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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前有流氓,后有匪 无奈,夏青 ...

  •   无奈,夏青一把将女子拉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没有得到回应,女子一脸呆愣,双眼无神,整个失了魂似的。
      夏青摇摇头,拉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没了热闹,人群都各自散去了。
      那几个猥琐的男子互相递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在一处无人的巷角,女子怎么也不走了。
      “谢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对着夏青磕头。
      夏青忙将她扶起。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行此大礼。”
      一把下去却没扶动女子,夏青一时失笑。
      从怀中掏出那张卖身契,夏青将其递给女子,她眉眼温柔,嘴边挂着柔和的笑。
      “你自由了,可以走了。”
      女子却一动不动,眼泪无声落下。
      夏青正一脸愣逼呢,女子突然扑倒在她脚边,连连磕头。
      “公子大恩大德,玉食无以为报。求公子收留,玉食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哟呵!
      夏青挑起单边眉。
      “你先起来说话。”
      女子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却仍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人。
      近距离看,才发现女子身上还有许多新旧不一的伤痕,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想必是被捆绑所致。
      “你,是叫…玉食?”
      女子小声回答:“姓珍,名玉食。”
      他的声音真好听,珍玉食心里想着,生出一丝好感。
      “小娘子,起的名字真好听。”
      珍玉食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黏湿滑腻的声音。
      “玉食~玉食,是不是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啊?”
      随着话音结束,又是一阵放肆的轰笑。
      “你们……”
      珍玉食看着出现在身后的几个流氓,气得发抖。
      “小娘子,怎么?光是听到本公子的声音,身子就抖得不行了?”
      那个穿着骚包艳红色衣服的男人露出一脸油腻的表情,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夏青,继续操着恶心的口音说:“放心,待会儿本公子一定好好……”疼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青一脚踹上了脸,飞出几米远。
      夏青收回脚,冷冷地说了句:“好什么?”
      珍玉食瞪着一双大眼,视线跟着抛物线运动的轨迹。
      她还“哇”了一声,想不到人竟然能飞那么远,还飞得那么好看。
      其他人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时都没人动。
      红衣男慢悠悠爬起来,脸上挂着个黑黑的脚印,看起来滑稽极了。
      “找死!”
      说着,他大喊着朝夏青冲过来。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冲向夏青。
      “退后。”
      夏青朝珍玉食说。
      珍玉食乖乖退下,离他们好远,生怕波及自己,又想看戏,伸长着脖子望向战局。
      只听见阵阵惨叫,几人就被夏青干趴下了。
      “嗷!”
      又是一阵蛋碎的惨嚎。
      几人躺在地上,捂着关键部位,一脸菜色。
      看着夏青的残暴手法,珍玉食用手捂住脸,又忍不住想看,露出一双眼睛。
      遮了但没完全遮。
      “爷,我错了。”
      被夏青扭着胳膊的红衣男疼得嗷嗷叫,还不忘抽声向她求饶。
      下身疼,上身也疼,他是管下没法管上。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
      夏青手上又加了点力道。
      “错哪了?”
      “诶诶,错了错了,少侠饶命啊。”
      红衣男疼得直翻白眼。
      “嗯?”
      红衣男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连忙吼道:“小人不该出言不逊!”
      “还有呢?”
      夏青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还有……还有…不该…不该…”
      红衣男眼珠子左右乱转,脑子飞速思考,可惜以他平滑的脑仁也想不出什么了。
      夏青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还敢不敢随便调戏良家妇女?”
      “还敢不敢落井下石?”
      “还敢不敢劫色?”
      “还敢不敢那么猥琐?”
      “还敢不敢那么油腻?”
      夏青一顿输出,每说一句,就抽红衣男一个大嘴巴子,直抽得人眼冒金星,脸肿成个大胖子。
      夜色中全是啪啪的打脸声,一边趴着的几个男子个个都把脸埋在地上,恨不得把地板戳个洞,把脸藏进去,生怕自己被抓起来也是一顿扇。
      珍玉食从夏青身后冒出来,看见成一颗猪头的红衣男,一脸嫌弃。
      “布敢额…”
      缓了一会儿,红衣男才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夏青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一松,红衣男整个身子往前倒,发出磅的一声,一颗白花花的门牙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她眼神缓缓扫过,几个躺尸的人身子猛地一震。
      “都滚吧,再让本公子看见你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人弹射而起,一溜烟跑没影了,一个穿土黄色衣服的男人折返回来,把地上的红衣男抗起来,脚底抹油,疯了一般极速狂奔。
      “公子,你好厉害。”
      珍玉食一脸崇拜地看着夏青。
      “你可有家人?”
      夏青声音轻柔。
      珍玉食摇摇头,头低下去,声音细如蚊蚋:“从我记事起,就是养父带着我,前年他去世了。前些日子,我去山上采一种很珍稀的食材,遇到一位扭伤脚的夫人,我好心帮她……谁知…”
      她抬头,眼神中喷薄着愤怒,声音却充斥着委屈。
      “谁知那夫人是个拐子,骗我喝下迷药,再醒来,我就在…在那地方了…”
      珍玉食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越说越难受,眼眶里又蓄满水,只要一声令下,就会争先恐后的落下。
      夏青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地板的缝隙,似在思考。
      珍玉食性子胆小又怕死,养父死后,给她留了一笔钱,邻居亲朋们一个个都来找她借钱,她一时心软,都被借了去,她过得拮据起来,好在她养父之前当厨子的那家饭馆收了她,她就在那里帮厨,管饭还有报酬。
      她跟着养父学得一手好厨艺,饭馆里累是累了点,日子也算温润,可惜这次被拐到外地,身上是一粒子儿都没有了。
      反正也无家可归,她决定拼一把,大着胆子又扑通跪在夏青跟前。
      回过神的夏青:?!
      “公子,玉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配跟随公子,但玉食实在无处可去,人生地不熟的,若再流落街头,不是饿死,就又是被坏人抓去……”
      珍玉食抬头望着夏青,表情十分认真。
      “玉食可以不要工钱,只管给口饭吃、有地睡就行。玉食会洗衣做饭,还会些针线活儿,绝对不会白吃饭的……”
      说完,她咬着嘴皮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倔强地看着夏青。
      这一大串话,她可是在心中排演了好久,一口气说出来,差点气岔。
      夏青看着她满身伤痕的手和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不再犹豫。
      “你先跟我回客栈吧,其他事情稍后再说。”
      狂奔了二里地的几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大口呼吸。
      “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
      土黄色衣服的男人问身旁的红衣男。
      “怎么可能!明日,我就去叫我大哥收拾他们。”
      红衣男露出一个阴险的笑,他的上半排牙缺了一颗,显得好笑。
      回到客栈,夏青让彩儿带着珍玉食去梳洗更衣,自己则坐在房中思索。
      她并非毫无戒心,这珍玉食的出现实在是太像那些小说中惯常的英雄救美桥段了,只是不知道这是真“美”,还是假“谋”,她决定静观其变。
      约莫一个时辰后,彩儿带着梳洗完毕的珍玉食来找她。
      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衣裳,珍玉食像是变了个人,模样虽不是绝色,但清秀可人,眼中还有惊惧仍未完全散去。
      “坐吧。”
      夏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珍玉食却不敢坐,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她也不勉强,直接说:“珍玉食,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但有几件事你必须明白。”
      珍玉食听得夏青叫她的全名,身子颤了一颤,偷看她一眼,立马垂下头,反应过来,又猛点了点头。
      “第一,”夏青严肃地说,“我虽买下来你的卖身契,但不会真将你当做奴婢,到了地方后,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珍玉食愣住了,眼底涌出一股黯然。
      “第二,”夏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我待人以诚,最恨欺骗,若发现你有半点不实之言…”
      珍玉食急忙起誓:“玉食若有半句假话,便…便喝水必呛…吃饭必噎…切菜必切到手…烧柴…”
      “好了,不用发誓。”
      夏青被这新奇的誓言逗乐了,摇头轻笑,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最后一点,返程途中,可能会遇到麻烦,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谢公子提醒,玉食记下了。”
      珍玉食点了下头,表情严肃,一副铭记于心的样子。
      “不要叫我公子,叫小姐。”
      “嗯?”
      珍玉食一脸疑惑,不明白她此话何意。
      “你口中的公子,是女的。”
      夏青嘴角微勾,眼尾染上笑意,像是狡黠的狐狸。
      “待人以诚,所以,我不骗你。你也不要骗我哦。”
      珍玉食眨巴着眼愣愣地看着她。
      “今晚你先和彩儿住一间房,明日随我们一同启程。”
      夏青也不待对方作何反应,就将人打发走了。
      夜深人静时,夏青取出珍玉食的卖身契查看,文书上清楚地写着珍玉食的年龄、籍贯和被卖日期,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她回想了一会儿那小说的情节,没有出现珍玉食这个人物。
      多想无用,来则解之。
      烈日高悬,初夏的阳光,热意还不浓烈。
      忽然,马车一个急停,夏青和彩儿早有准备,皆是岿然不动。
      珍玉食就没那么好运了,由于惯性,她的身体被迫朝前一个猛扑。
      在她的脸即将落地的那一刻,被夏青拉入怀中。
      珍玉食心脏吓得扑扑乱跳,有些惊魂未定,呆呆地靠在夏青怀中,直到夏青将她转移给彩儿照顾才魂回躯壳。
      等马车稳住了,夏青掀开车帘,问:“怎么回事?”
      前方传来一声暴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命财!”
      只见四个彪形大汉拦在路中央,为首的满脸横肉,那肉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手上提着一柄宽背大刀,闪着刺眼的光,他身后的三人也是凶神恶煞的,有拿斧头的,有拿木棍的,还有个瘦猴似的家伙正转着一把匕首。
      夏青眯眼打量起这几人,几人衣服虽然破旧,但靴子都是崭新的牛皮靴,腰间还挂着绣花锦囊,显然是抢劫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藏在右手袖中的匕首,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暗器,转头对脸色发白的珍玉食轻声道:“待在车里别出声。”
      又对彩儿嘱咐道:“保护好自己。”
      看到夏青,肥膘汉眼中闪过惊艳。
      “小公子长得真是秀美啊!”
      “不如…”
      肥膘汉舔着嘴唇逼近,脸上挂着□□,一脸猥琐样。
      “连人带货一起留……”
      话音未落,最前头的阿良突然暴起。
      这平日沉默寡言的少年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直接捏住肥膘汉持刀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肥膘汉杀猪般的惨叫,宽背大刀已哐当落地。
      肥膘汉跪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几乎同时,阿虎和阿狼也如猛兽出笼。
      阿狼一个高跳踢腿,踹飞了瘦猴的匕首,将其一巴掌扇飞,又一个扫堂腿,就把旁边的斧头大汉撂了个狗吃屎。
      两人趴在地上,一时头昏眼花。
      一切结束得毫无感觉。
      战斗结束后,阿狼还颇为优雅地抖了抖衣摆。
      阿虎则直冲向拿木棍的大汉,那大汉见他撞来,不断挥舞着木棍,打在他身上却像是挠痒似的,半点没有阻止他的靠近。
      他狠撞上大汉胸口,大汉脸部肌肉扭曲,嘴里喷出一股不明液体。
      阿虎双手将大汉整个举起来,再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大汉半天起不来。
      不到半盏茶功夫,四个劫匪全趴在地上哀嚎。
      肥膘汉疼得汗如雨下,突然狰狞大笑,嘴上还叫嚣:“你们完了!知道我们四旋风背后是谁吗?是牛霸帮!”
      “哦,没听过。”夏青面无表情,看向阿良三人,“你们认识吗?”
      三人皆摇了摇头。
      她又转向马车内,看着珍玉食。
      “你知道吗?”
      珍玉食和彩儿挨在一起,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几个劫匪面色灰败,肥膘汉一脸不可置信。
      “你…”
      夏青阴阳怪气地打断肥膘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你你你你~”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的人?”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恣意的笑着,声音清朗,“我可是鼎鼎大名的——蓠王”
      “…的人。”
      蓠王!
      四个劫匪瞬间面如土色,这天下谁不知蓠王的凶名?
      蓠王生得一双骇人的异瞳,心狠手辣,暴戾恣睢,从小就凶恶,七岁被废太子,十岁发配边疆,却靠着一手狠绝,硬是在边疆过得风生水起,连皇帝都忌惮几分,去年才被召入京。
      只因地方官接待不周,就当场斩杀,血染半身,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据说,他府里的地砖都是人骨铺的,花园里的花都是用血肉养的,所以才长得妖艳美丽,那池塘里的水常年泛红……
      “蓠、蓠王…”
      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瘦猴听得这个名号,双腿战战,抖如筛糠。
      肥膘汉子面上有些惊讶,语气怀疑;“你怎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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