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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开店 夜色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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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凉亭四周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侍女们悄悄换上了新烛,又端来了消食的茶点。
“啊,这么晚了!”箫笙突然惊觉,慌忙起身,“该回去了,打扰娘娘这么久…”
“急什么?再坐会儿,我让人备车送你回去。”
箫笙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认得路。”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夏青转头吩咐侍女去准备马车。
箫笙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妃真的不一样。
“谢谢。”
箫笙轻声道谢,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波光。
马车备好已是亥时。
蓠王府门前,箫笙正要上车,夏青目送她,她突然转身对夏青说:“我…还能再来拜访吗?”
“当然可以。”
夏青眨眨眼,脸上笑容明艳。
微弱的烛火映亮她的眉眼,月华甘愿被她吸引,在她周身洒下柔和而朦胧的光辉。
箫笙绽开灿烂的笑颜,“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看着马车远去,夏青站在府门前,心中百感交集。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丝丝凉意。
箫笙确实是个真诚善良的好姑娘,与原著描写的别无二致。
不愧是女主,她和慕容靖……
“王妃,夜深露重,回屋吧。”彩儿轻声提醒。
夏青点点头,转身回府。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想吧。
“小姐,要准备沐浴吗?”彩儿轻声问道。
“不用。”
“王妃。”杨翠翠躬身而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王爷回来了,听说您今日接待了一位医女,还是太子的人,似乎…不太高兴。”
夏青眯起眼睛,慕容靖果然在监视她。
不对啊,以前我干什么他都不管的,这次怎么…
“知道了,退下吧。”夏青挥挥手。
“王妃…”杨翠翠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位箫姑娘,落下了一个香囊。”杨翠翠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绣花香囊,双手捧着奉上,“要派人送去吗?”
夏青接过香囊,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她轻轻摩挲着上面精细的茱萸纹。
“不必了,明日我亲自送去。”她抬头看向彩儿,“准备好礼物。”
次日清晨,夏青梳妆完毕,一身素雅的衣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簪,既不显寒酸,也不过分华丽。
“王妃,马车备好了。”
杨翠翠轻手轻脚地进来,在她耳旁轻声禀报。
夏青点点头,拿起箫笙的香囊和准备好的礼盒,大步走向府门,刚走到前院,就碰到也要出门的慕容靖。
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慕容靖一身墨蓝色锦袍,大步走来。
三个月不见,他似乎更加清瘦了,银质面具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依然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王爷。”
夏青福了福身,礼节周到却疏离。
慕容靖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要出门?”
“嗯。”
夏青直视他的眼睛,不闪不避。
慕容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再多问,点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马车驶向郊外,彩儿敲响竹院,无人回应。
彩儿回到车内,回复:“小姐,没人。”
夏青心里有猜想,毫不意外,打了个哈欠,吩咐马夫:“去太子府。”
彩儿惊讶地睁圆眼睛。
“太子府?”
“没错。”
太子府比想象中要简朴许多,没有奢华的装饰,庭院布置得雅致而大气。
马车静静停在太子府门口,等着门卫通报。
“王妃娘娘到访,有失远迎。”
慕容珩亲自迎了出来,一袭月白色长衫,风度翩翩。
夏青行礼,举止得体。
“冒昧打扰,还望殿下见谅,不知箫姑娘可是在此处?”
“哪里的话,笙儿确在我这里,她刚才还念叨王妃呢,进去说吧。”
慕容珩笑着引她入内。
夏青脸上维持着交际的标准笑容,心里微感诧异。
笙儿?
叫得这么亲热,男女主的进度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茶室内,箫笙正专心致志地整理药材,见夏青进来,她惊喜地站起身,迎上去。
“青妹妹,你怎么来了?”
“你的香囊落在我那儿了。”夏青取出香囊,笑道,“竹院没人,我就只好到太子府来碰碰运气了。”
箫笙接过香囊,脸颊微红。
“谢谢。”
她偷瞄了一眼慕容珩,见对方没有责备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慕容珩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互动。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夏青一脸真诚。
“箫姑娘博学多才,我很荣幸能与她做朋友。”
“那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慕容珩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悠然的步伐离开了。
“我配了好些安神香,送给你。”
箫笙献宝似的掏出一个木盒,像是和朋友分享好东西的孩子。
“谢谢。”
夏青欣然收下。
“来,我带你去看我的药圃。”
箫笙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转向西侧的一个小院。
小院中,各种药草郁郁葱葱,其中有不少珍稀品种,有些甚至只在医书上存有图样,现实很少见到。
“这是万年青,这是佩兰,这是香薷……”
箫笙一一介绍着那些草药的名字和功能。
夏青在旁边静静听着,时不时提出几个疑问。
箫笙来了兴头,讲起中药来,那是滔滔不绝,很快就晌午了。
夏青听得有些头大,婉辞道:“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找你玩儿。”
“很急么?不急的话,用完午膳再走吧?”箫笙有些意犹未尽,挽留道。
“不了。”
“那好吧,我送送你。”
箫笙恋恋不舍地看着夏青上了马车。
太阳正烈,夏青见她还傻傻地站在门口,等着晒,不免出声驱赶。
“回去吧,我还会来找你的。”
马车缓缓驶离太子府,远处茶楼的窗口,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注视着夏青的一举一动。
夏青似有所感,遥遥望去,窗户那里是空的,看着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极轻微的弧度,再一看去,仿若错觉。
夏青不在的日子里,金庸堂暂时由卫青接管,另有一个店伙计帮衬。
蒲诚去了隔壁景宁镇出差,夏青让他留意比较好的铺面,地段可以不那么繁华,但店面得新,遇到合适的就盘下来。
蒲诚是个忠实的,连着相了两个月,他与那些铺主人谈了又谈,说尽了口水,倒是盘下了一处极好的店铺,最近才重新装修好。
夏青抽空去看了,铺子建在一条稍显僻静的小巷,但离繁华的主街很近,主街就在巷子街道尽头,周围没有酒楼、饭馆、食铺等这种会发出大味儿的地方,她很满意,开始着手准备开店大业。
天气阴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夏日应有的炽烈阳光过滤成一片冷调的微光,清风吹拂,掠过路旁成排的大树,叶片翻卷飘飞,像无数只不安的手在簌簌发抖。
夏青轻车熟路地换好装,溜进葛宅,见前段日子新买的丫鬟蹲在一处无人的台阶上绣着什么。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那丫鬟身后。
那丫鬟绣得认真,有人站在背后都不知道。
夏青起了坏心眼,打算吓她一吓,故意靠近那丫鬟耳边,语气板正严肃,音量放轻。
“做什么呢?”
那丫鬟吓得手一抖,险些将细针刺入手指,还好反应快,才划破点皮,未见血。
小录望向背后,见是夏青,她又吓得一哆嗦,忙跪下求饶。
“主子饶命,奴婢再也不偷懒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夏青任她跪着,站在台阶上,眼睑低垂,眼神轻飘飘落在小录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小录。”
小录垂着头,声音颤抖。
“小录,把你手上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小录将手上的撑子双手高托,头始终低着,眼神盯着地面,十分恭敬,如果忽略手上那抖如筛糠的颤动幅度的话。
夏青接过撑子,眼睛一亮,正中一朵牡丹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均匀,配色典雅大方。
“绣得真好。”她由衷赞叹。
她一手背后,一手拿着那撑子,用撑边轻点了下小录的头。
“起来吧,我又不是鬼,会吃人。”
这个叫小录的姑娘据说曾是官宦家的侍女,因主家获罪被发卖,一手刺绣功夫了得。
现在亲眼所见,倒是名不虚传。
夏青那新铺子正缺几个绣娘呢,一时也招不到人,她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这不是正好就有个现成的。
她一脸奸诈的笑容,音色极具诱惑。
“小录啊,你想不想实现财富自由,走向人生巅峰?”
长达一盏茶的画大饼诱惑,小录答应了。
两日后,焕然一新的“独具衣阁”开张了。
夏青将现代的店铺设计理念融入其中,在临街的橱窗里摆放了几套她设计的成衣。
店内光线明亮,货架错落有致,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的一个人形木模,穿着一件融合了唐风与现代剪裁的改良襦裙,风吹起,衣袂飘飘,宛若仙子,那模具都仿佛有了生命般。
开张首日,门可罗雀。
一连十日,一单没卖出去。
“小姐…”
小录欲言又止。
夏青脸上不见半点沮丧。
“别急,才开店而已,没人是正常的。”
她取出一叠精心绘制的图样,交给小录,嘱咐道:“按这个再做三套,记住,每套只做一件。”
次日清晨,独具衣阁门前突然多了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她们是被夏青派小厮送去的那几套“限量版”成衣吸引过来的——那些衣服只借不卖,穿过后必须归还。
“莫姑娘,这件褙子可否割爱?”
一位知府夫人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身上那件绣有暗纹的纱衣。
夏青微笑摇头。
“夫人见谅,这件是孤品,是不卖的,不过……”
她示意小录取来一本画册,翻开来,将其摊开在知府夫人面前。
“您可以看看我们的定制服务,保证每件都独一无二。”
知府夫人翻看着画册,眼睛越看越亮。
里面是夏青凭借现代美术功底绘制的数十种服装设计图,融合了历代服饰精华与现代审美,每一款都令人惊艳。
“这件,还有这件,这件!”知府夫人激动地指着其中几页,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各做一套,价钱好说。”
其余几位小姐夫人也都各选了几套心动的服装,双方谈好价钱和取衣时间,便离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月,独具衣阁的名声便在城中贵妇圈传开了。
夏青设计的衣服既保留了古风韵味,又在细节处暗藏巧思——收腰的设计更显身段,改良的袖口方便活动,甚至还有隐藏的口袋设计。
“小姐,又来了十几位客人,都说要定制。”
小录匆匆跑进后院,额上沁着汗珠。
夏青正伏案绘制新的设计图,闻言抬起头。
她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已经连续几日都只睡三个时辰了,睡眠严重不足。
“告诉她们,需要排队,最快也要十日才轮到。”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对了,新招的绣娘今日可来上工了?”
“来了五位,还有两位明日到。”小录递上一杯热茶,关心道,“小姐,别太劳累了。”
夏青啜了一口茶,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好像忘了什么事?
想不起来,她也便不想了,抛了抛脑袋,她拿起炭笔继续勾勒一件男装的图样,这是为远道而来的一个富豪家的公子设计的骑射服,融合了胡服元素与现代运动服的便利性。
半个时辰,她终于画完。
唉,这苦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又熬了七日,夏青将所有顾客的设计图都画好了,将图纸交给小录,暂停接待要定制服装的客人,马不停蹄地溜回了蓠王府。
“小姐,你这么忙,和蓠王的感情怎么办啊?”
杨翠翠帮夏青捏肩捶背,放松肌肉,突然感叹一声。
夏青困得直打哈欠,听了杨翠翠那天真的话,笑出了声,忽悠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搞事业的女人最有魅力。”
搞男人哪有赚钱有意思?
杨翠翠听不懂,只感觉挺有道理,于是将这点暗暗记下。
休息了一日,手臂还是有些发酸,夏青决定今日就待在府上,哪儿也不去。
结束了一场耍枪活动,她正一口一个吃着冰镇葡萄,突然想起来慕容靖会遭瑾王暗算,然后被女主所救,那伤还挺严重的,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秉着盟友的诚意,她决定提醒一下。
出府前,恰好碰到张管事,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嘴。
“张伯,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张伯拱手行礼,头低着,语气恭敬。
“回娘娘,王爷前几日就出城办事了,未说几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