又能怎么样？’
是啊，又能怎么样？
丛南星说服了我，我说服了我，总之，我决定下次见到影子，就问问它。
至于今天，我有别的打算。
我举起手，预备叩击面前的大门，手抬到中途，又改变主意。
我对门使用了一个可耻的契术。
门徐徐向内折动。
我立刻嗅闻到一股鲜明的血味，手捂住嘴巴，堵住想哭的冲动，迈向屋内。
伴随我进门，一曲乐音回荡在我的耳边。
是我的幻觉吗？
不是。
我找到音乐的源头。
时念躺在床上，两只向上抬高的手拼合成金字塔的形状，塔尖即是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个我送给他的水晶球。
原来，它的底座有一个音乐装置，我一边观察他转动发条的动作，一边靠近。
他没有发现我。
他合着眼，就像睡着，苍白的、向上伸直的手，就像不属于他的部件，机械地完成一次次拧动。
音乐长长回荡。
我这时已经跪在他的旁边。
于是，我想，他发现我也不足为奇。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悄悄把“塔尖”放下，手降落在我的头顶。
音乐静止。
他拿手戳了戳我的发卡，“耿晚小姐。”
你是靠发卡来辨认我的吗？
我含着一句吐槽，又咽下，我明白，他一定是太痛了，痛到没有办法睁眼。
“时念，你闭着眼睛就好。”
“嗯。”
他听我的话，本已半睁的眼皮回到原处。
可我看见他的睫毛还在抖动，一颤一颤，让我忍不住想要触碰。
我轻轻碰了一碰。
他蹙眉。
我笑了，手伸到床铺里面，将那个水晶球抓到手里。
我跪回去，背对床，拧动底座的发条。
刚转两圈。
时念说：“您不需要这么做。”
“啊？”
“您在这里，我就不需要它了。”
“为什么？”
“……因为您在这里。”
他拿相同的话回答我，第二次的语气有点无奈。
我不明白，只是听从，起身，双手捧住水晶球将它稳稳摆放到对面的桌上。
我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
我回头，见到时念大幅度转身，伤口被牵动，流出好多血，张开的眼眸里现出比血更深的红色。
他好像是怕我走掉。
我认真地说：“我不会就这么离开你，时念。”
时念停顿，垂下眼眸，“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眉毛蹙到一起。
应该是痛的。
我的心里这一秒钟闪过的念头却是：他就算是痛到皱眉，也还是那么美丽。
我被他的美丽吸引到他的旁边。
他本人好像还一无所知。
他的脸被我的双手夹住，他抬起头，投向我的目光是那么诧异。
你在惊讶什么？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时念。
我闭目，亲吻了他一次。
我原本还在笑。
亲完，我被冻得无法思考，整个人像根冰棍一样直挺挺后倒，一屁股坐到地上。
“耿晚小姐！”
时念呼唤我，并马上要从床上下来。
我连忙说：“我没事。”
我狼狈爬回床边，按住他，帮助他躺回去。
我给他盖好被子，手半无意半有意地在他的身上经过一圈。
听我说，丛南星——
我喜欢的人是男人，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错。
我脸红地收回手，见到我的两只手就像从红颜料里拔出来似的，红得吓人。
我蓦地掉下眼泪。
“耿晚小姐，不要哭。”
“呜呜……是，我不该哭，该哭的人是你。你怎么那么傻啊，时念，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因为——”
时念凝视着我，张着嘴，有几个字似乎已经到达嘴边，他又顾忌着什么没有说出来。
我猜到了，“这是你的责任。”我撅起嘴唇说。
时念肯定听出我不高兴，他说着谎：“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耿晚小姐。”
他的耳朵红透了。
我没点破，抱起手臂，问：“那是？”
“我——”长到足够我替他说下去的沉默，“我想要保护您。”
“唉，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我沮丧地叹了口气。
时念抿唇，银睫盖住眼睛。
半晌，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悄悄递入我的视野里，很像是小动物讨要食物时伸出的爪子。
我瞄着“爪子”，故意不搭理，过了几秒，还是伸手握住。
这代表，我原谅他了。
事实也是这样。
我有什么办法生他的气呢？
他是因为我受的伤，而他惹我生气的事又是那么微不足道。
他只是说不出口“我喜欢你”罢了，这不代表他不想说。
他可能，只是不能说。
“哎——。”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念沿着我叹气的反方向，将我的手拉到上方，接着，冰冷压下。
我以为，他要吻我的手指。
结果是治疗。
我还没有恢复痊愈的伤口，得到他细致的照顾。
我突然又想哭了，我揉着眼睛，哽咽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念？”
“嗯？”
“你既然还有力气治疗，你为什么不拿去治疗你自己的伤口？”
“我伤得比较重，耿晚小姐。”
“这算什么话！”
伤得重不就更需要治疗了吗？
我就要这么说，他却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红眸温柔地锁定住我的眼睛。
总是这样。
我总是一被时念注视，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就只会傻笑着看他了。
“治疗耿晚小姐，就等于是在治疗我。”时念说。
“什么意思呢？”
“耿晚小姐痛的时候，我也会觉得痛，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我清楚。
因为你喜欢我呀！
我的心情忽然涨得很高很高。
“时念！”
我折下身体，顾不及他还在受伤的事，压住他的胸口，拥抱住他。
“唔……耿晚小姐。”
他沉闷地哼了一声，接着便让我感觉到了回抱。
很冷的拥抱。
可是我情愿冻死，都不想要放手。
许久。
我打着喷嚏，离开时念。
我发现，他身上的那些血已经转移到我的衣服上不少。
我却更高兴了。
我想，这就是情侣衣的最高境界！
但在我做下一件事情前，我还是得先把我的双手打理干净。
我到了外面走廊，洗完手回来，时念的视线从我进门起就粘连在我的身上。
明明，我离开前对他说了，我还会回来。
他是不相信我吗？
他的眼睛里为什么流露出那么不安的情绪呢？
我不喜欢他这么不安。
所以，我着急地拆开我带来的礼物盒，将里面的东西抱出来，送给他。
“这是？”
“拼图，你玩过吗？”
他轻轻摇头，眼神像孩童看见新奇的玩具，将盒子抱在怀里，翻转打量。
“等你伤好了，你就可以玩了，时念。”
“谢谢您。”
他抱紧盒子，低头，下巴紧贴住盒子的一边，说道。
他喜欢吗？
我不是很确定，我听出他的语气有一丁点沮丧。
我小声问：“时念，你不喜欢这个图案吗？”
时念“咦”了一声，立刻摇头，“不是的，耿晚小姐，我只是——”
“嗯？”
“原本也有礼物该在这时候拿出来，送给您，可是……”
“可是？”
“我没能准备好，它死了，对不起。”
时念的声音本就很轻，这几句话他又故意压低声线，我听了好半天才辨认出词句。
然后，我张大嘴巴。
死掉是什么意思？他给我准备的不会是一只小动物吧？
“天呐，时念！”
我惊呼出声。
“你肯定是拿你美丽冻人的手去摸——”
我的猜想留在喉咙。
因为时念已经将手伸进床底，将“礼物”拖出来给我看了。
既不是猫，也不是狗。
但的确有生命。
是一盆我叫不出名字、色彩鲜艳的花朵，只是花朵毫无朝气，且叶子恹恹地垂着。
不过——
我仔细举着花盆，观察了一会，说：“它还没有死，时念。”
时念：“！”
时念惊讶无比，盯着植物，已经变得通红的眼尾止住红下去的趋势。
他侧着头，望我，眼中浮现出淡淡困惑，“真的吗，耿晚小姐？”
我微笑点头，说：“真的啊。我以前养过花，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这通常是——”
“嗯？”
“照太阳照得太少了。”
“照、太、阳？”
“你不会不知道植物要放在阳光下吧？你不会以为植物只要浇水就能长大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chapter9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