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雨中破庙 然而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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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钟越州丹田处的伤口还未完全修复，丝丝缕缕的黑丝溢出，无需多言，便能够确定他魔修的身份。
赤霄目眦欲裂，凝气聚力抬掌就要夺走钟越州的性命，危急时刻一柄品阶品相则不算上乘的长剑横于二者之中，骇人的掌风击碎了那剑。
邱念手臂被震得发麻，五指因为死死紧握剑柄，承受了大部分力气，致使其中四指向后弯曲，明显是骨折了。
“邱念，你疯了？！”晦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废物弟子居然会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看着他扭曲的手指，更是气到口不择言，“你出来充什么英雄，从前仗势欺人的是你，如今充当好人的还是你么！”
“……”邱念紧握着受伤的手臂，比眼泪先来的是他心中的痛苦。
原来在师尊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仗势欺人。
“钟越州还未醒来，他是否是自愿入魔尚未可知，”他道，“弟子认为可等他……”
晦妄将他拉至身旁，躲开赤霄的一掌。
“你这小儿，当真是晦妄太纵容你！若是真的让一个魔修醒来，他拼死释放出魔气，届时不知多少弟子要遭殃，你的假慈悲又会害了多少人！”赤霄怒道，“还敢来挡我一掌，知不知道你性命差点丢掉！”
邱念跪地：“赤霄长老，若不是我，您岂不是要夺走钟越州的性命！”
“人是否是他杀的尚未可知，怎么能轻易痛下杀手！”
晦妄和赤霄闻言似乎都有话要说，却被静尘打断：“你在欺凌钟越州的途中觉醒了部分良知，如今是想要挽救自己的过错吗？”
“黄毛小儿，你不仅体质废物，连心智也如此低迷？晦妄，你这弟子真该换一个了。”
“……”晦妄闭眼，一脚踹在邱念肩膀处，“莫要丢人现眼，跟我回去。”
邱念扑上去抱住钟越州，身躯死死拦截在其跟前，不让他们有下手的机会：“我不走。”
晦妄太阳穴青筋暴起，只觉自己对邱念这个弟子实在是太过放纵，才会使得他现在居然敢如此包庇一个魔修。
长鞭在手，他一击下去，邱念被抽得吐血不止，手臂还抱着钟越州不撒手，后者身上的伤痕愈合的还算可以，但思过崖寒冷非常，冻得四肢冰凉，邱念这一抱，以为自己抱了块冰雕，疼痛没有使他颤抖，低温反而使他咬紧了牙关。
“师尊，请您查明真相……”
“倘若有朝一弟子也走火入魔，师尊也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弟子吗？”
空气寂静，柳歆在一旁听着就觉胆战心惊，听闻此言更是不自觉深吸一口气，怕晦妄长老真一个想不开把邱念了结了，也怕逸德长老也跟着求情，忙拽了下自家师尊的衣袖：“……”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师尊非但没有为钟越州说话，反而站在晦妄长老那边：“邱念，他已走火入魔，凡事修习魔教的人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现在杀了他，为时不晚。”
万万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最为善良和蔼的逸德长老口中吐露，邱念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又看向师尊。
眼泪早就从他眼眶滑落，噼里啪啦雨点般落在钟越州面上：“师尊，还没有回答弟子的问题。”
倘若有朝一日，他邱念真的一着不慎走火入魔，师尊是否会像今日这般痛下杀手？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邱念深吸一口气，道：“师尊，不久后便是弟子大比，弟子一定会拿下头筹，届时愿用应允的愿望换取钟越州活下去的机会。”
静尘懒懒掀开眼皮：“若是你拿不到呢？”
“请赐弟子和越州一死。”
“……”
最终，长老允许邱念带走了钟越州。
柳歆跟着他回到住处，一关门便开始发脾气：“你疯了吗？你从前最厌恶钟越州，如今怎么忽然改了性子？你被灌迷魂汤了？！”
“没有。”邱念将人放在床上，取来巾帕给他擦拭身上的脏污，“柳歆，我只是从他身上见到了我自己。”
“什么？”
“如果没有师尊，我是不是也会像钟越州一样，成为人尽皆知的废物，任人欺凌？”
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让柳歆不由得联想起几日前迫使钟越州到思过崖的那件事：“怎么，那玉佩不是他偷的？”
“不是，师尊当日就已调查清楚，可并未替钟越州洗刷冤屈，”他坐在床边，拿出药膏，“我自拜入师尊门下，向来修行缓慢，现在我也不懂师尊为何要收我为弟子，难不成是灵丹妙药多的没处使？”
“你想那么多作甚？能辅助你修行大道才是——”
“柳歆，逸德长老也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偏爱钟越州。”
柳歆：“……”
柳歆：“你别在这儿策反我，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救钟越州的。”
“并非策反你，只是……”
邱念垂眸，看向钟越州煞白的面容，又想起自己做下的承诺：“我会拿下弟子大比头筹，言尽于此，你回去吧。”
他话里话外透露着蹊跷，柳歆又察觉不出什么，绸带束眼的难处让她无法及时观察身边的人表情，只从声音来判断，难免失了分寸。
“你不要做傻事，邱念，”柳歆蹙眉，扔给他几瓶疗伤的丹药，“我眼睛不便，单凭嗅觉只察觉他一些比较重的伤势，你简单给上个药吧。”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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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州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数年。
他没有出现在思过崖，反而现身于山下一处破庙。
阴雨连绵，寒风阵阵，吹得他咳嗽不止。
捡他回来的老者听到咳嗽声忙回头看他，见人面泛潮红，手一探，吓了一跳：“年轻人，你这高烧不止，怎得还被丢在山脚下？你家里人呢？”
“……”嗓子疼痛沙哑，钟越州想说都说不出话，“我……”
“你怎么，年轻人？”
他想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你又是谁？可头痛欲裂，钟越州在一片模糊中抬起手，看到指尖萦绕的魔气。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雨中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