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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练武 “兄长,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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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近来可好?”
夏青开口打破了这片静默。
“一切都好。”
看见她,夏淮川立马眉开眼笑,向她走来。
他自然地抬手想摸她的头,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眼中似划过一抹黯淡,转瞬即逝。
“咱们青儿都瘦了,可是受了委屈,不要怕,大声说出来,阿哥替你出气。”
夏淮川眼神有意地往慕容靖身上瞟了一眼。
“我没事。”
夏青脸上一直挂着柔柔的笑,对着夏淮川摇了摇头,望向门内,“阿哥,进去说。”
夏淮川应了声“好”,在最前面走着,给他们引路。
尽管他极力掩饰,那一踮一跛的姿态,显出他走路的不自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知道此人必然腿上有疾。
走在前方的身影单薄,婆娑树影落在他身上,投射出无数细小的阴影,显得那身影凄冷又孤寂。
夏青低下头,静静跟着。
进府入了大堂,夏淮川和慕容靖简单寒暄了几句,夏青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声。
“哈哈哈,蓠王当真是一表人才,卓识远见啊。”
“哪里,夏大人的文韬武略,本王远远不及。”
两人互相吹捧了两句,便不再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气氛一时有些冷。
夏青总隐隐觉得那两人周身有火药味,几番观察下,两人又都是一副和煦的表情,表面一片和谐,她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没有在意。
“王爷,许久未见,妾身想和哥哥说会儿话。”
她抿了一口茶,浅笑开口,眼神只在慕容靖脸上停留了几息,便飘移到夏淮川身上。
夏乐青是个独女,只感受过深刻的母爱,没有体会过兄妹情,看过原主的记忆,两人感情很好,可谓是兄溺妹敬。
她在看到这个哥哥的第一眼时,心口莫名刺痛,一抹苦涩夹着委屈的情绪溢入胸腔,这突然出现的强烈情感让她差点落下泪来,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忍耐住。
夏淮川与她虽是陌生人,但她占了原主的身子,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她必须适应好这个身份,不能被发现端倪。
她对这个哥哥倒是有些好奇,不免时不时打量几眼,这番神情落在夏淮川眼里,便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正是初秋时节,府上种的菊花开了,景致很是不错,蓠王若是不嫌弃,臣让下人带您去观赏?”
夏淮川适时搭话,找了个过得去的理由。
慕容靖点了点头,由下人领着出去了。
夏淮川屏退了下人,夏青和他聊了些在王府的日常。
她和夏淮川相处得很自然。
她心中盘算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落水的事情,不过,只是简单给他讲了一下,说是意外,没有把她的怀疑告诉他,至于她身体上的变化,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我在府上挺好的,出入自由,想要什么一应具有,只是身子弱,不常出门,前段时间游湖不慎跌落,受了寒,调养了一段时间,这才回得晚些。”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说完,也不待夏淮川回应,接着抛出一个问题,“阿哥,这次出门可还好?”
“挺好的,不用担心我,青儿,你受苦了。”
夏淮川目露怜惜,满脸愧疚之色。
许是太久没有感受过亲情,夏青有些受不住那真切的关爱,移过目光,嘴角噙着浅笑,转移话题,“阿哥,这趟可遇到什么趣事?”
夏淮川没有追问她什么,顺着她的意思,思考了一会儿,“倒是遇到一件有趣的事。”
“什麽?”
“彭县令的女儿和她丈夫闹和离,夫家不同意,两个人打起来了,他家女儿倒是彪悍,那男的被打得鼻青脸肿,顶着半个拳头大的黑眼,不敢出门。”
夏淮川眼中颇为赞赏。
夏青呵呵笑起来,一笑就停不下来。
夏淮川似被她感染了,也跟着憨笑起来。
笑够了,夏青抹了一下眼角上的泪水,调整好因为笑得紊乱的呼吸,问道:“那他们和离了麽?”
“当然离了,签和离书那天,那男的是拄着拐去的。”
屋内又响起两人的笑声。
两人零零散散的聊了些家常,就到午膳时间了,慕容靖也正好逛了一圈回来了。
用膳到一半,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慕容靖耳边密语。
人就在夏青右手边,她一点也没听到侍卫说了什么。
慕容靖听完站起身,“临时有急事处理,就不打扰了。”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是有什么事。
夏青端正坐着,紧了紧手中的竹筷。
“那个……妾想留在将军府。”
慕容靖本就高大,站在桌前,宛如粗壮的木桩,她只能抬头费劲地仰视他。
“好。”
慕容靖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带着一伙人走了。
夏青很是惊讶,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答应了,这下她可以好好准备后面的事了。
“喝!”
房间正中央,夏青只穿着白色寝衣,对着空气挥拳,额间几滴汗水顺着鬓角的发丝流下,落入衣襟。
“呼……”
一套流程结束,她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
她手臂伸展,暗暗使劲,臂间鼓起一块细小的肌肉,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夏乐青之前练过一些格斗技巧防身,加上她平时喜欢锻炼,饮食作息规律,所以身体一直强健。
而夏青的这副身体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在慢慢恢复元气,但却远远不够,一旦遇到危险,连逃跑都费劲。
为了改变这副身体的体质,她每日辰时都会练一套锻体功,增强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和平衡力,格斗拳法也不落下,早晚都练。
她自己动手做了一个人形沙包,就吊在卧房的房梁上,每日都找它练手,最开始还很不像样,随着不断练习,渐渐熟练起来,一套小连招使得,那是虎虎生风。
她还会带着彩儿一起练拳法和身法。
彩儿比她好多了,毕竟是经常干体力活的,身体素质要强些,不似她练起来那么喘。
府内有一个练武场,主仆两人时常在那里切磋。
烈日高悬,投射出刺眼的光,天空湛蓝,一片云也没有,显得空空荡荡,有些单调。
“青儿,吃饭了。”
夏淮川今日休沐,已在廊下驻足观看了一个时辰,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
自己的妹妹身子奇迹般好了,还喜欢上了练武,夏淮川心疼的同时又不免高兴,感叹上天难得做了一件好事。
“就来!”
夏青一个侧身旋踢,彩儿反应迅速,双手握拳格挡在前,却还是被劲气冲击得倒退了数步。
彩儿抛了两下发酸的手臂,笑语:“小姐,您的力道越发强劲了,过不了几天,奴婢怕是就受不住了。”
“那我收着点?”
夏青拿起旁边的汗巾,向彩儿走近,递了一根给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手臂,蹙了一下眉头,问:“没事吧?”
彩儿接过汗巾抹了把脸,拍了拍胸脯,爽朗一笑,“没事,奴婢结实着呢。”
两人都穿着单薄,一身黑色棉衫,束脚长裤,剪裁干净简单,没有任何绣花和装饰,窄袖被高高挽起,露出两双白臂,脚踩浅底布履,一头乌丝用发带挽起,干练利落。
擦掉汗水,两人将袖子放下,穿上外袍,向夏淮川那边走去。
夏青停在廊外石阶下,双手相扣背在身后,仰头望着夏淮川,甜甜地叫道:“阿哥。”
前世,她身边有好些朋友,并不孤单,还是免不了羡慕那些家里有姐姐哥哥宠爱的女孩,没曾想一遭穿越到古代,倒是满足了她的愿望。
夏淮川对她极好,性子温雅,很符合她对“哥哥”这一角色的幻想,故而她很乐意有这么一个兄长。
“青儿,慢点,头发都散了。”
夏淮川将夏青因跑动而松落在颞颥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宠溺。
夏青的强身健体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其他空闲时间,她会埋头在书案上画一些绘本,画够了,再装订成书,一个月时间便绘了三本,共计九十页。
在夏府待了一个月时间,夏青觉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不妙了,她现在身份不普通,一举一动都让人看着呢,外面指不定又在传什么闲话。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打道回王府。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就几本书。
夏府门口,与夏淮川简单告别后,夏青便上了马车。
她看彩儿又站去车厢旁,招呼彩儿一起上车。
彩儿不肯。
她作势下车,随口道:“那我也下来走吧。”
她抬脚就要跳下车,彩儿急了,忙挡在她面前,制止了她,嘴上讨饶:“您快饶了奴婢吧,哪有主子陪下人走路的道理?”
“那你上来,要不我下去。”
夏青给了彩儿两个选择。
无奈,彩儿也坐上了马车。
这马车还是回门那天,和慕容靖同乘的那辆。
慕容靖那天像是有急事,向将军府要了一匹马,便策马而去,这豪华马车也就留了下来,正好便宜了她。
马车启程,车帷被撩开,一张姣好容颜展露而出。
夏青眉眼弯弯,绽放出明丽的笑容,让阳光也失了颜色,清甜的声音从那张红唇吐出:“阿哥,不用挂念我,我得空会来看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夏淮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点头应了声好。
他目送马车行远,直到看不见影,才回府,原本和煦的表情早已消散。
书房,夏淮川背对着桌案站着,他此刻的表情并不算好。
他唤了一声:“暗柳。”
自墙角黑暗处出现一个黑衣人,他走到夏淮川身后五步距离处停下,单膝跪地。
黑衣人左手抚于膝上,右手握拳撑地,低头恭敬道:“属下在。”
“去,暗中保护小姐,一有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夏淮川慢慢转身,正好将窗边的阳光挡了个干净,眼神轻飘飘落在暗柳身上。
“办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人不寒而栗。
相处多年,暗柳早已清楚自己主子的秉性,听得那话中的意思,他脊背绷紧,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领命。”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又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将天光遮掩,一丝亮光也不舍得透出。
“王妃,看这样子,怕是要下大雨。”
彩儿放下车帷,不免担心起来,对着前面喊:“马夫,赶快些。”
“得勒。”
随着一道应声,马车加快了速度。
“不用担心,这雨,下不下来。”
夏青瞧着彩儿一脸愁容,笑着安慰她。
马车行驶得很快,路上没什么人,主仆二人安然回了王府,这雨果真没有下。
傍晚,夏青坐在梳妆台前,彩儿替她除去发饰。
想了一下午,彩儿还是不免好奇,问道:“小姐,您是怎么知道这雨不会下的?”
夏青一头乌发柔顺披散在身后,她露出一抹浅笑,微微歪头看着彩儿,模样有些许俏皮。
“秘密。”
趁这秋色尚好,夏青带上彩儿一起去郊外闲步,一路上各色落叶飘落,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郁郁葱葱的森林深处,古老的树木交织成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空隙窜入,光线斑驳。
一阵风吹过,凉意侵袭,不禁让人打起寒颤。
彩儿觉得这里太偏僻了,不知道会潜藏什么危险,劝道:“小姐,这里阴森森的,咱们还是走吧。”
夏青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然往前走着。
彩儿看她坚持,没再说什么,只是精神高度集中,时刻戒备着。
走到一处平地,夏青停住了脚。
“出来。”
她突然开口。
彩儿四处环顾,并未发现什么,有些不明所以,周围不过是一些草树,她安静观察,保持着防备的动作。
夏青盯着虚空,神情漠然。
她这次出来的目的并不是看景游玩,而是想与那暗卫见上一面。
那日从夏府出来,她便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跟随着她,她凭着直觉寻去,却并未看到人,那人似乎只是在观察她,并无恶意。
她试过把人揪出来,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她大概能猜到是谁派来的人。
那暗卫隐藏得极好,只是夏青天生敏感,对窥伺感洞悉明了。
在蓠王府行动不便,她没做什么大动作,今日找得机会,她要探一探这个暗卫的虚实。
不亲自确定出在暗处盯着自己的是谁,她不放心。
暗柳心中惊异。
难道被发现了?
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藏身手法一向隐蔽,除非武力高强之人,否则绝不可能发现他。
见暗处之人迟迟不出现,夏青有些不悦,她望向西北方那颗枝叶茂盛的柏树,视线牢牢锁住某处枝干。
“还不出来,是要本妃去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