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chapter90 您过去就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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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蒲瑰儿从我的房间门前消失的时候，安也消失了，我猜她是去照顾蒲瑰儿了。
毕竟，她现在是她的老师。
不是我的。
就像是察觉到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学院自有安排，将崇泽留在了我的房间。
我和他面面相觑。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不是很愿意留在这里陪我。
因为，我是铅球嘛。
我讨厌他说我的这个比喻，可是当下，我还礼貌地叫他“崇泽老师”。
崇泽停顿，掀起眼皮，视线从手中刚打开的本子移到我的脸上。
“有事？”
“崇泽老师，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你指的是？”
“松本老师‘忘我’地将学生送进医务室。”
我的问题问完。
我想，接下来，崇泽无论愿意回答或者不愿意回答，都该表现出来。
可他的态度模棱两可。
他面无表情，手扶眼镜，说：“你为什么问我？”
我一脸诚恳地说：“首先，您是我的老师，其次，我感觉您不会说谎。”
我的后半句话大概戳中崇泽的内心。
他侧了下头，笑容自满，“谎言是冗余的步骤，尤其是对你们，我向来主张学院应该把真相告诉你们。”
真相？什么真相？
我的心脏猛跳，飞机、激发、蒲瑰儿的呐喊，这些词汇划过我的脑际。
我的表面很平静。
我知道，崇泽的意思是，这只是他个人的主张。
我便没有追问，只是说：“您是在委婉告诉我，松本老师过去也这么‘忘我’过吗？”
崇泽摇头，“不，松本老师对这种事没有兴趣，他的目标很明确，是你偏要阻拦他。”
我说：“因为他想要捕捉的是我临时契约的使魔。”
“可据我现场所见，他捕捉它的时候，你已经把它抛弃了。”
“我不是故意的。”
“那也是抛弃。”
“就算是这样，它也是我先认识、熟识的怪物，我认为松本老师不该——”
我的话忽然不再说下去。
我笔直地盯住崇泽，就像塞穆尔抓住我和丛南星的那天，锁定住我们的目光。
警察的目光。
就在刚才，我说到“影子是我先认识、熟识”的时候，崇泽的脸上爬过一丝不屑。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他倒好，面朝我，闭紧嘴唇，还拿手对嘴巴做了个关上拉链的动作。
我从鼻子里哼出声，“真没意思，崇泽老师。”
我低下头，玩我自己的手指。
房间沉默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却听到他走到门旁，将门带上。
他这是打算？
“好吧，鉴于我是这一年教授你课程的老师，我回答你的问题，铅球同学。”
“……谢谢您。”
希望他接下来告诉我的事，值得我丢失姓名。
“没错。”
崇泽推着眼镜，以这两个字作为开头语。
“有人比你先认识它，有人比你先熟识它，而且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
“他们其中一个想要抓住它，另一个想要保护它。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铅球同学？”
“我不明白。”
“是吗，那我也只能对你说到这里了。”
崇泽离开以后，我一个人抱膝，坐在床上，想他的话想了好久。
我明白他的意思吗？
当然。
我又不是傻瓜，我只是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先认识它的。
他们又因何对它持有不一样的态度？
尤其是她。
她对它的态度好奇怪。
我过去以为她不喜欢它，可这次，就是她出手救下的它。
是啊。
她的出手是为了它，不是为了我，我当时还以为是为了我呢。
我的心里感到一丝酸涩的失落。
就在这时，她来了。
她推开门，走进来，视线径直抬起，目光不带感情、淡淡朝我扫来。
我迎上她的注视。
我望着她，舔舔嘴唇，有点想要问她影子的事情，她的眼神却下一秒变得凌厉。
我不敢问了。
她说：“耿晚，你总是在给我添麻烦。”
我说：“是，我就应该什么也不做。”
她说：“对。”
我说：“哦。”
然后，我们都不说话。
我把头低下去，手臂抱住膝盖，膝盖接住我。
沉默光顾这个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房间。
可是，它刚刚就来过，崇泽打破了它，我满怀希望地相信她也会打破它。
我错了。
我的余光里，她的双脚已经驶到门口。
不！
我急于说点什么挽留她，嘴巴张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件我本就关心的事情。
我早就想问。
我没有问，我怕得到不好的消息，此刻，我刚说了一个字：“他——”
她就回答我：“没死。”
她停了停，补充说：“怪物没有那么容易死掉，耿晚。”
我的眉毛皱到一块，“他是使魔，安老师！”
安说：“一样。使魔就是怪物，‘使魔’只是我们给予它们的一个好听的称谓。”
您的语气真像奴隶主对待奴隶。
可是，您说谎了。
因为如果您真的这样认为——“您又为什么要救下它呢，安老师？”
安离开的背影顿在原地。
我知道我问对了方向，窃喜，追问：“您过去就认识它，对吗？它曾经是您的使魔，对吗？”
这是我猜的。
我猜错了。
等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安的背影已经恢复动荡，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我不死心，大声喊道：“难道它曾经是松本老师的使魔？”
砰。
这次回应我的是门从外向里严实合上的声音。
我猜想，此刻，门的另一边，安的表情一定在说：耿晚，你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chapter9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