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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想吃桂花糕 夏青忙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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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忙将她扶起,挤出一个笑容。
“笙姐姐,何故行此大礼?就把这当是家,想住多久都可以。”
她心中警铃大作,原著中就是因为箫笙在蓠王府暂住,细心照料,才让慕容靖暗生情愫,追求她而不得,与太子为敌,时运不济,遗憾而终。
几人皆是有才能之人,性格鲜活,不该被搅入这种狗血虐恋之中。
其实,她一直觉得原著描写的感情线过于虚幻,若说慕容靖是会得点照顾就这般情投深入的人,那为什么原来的夏青对他百般殷勤,却只得了厌恶。
箫笙笑着感谢夏青,眼神中是感激,她转而看向慕容靖,目光不过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撇开了。
她眼睛看向低处,姿态瞧着恭敬谦卑,在等他发话。
房内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夏青也明白自己说的无用,这里是蓠王府,不是她家。
她正想开口劝说,箫笙抢先一步说了。
“太子殿下方才来信,有人想拿我作柄害他,让我先别回去,我实在不知哪处安全,只能求你们收留……若是…”
夏青未等她说完,便接口道:“你是救命恩人,这点要求自是不在话下。”
说着,她转向慕容靖,笑意盎然,“是吧,王爷?”
慕容靖冷冷应了声“嗯”。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恶。
箫笙沉重的表情消散,神色放松下来,由衷道:“多谢。”
解决掉心中忧思,箫笙便告辞了。
夏青也准备离开,身后的人突然叫住她。
“夏青。”
这还是她来这里后,第一次有人叫出这副躯体的名字,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他一身素白长衫,眼帘微垂,面容沉静,长发散开,耷拉在肩膀两侧,乖觉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她不明所以,走到门口,转头看了他一眼,例行关照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夜里,夏青从外面回来,经过书房时,发现灯还亮着,窗户开着。
她往里一瞧,慕容靖正在灯下批阅文书,烛光映得他眉目如画。
“你不该熬夜。”
她忍不住出声说教。
他抬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有些军务急需处理。”
她趴在窗框上,仔细瞧着,发现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脸色也不太好。
“伤口疼?”
他揉眉的动作停顿下来,并未回话。
他的默认,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二话不说,转身推门进去,从柜子里取了药箱。
走到他旁边,她勾起他衣领一角。
“给我看看。”
他心中暗喜,几下解开衣襟,伤口果然有些发红。
他侧着身体,抬头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无声的由着她作为。
清理换药时,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胸膛,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加快的心跳,她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包扎完毕,她抬头,正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不复往日的平静,涌动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故作镇静,将东西整理好,她起身告辞,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低沉的嗓音拂过她耳膜,带起一片痒意。
“王妃为何对上药包扎之事…如此得心应手?”
她皱眉看向被抓住的手腕,语气平静。
“父兄在外奔战,经常受伤,我自然懂得。”
见她盯着被抓住的手腕,眼中似漏出厌恶,他连忙放开手,面露歉意。
“抱歉。”
走出门槛,关上门,她回身望了一眼,静静离去。
后来,箫笙每次把脉时,夏青一定在场。
偶然遇到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她会故意上前隔开二人,硬插话融入进去。
她就这么时不时,不经意间,阻止着他和箫笙的接触。
日子过得平静,秋色尚好,风气宜人。
慕容靖的伤口已经结痂,就是做大动作也不会崩裂,药还是得上的,夏青已经不管他,药都是他自己上。
箫笙待在府上,没有慕容珩的消息,她日渐焦虑。
夏青为了缓解她的情绪,每天都陪她,在府中散步谈笑,已经将府里逛遍。
前段时间,天气阴了几日,人也跟着郁闷,阳光重新洒落,不禁让人心情渐开。
书房外,那棵硕大孤单的树上挂满了颗颗小花朵,洒了一地,散发着特有的桂花香,远远便能闻到,离得近了,味道反而淡了。
金秋的阳光懒洋洋倾泻在树上,映出浅淡的影。
夏青瞅了眼前面,窗户关着的,再看了眼树,低头思索。
她眼珠一转,打定了什么主意,几下就爬上了树,身姿灵活如猫。
选定了一个花簇多的枝桠,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白布包,挂在脖子上,一手摘着桂花,一手扶着树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专注的模样,显发出独特的美丽,她不时将几朵特别饱满的桂花放在鼻尖轻嗅,观察着上面的纹路,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摘得起劲,晃眼扫到一抹黑影,她低头看过去,慕容靖长身而立,仰头静静望着她,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那只浓墨无波的黑色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扬起一抹浅笑。
“下午好啊。”
几朵小花随着她的动作飘落,有一朵恰好落在慕容靖的肩头。
“下来。”
他没有伸手拂去那朵花,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也不咸不淡。
“哦。”
她将布包扣好,蹲下身,双手攀住树干,脚装模作样、试探性地往下伸,划拉两下,就是不下去。
他在树下看着她的动作,眉头渐渐蹙起,目光如有实质地黏在她身上,让她动作一僵。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声音平静。
“别怕,我接着你。”
光从树叶的间隙穿过,在他脸上画出细碎的光斑,让他冷峻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她看着他伸出的双手,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心脏狂跳一拍,并没有立马跳下去。
坐在树干上的她,双手反撑,歪头俯望着他。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用了,我跳下去就行,你让开些,免得伤到。”
他没有动,手臂依然张开着。
她的位置离地面并不高,最多崴脚,但她是谁,这点高度根本不会伤到她。
避开他的方向,她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动作无比潇洒。
拍拍手上碎屑,她转身走向他。
“怎么样?我没那么弱吧。”
见他脸色渐阴,她解释道:“我只摘了一点,反正也是要落的,怪可惜的,还不如拿来用……”
“摔了怎么办?”
“嗯?”她疑惑了一瞬,奇怪他居然会关心这种问题,还是回答了他,“不会摔的,我经常爬树,这点高度难不倒我。”
她转而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不怪我摘了你最爱的桂花树?”
他轻轻拂去她发间上的桂花,淡淡道:“嗯。”
他并未有责怪之意。
见她没什么问题,他转身离去,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
秋风掠过,刮下数片落叶,簌簌飘过。
半月过去,慕容靖伤势已大好,又开始忙里忙外。
天气和煦,他刚从外面回来,碰巧遇上要去翠云苑的箫笙,本来想回书房处理事务的他,鬼使神差的,也打算去了。
他叫住箫笙。
“箫姑娘要去王妃那?”
箫笙停下脚步,行了一礼,才回道:“正是,王爷有事?”
“本王与你同去。”
两人一起走来,男帅女美,画面看起来和谐美好,看得远处的夏青脑子里的某处经颤了一下。
不会吧……
夏青捧起个笑脸,迎了上去。
“笙姐姐,快来,我做了桂花糕,帮我尝尝味道如何?”
她挽上箫笙手腕,扯着往前走,将慕容靖远远抛下。
见两人如此亲密,几乎贴在一起,他脸色沉得厉害,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湖畔凉亭,石桌旁,夏青和箫笙挨着站在一起。
夏青殷切地邀请箫笙品尝糕点,脸上笑得很开心。
慕容靖胸中郁闷,挤入两人中间,不着痕迹地拉开她们的距离。
似乎被勾起了食欲,他盯着那还剩半碟的桂花糕,询问夏青:“我能尝尝吗?”
对于他的举动,她心中有些奇怪,但看他一脸淡然的样子,打消了疑虑。
“当然可以。”
他捻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手艺很不错。”
一句话,认可了她的杰作。
一旁的箫笙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你们感情真好。”
说完,她捧起茶杯喝了口茶,转而看湖中游鱼。
“皇兄,皇嫂好兴致。”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慕容珩悄然来访,携了几卷风尘。
箫笙闻声而动,冲他行了礼,压下内心的激动。
夏青跟着也行过礼,慕容靖则点头示意。
“笙儿多劳你们照顾了,我今日得空,来接她回去。”
箫笙对着慕容靖和夏青作揖感谢。
“这段时间多有打扰,日后若是有能用得上民女的地方,定在所不辞。”
夏青脸上挂着淡笑。
“笙姐姐,常来,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两人,夏青心情愉悦,面上却是没表情的,没了丰富的表情加持,美艳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冷。
她抓起一把饵料,洒向湖面,逗起一片鲤鱼嘬食。
慕容靖看着她动作,面向碧湖而立,低头望着争抢食物的鱼群。
“你很喜欢箫姑娘?”
她看着翻腾的湖水,没有正面回答。
“笙姐姐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这番话说来模棱两可,在他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让他的心沉了沉。
郇疾一闪而来,速度飞快,只看得一道虚影渐渐靠近。
他笑嘻嘻地叫了声“王妃娘娘”,恭敬地冲慕容靖叫了声“主子”,递出一封信。
看过后,慕容靖匆匆离去。
闲了好些时日,夏青早就待烦了,箫笙也送走了,暂时没什么危机,铺子被管理得很好,也没什么需要她的事,好久没见兄长了,她打算去找夏淮川讨教一下枪法。
自己练得再好,如果不能和人切磋,便无法调整精进。
没有事先告知,夏青依然畅通无阻的入了夏府,没见着人,才从老管家那得知夏淮川调任到外地去了。
不知未来事,她有些担心,唤来暗柳,让他跟在兄长身边,随时带消息回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金灿灿的,一阵风刮过,片片黄叶打着旋飞起,没了风力的承托,又缓缓飘落。
夏青踏出侧院的拱门,转过回廊,穿过前院,没有犹豫,熟练地走向狭小的后门。
正要推开墨漆色木门,门却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她反应迅速地退后了一步,那人也极快地止了步。
慕容靖一身干练的骑装,窄袖齐整地压在箭袖下,腰间三指宽的玄色犀皮带将衣袍利落收束,透出飒爽英姿。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捕捉到一抹黄色浅影,立时收了步,才没撞上去。
两人面向而立,她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味道极淡。
她暗暗观察一番,发现他的左手缠上了白布。
她装作没看见,侧身让开道路。
“王爷先请。”
他跨步入内,挡在门口,低头看着她发顶。
“王妃,可否为我做些吃食?”
她觉得好生莫名其妙,微微仰头,皮笑肉不笑的说:“没空。”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由让他一愣。
“忙了半日,现在还未吃东西。”
他声音带了点委屈,可惜她注意力并未在这上面,没品出来。
她今日兴致很好,要去视察几处酒楼,却被挡了去路,她有些不耐了。
“这几日我很忙,没空,听懂了没?”
自动忽视掉她语气里的不耐烦,他头低着,双手垂在身侧,杵在那里。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么大个高个,往那一站,谁不害怕?偏那表情可怜巴巴的,倒像是被她欺负了似的,她大惊,不知他这是什么路数。
“好饿……想吃桂花糕…”
突的从他嘴巴里发出低软的词,轻如羽毛,听得她浑身一颤。
抿着唇,一脸纠结,最终还是受不了,她心软了。
左手扶额,她轻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透着丝无奈。
“等着,我给你做。”
她疾奔厨房,吩咐人摆膳食。
打开墙角立着的储物柜,罐子里的桂花还剩了些,她熟练地系上围裙,洗净双手,自己动手做起最拿手的桂花糕来。
慕容靖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专注的神情让他看得有些出神。
她回头发现他呆立在门口,疑惑道:“不是说饿?”
问话间手上动作不停,她一心两用。
“膳食已经备好,你去膳厅吃就是,我待会做好就给你端过去。”
他淡淡道:“不急。”
她也没再管,继续做着。
做到一半,她发觉不对,自己怎么说做就做了,兀自生起气来。
给你多放点糖,甜死你!
背着身,反正他也看不到,她酷酷往里加糖,时不时发出嗑嗑嗑的怪笑。
她笑意盈盈,端着盘子,递到他面前。
鼓着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定定地看着他拿起糕点,塞入嘴中,咀嚼后咽下。
她嘴沿翘起一抹弧度,一脸得逞的笑。
“王爷,味道怎么样呀?”
在他看来,却是她一脸期待的询问。
他自然是毫不吝啬的夸奖。
“很好吃。”
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她还以为他在嘴硬,嘴角笑意更深。
“是么?那可要多吃点。”
结果他真的眼都不眨一下的吃完了半盘糕,神色间还有点满足。
真那么好吃?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厨艺了。
难不成她其实是掌厨大师?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甜齁的,刺嗓子。
她嘴角往下撇,脸上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好不容易才将那嚼烂的糕点咽下去,她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涮了口里的甜腻。
脑中极快地闪过什么,她捕捉到了。
他好像确实是喜欢甜食的,自己这还真是…正中了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