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龙井馄饨

53、大大方方的不要脸 周清虽然一

　　周清虽然一夜没睡，精神却是格外的好，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今天她要去办一件大事——找许戈摊牌。
　　其实周清很清楚，除了自己心里需要一个理由之外，还要给许戈一个理由，不然怎么让人信服她从要为丹瑞报仇变成现在突然想要与毒为友，而且是一个必须要有力的理由，比如：钱，用钱买回“聚餐”公司——周清的前公司。
　　周清一路想着，却再一次被大世界的大门挡住了去路，这一次既没有许戈的访问证也没有二缺的带路，就连门卫都换了，周清也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出师不利。
　　正准备向二缺，爱德华二世求助的时候，张寒居然也来了，确切的来说是张寒的车来了，等到周清能看清时，才发现是Leo开着张寒的车来了，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冤枉了张寒很久，现在看到他多少有些尴尬，幸好只是Leo开着他的车啊。
　　看着门卫老远看到张寒的车来了就赶忙翘起了栏杆，周清赶忙跟着张寒的车进去，反正门卫问起来就说和张寒约好了，就算Leo小人了一把，就算周清这次再被关进去了他们也不会不管的吧，应该吧，赌一把吧。
　　只是Leo经过她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周清突然对自己万一被关进去Leo是否会来捞他不确定起来了。
　　果然，门卫一听说周清是跟张总约好了就放行了，但是目光还是紧紧跟随着周清的车子一直到她停车为止，仿佛看出点什么破绽就要立马把周清叉出去一样。
　　周清在车上磨蹭了很久，她现在不想和Leo打照面，谁知道那个小心眼万一看到她之后反而让安保直接把她叉出去了呢？谁让她的确是冤枉错了人呢？还给Leo吃了那么多的闭门羹，最轻也是被他狠狠喷一顿吧。
　　在车上磨蹭了20分钟之后，终于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去找许戈，又一次踏上大世界这片土地，可能心境的不同便有了一种很新的体会，她突然想到许戈始终住在这里，除了这里有奢华的套房之外，是不是也可能这里离地下的实验室更近呢？更方便他直接的指挥呢？也许很多事都有迹可循，也可能知道答案之后再去求证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然后周清拐过一道墙就看到了一身西装的张寒站在电梯门口，正在捏着自己的鼻梁，周清知道那是他疲惫的动作。
　　他怎么在这里？周清有些心虚的转身，她想就等下一趟电梯吧，嗯，她也不着急。
　　“跑什么。”张寒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口气不删的从身后传来。
　　被抓包了……
　　“我去拿点东西。”其实周清很想问，你现在家大业大的业务遍布东南亚，怎么非要天天窝缅邦这呢？是其他地方不香呢还是缅邦藏了小妖精？
　　张寒没说话，仿佛就为了在这里等着周清，顺便看一场她演技炸裂的烂的戏。可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还要在这看她的烂演技，明明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身体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清想着做戏也要做全套，于是回去绕车转了一圈，故意放慢了脚步才重新走回来，张寒居然还站着，只是这次干脆面向她走来的方向，让周清再也没有可以逃避的理由。
　　周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要张寒不提，那就当作没发生好了，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就好了。
　　“来找许戈？”张寒问，有时候吧，和聪明说话很简单，很省力，可是如果聪明人不高兴了，那是句句戳人，眼下的张寒就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好像现在的张寒就没有高兴的时候，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总是这样的一脸不高兴？
　　“嗯。”
　　“是不是我提醒你的话，你全没听见？”
　　“没。”
　　显然，周清连字都不愿多说，让张寒不爽了，就像个不省事的孩子，你训了几遍她嘴上答应的很乖，可是照样该干嘛干嘛，个性的要命，却也让人上头的要命。
　　心虚使人话多，在周清发现张寒就要动怒的时候，算是很给面子的又开口了。“我知道要离许戈远点。”
　　其实自从发现自己冤枉了张寒之后周清便自知理亏，说话时便想着让一让张寒。
　　“你知道？”
　　一句，还行，两句，周清忍了，三句，忍不了了，还是这种反问。
　　周清就后悔了，毕竟一码归一码，张寒凭什么管她，她现在凭什么向张寒汇报，简直离谱她妈给她开门了，于是周清耐着性子，又不轻不重的加了一句，“我知道我在干嘛。”
　　可就是这么一句不知道哪里又把张寒点着了，全是讽刺的反问，“你知道？”连音调都拔高了。
　　“张寒。”连名带姓仿佛喊出了暂停键，显然，这是她也要不客气的前兆了。
　　这个暂停键，让两人都好一阵不说话。
　　周清这脾气吧，其实张寒一直都知道，就是你对她客气一分，她就还你十分，你要是不客气，她也照样还你十分。张寒也不是故意留下来看她演戏听她来发火的，于是张寒趁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把财源坊卖我。”
　　可是显然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在直接变成了命令的语气。如果Leo在边上的话，恐怕都要哭了。他老板一个双商都在线的人，怎么一碰到周清就说不来人话了。
　　不仅语气不改，甚至连理由都不给，就是个泥人听了都要不爽，何况周清这个一点就炸的。
　　果然周清一听也上头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不可能。”如果Leo还在边上的话，大概忍不住感慨一句，这语气真应该让周清自己听听，简直就是张寒的翻版，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两人，不管谁愿意退那么一丢丢也不致于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
　　“理由。”张寒又硬邦邦的蹦出两个字，仿佛听到了Leo的祈求，他缓了缓口气，好好的又说了一句，“给我一个理由。”
　　“200亿。”周清几乎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到这个天文数字的。
　　张寒顿了一拍，他一直都知道周清向来没什么金钱观念的，200亿，恐怕周清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他想大不了自己帮周清打理好了，于是他肯定的回答，“好。”
　　“不卖。”张寒刚答应周清就耍赖了。
　　终于，张寒气得抬腿走了，以前的周清其实比现在更任性，可是却不会气他，现在就像是……怕他气不死，三天两头气他，嫌他命长似的气他，他都几次三番低下头了。
　　周清看着他走进电梯，自然是不会跟着，她宁愿再等下一趟。
　　只是当她跨进电梯才发现，她没有电梯卡，调整好情绪，才按下许戈在的那一层访客按钮，啧，每次看到这里就忍不住感慨一句是真怕死。
　　许戈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满脸笑意，亲自开门，简直把“风流”两字做到了极致。
　　“难得啊，周老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送你项链喜欢吗？”显然许戈对于周清已经知道他真正身份这件事还不是知道，对着周清依然是笑脸相迎。
　　“喜欢，要是再重点我就更喜欢了。”周清笑着点头，站在上帝视角便说得也是真心实意。
　　许戈刚把周清引到沙发，听着周清说得实在太真诚了便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周清可不是能用金钱能打动的，多少次他想用钱买，结果证明：屁用没有。
　　可是许戈却点着头说着“知道了，下次注意。”当然许戈也不会想到，他随意答应的可是要剥他自己一层皮。
　　“苏打水？”许戈问着，却已经从冰柜里取出苏打水了。
　　“威士忌。”说着这话的周清已经自发走到许戈的酒柜边上了，就在许戈狐疑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周清点点手边的文件，“这个你看看，看完你就会想喝了。”
　　许戈装作很惊喜的接过文件，第一份文件在蜜桃抓取数据的时候他就同步知道了，所以不算吃惊。可是再往下翻，许戈的表情就开始有意思起来了，要知道这些人许戈还是筛选过的，都是不重要的，离他核心圈很远的人，没想到周清的人竟然已经可以七拼八凑凑出来那么多消息，估计要瞒住她已经很难了……
　　周清给许戈递来酒杯，许戈看了眼酒杯又看了眼周清，原来这的确是为他准备的。可是周清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这是一个好信号。许戈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下肚，却刺激了许戈，以周清的脾气，要是知道他在赚这些钱，是铁定要翻脸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她却拿着这些来找自己，而且脸带笑意。
　　“所以你要什么？”许戈收敛起平日里的嬉笑，换上了生意人的谨慎。
　　周清忍不住感慨，原来有些人只要神态变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另一副样子了。
　　“钱。”周清说得大大方方、谈谈荡荡。
　　许戈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周清要的东西他没有，可是钱，他现在几乎穷得只剩下钱了，于是许戈非常淡然的问，“你要多少？”
　　“20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