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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 醉仙楼 ...
醉仙楼外的小巷,此刻已化作人间炼狱。
夜色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喊杀声震天。
白思飞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黑色的披风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雄狮,死死地护在身前的白桑雪主仆两人和……那个刚刚赶到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许尽欢!你疯了吗!”
白桑雪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声音都在颤抖。
许尽欢一身长袍已被染成了暗红色,左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那是他在醉仙楼为了清醒而自刺的一剑。
此刻,他全靠手中的长剑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到青黛的那一刻,亮得惊人。
“我来……接你回家。”许尽欢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千钧。
“你……”白桑雪眼眶瞬间红了,手中的霜华剑握得更紧,“谁让你来的!我明明……”
“明明算好了我会因为沈明月而脱不开身?”许尽欢惨然一笑,目光扫过周围层层叠叠的死士,“桑雪,你算无遗策,可你唯独算漏了一点。”
“什么?”
“算漏了我许尽欢,是个疯子。”
许尽欢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沈清竹。
此时的沈清竹,依旧是一身锦袍,摇着折扇,只是那折扇之下,掩盖不住眼底的阴毒与疯狂。
“许大将军,真是令人感动啊。”沈清竹阴阳怪气地拍着手,“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竟然真的拖着残躯赶来送死。”
“既然你这么想成全这对苦命鸳鸯,那本皇子就大发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沈清竹猛地挥下折扇。
“杀!一个不留!”
四周的屋顶上,数十名黑衣弓箭手同时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与此同时,地面的死士们嘶吼着冲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将三人淹没。
“舅舅,护住桑雪!”许尽欢大吼一声,强提一口真气,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屏障。
“叮叮当当!”
箭矢撞击在剑身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尽欢浑身剧震,背后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但他一步未退,硬是用身体为青黛和白思飞撑起了一片安全区。
“许尽欢!”白思飞怒吼一声,长刀挥舞,将试图偷袭许尽欢后背的两名死士斩于刀下,“小子,挺有种!别死在老子前面!”
“想死?没那么容易!”许尽欢咬牙,剑锋一转,刺穿了一名死士的咽喉。
“少爷,你快走,剩下的交给我,”金玉长剑挥舞,一个个死士倒在地上。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
沈清竹站在高处,冷眼看着下方的厮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那是西域进贡的“见血封喉”,只要划破一点皮肤,大罗金仙也难救。
他的目光锁定了正在苦苦支撑的白桑区。
“只要杀了她,许尽欢就会崩溃。”沈清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这把江山,终究是我的!”
躲在暗处的黄云帆实在是忍不住了,从房顶飞下来,跪下来苦苦哀求沈清竹:“陛下,你放过他们吧!这是何必呢!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登上那个位子。”
“你给我滚开,”沈清竹不耐烦的,踹翻黄云帆,黄云帆重重地滚向暗处,但嘴还是苦苦哀求。
黄云帆想起青黛对他一点点的好,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他颤颤巍巍扶着墙壁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拿起身边的剑刺向了死士,帮着青黛清理敌人。
青黛看着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起杀着敌人。
沈清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黑色的蝙蝠,从屋顶跃下,避开了白思飞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白桑雪的身后。
此时的白桑雪,正全神贯注地抵挡正面的敌人,手中的霜华剑刚刚挡下一记重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桑桑,小心!”许尽欢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竹手中的匕首,带着幽蓝的寒光,直刺青黛的后心!
距离太近了!
白桑雪根本来不及回防!
“不!”许尽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不顾一切地转身,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白桑雪扑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是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而是……金属撞击骨骼的脆响?
不,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沈清竹原本以为这一击必中,却没想到眼前一花,那个原本在数丈之外的许尽欢,竟然像鬼魅一般挡在了白桑雪面前。
那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许尽欢的右胸,透胸而过!
鲜血瞬间染红了沈清竹的手,也溅在了白桑雪的脸上,滚烫得吓人。
“许尽欢!”白桑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地。
沈清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尽欢,看着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下意识地想要拔出来再刺。
“你……”沈清竹的声音有些颤抖。
许尽欢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沈清竹握刀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沈清竹的骨头捏碎。
“沈清竹……”许尽欢满嘴是血,却笑得狰狞如修罗,“你输了。”
“什么?”沈清竹一愣。
“你看上面。”许尽欢艰难地抬起头,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
沈清竹下意识地望去,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已经火把通明,无数身穿铁甲的禁卫军如同潮水般涌入。
领头的,正是手持虎符的镇北大将军陆松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陆松河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巷子都在颤抖,“三皇子沈清竹,勾结外敌,谋害手足,意图谋反!即刻拿下,死活不论!”
原来,许尽欢在来之前,不仅安排了白桑雪的后手,更是将自己的虎符交给了陆松河,以此换取了皇帝的信任,调来了禁卫军。
“沈清竹,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把命豁出去,只为拖住你这一炷香的时间吧?”许尽欢嘴角溢出大量鲜血,那是内脏破裂的征兆。
“你……你这个疯子!”沈清竹脸色惨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想跑?”许尽欢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地刺向沈清竹的大腿。
“啊!”沈清竹惨叫一声,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舅舅!动手!”许尽欢大吼。
白思飞心领神会,长刀如闪电般劈来,直接削断了沈清竹身边的护卫长枪,刀锋直指沈清竹的咽喉。
沈清竹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形象,猛地挣脱许尽欢的手,一脚踹在许尽欢的胸口,借力向后滚去。
“噗!”许尽欢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的匕首因为震动而刺得更深。
“撤!给我撤!”沈清竹狼狈不堪,捂着流血的大腿,在死士的掩护下,跌跌撞撞地向暗道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白思飞刚要追,却被许尽欢叫住。
“别……别追了……”许尽欢躺在地上,气息微弱,“桑桑……桑桑还在……”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许尽欢!”白桑雪疯了一样扑过去,抱起他满是鲜血的身体,“太医!快传太医!许尽欢!你别睡!你醒醒啊!”
回将军府的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车轮滚滚,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许尽欢躺在白桑雪的怀里,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那把匕首虽然被拔了出来,但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
“许尽欢,你看着我,你别睡……”白桑雪一边用金疮药死死按住他的伤口,一边哭着喊道,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他的脸上,“你不是说你要接我回家吗?家还没到,你不能睡!”
许尽欢微微睁开眼睛,视线已经模糊了。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擦去白桑雪脸上的泪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白桑雪……”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别哭……你哭起来……真丑……”
“我都这样了,你还嫌弃我丑!”白桑雪泣不成声,心中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男人,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我不丑……我好看……”白桑雪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许尽欢,你起来啊!你不是大将军吗?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伤算什么?你起来啊!”
许尽欢看着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
“桑雪……我好像……不行了……”
“不许说不行!”白桑雪猛地打断他,双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我命令你不许死!我是公主,我命令你活着!”
许尽欢摇了摇头,眼神逐渐涣散。
“桑雪……我有话……想问你……”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白桑雪拼命点头。
许尽欢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之前……在书房问我……是不是喜欢沈明月……是不是在演戏……”
白桑雪的心猛地一抽,泪水再次决堤:“是……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我不怪你……”许尽欢看着她,眼中满是眷恋,“我只想知道……如果……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哪怕有一点点……喜欢我?”
白桑雪愣住了。
在这个生死关头,他问的,竟然还是这个问题。
这个傻瓜。
这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傻瓜。
一直以来,她以为他的爱是负担,是玩笑,是为了沈明月而做的戏。
可直到今天,看到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看到他为了自己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那一刻,她才明白。
他的爱,从来都只有她。
“喜欢……我喜欢!”白桑雪哭喊着,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微弱的心跳,“许尽欢,我喜欢你!我爱你!从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我不许你死,我要你活着,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孩子!你听到了吗!”
许尽欢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回光返照。
“真的……吗?”他虚弱地笑着,“不是……骗我的?”
“不骗你!我发誓!”白桑雪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跳,就是证据!许尽欢,只要你活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向东,我绝不向西!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许尽欢看着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傻瓜……”他轻声说道,“我不要你向东向西……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有!有你!全是你!”白桑雪哭得肝肠寸断。
“那……以后……不许再对我冷言冷语了……”许尽欢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不许再推开我……”
“不推开!永远不推开!”
“那……爱我吗?”许尽欢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开始慢慢闭上。
“爱!我爱你!许尽欢,我爱你!”白桑雪歇斯底里地喊着,仿佛要把这三个字刻进他的灵魂里。
许尽欢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最满足的一次。
“好……那我……信你……”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头也歪向了一边,彻底失去了声息。
“许尽欢!许尽欢!”
白桑雪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马车外,陆松河骑着马,紧紧跟随。听到车厢内的哭声,这位铁血将军也不禁红了眼眶,手中的马鞭挥得更急,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回去。
“驾!驾!快!再快点!”
将军府,灯火通明。
许尽欢被抬进了急救房,太医们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触目惊心。
白桑雪跪在房门口,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青黛在不远处帮黄云帆包扎伤口,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稍一不注意就用力包扎疼的黄云帆“啊啊!”直叫唤。
“不是小姐,好歹我也帮了你,你也不至于要杀救命恩人吧!”黄云帆无语的看着她:“再说我也没有杀你们,反倒是我帮了你们,不至于谋杀救命恩人吧!”
“不好意思,”青黛不好意思的立马放松包扎。
白思飞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个外甥女,心中五味杂陈。
“丫头,别怕。”白思飞沉声道,“许尽欢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舅舅……”白桑雪转过头,看着白思飞,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如果……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
“没有如果。”白思飞坚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欠他一条命,这辈子,下辈子,你都还不清。所以,你必须等着他醒过来。”
白桑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那是许尽欢的血。
“我还不清……我还不清……”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思飞身后。
“将军。”暗卫低声说道,“我们在巷子的屋顶上,发现了这个。”
暗卫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诡异的莲花,莲花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白思飞接过玉佩,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白思飞的手开始颤抖,“圣药族的……血莲令?”
“圣药族?”白桑雪猛地抬起头,“那是……外祖母的家族?”
白思飞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不错。外祖母是圣药族的圣女。但这枚血莲令,是圣药族叛徒的信物。”
“十八年前,就是你外祖母带着我们逃离京城的时候,圣药族内部发生了叛乱,大长老勾结外敌,想要夺取圣药族的至宝。”
“你是说……”白桑雪的心沉了下去。
“今晚的那个人,不是沈清竹的人。”白思飞看着那枚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圣药族的杀手。看来,十八年前的那场追杀,并没有结束。他们,终于找到我们了。”
“他们想干什么?”白桑雪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白思飞深吸一口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晚的事情,不仅仅是沈清竹的阴谋,更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想要许尽欢死,也想要你死。”
“想我们死?”白桑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站起身,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舅舅,你去查这个玉佩的来历。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动我的人。”
“好。”白思飞点了点头,“那你呢?”
“我?”白桑雪看着紧闭的房门,“我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无论多久?”
“无论多久。”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太医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怎么样了?”白桑雪冲上去抓住太医的衣领,“他怎么样了?”
太医颤抖着说道:“将军……将军的伤口太深,而且匕首上有毒……虽然毒已经逼出来了,但……但他失血过多,心脉受损……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就看他的造化了……”
白桑雪的手无力地松开。
“造化……”她喃喃自语。
她推开太医,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间。
许尽欢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包扎的伤口隐隐渗出血珠,渗透了白布,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白桑雪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许尽欢,你听到了吗?”她轻声说道,“太医说你挺不过今晚。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起来打他的脸啊!”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许尽欢,我答应过你的,我会爱你。”白桑雪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上,“可是,如果你死了,我爱谁去?你这个骗子,你骗我答应你,然后你就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她俯下身,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许尽欢,我命令你,活过来。”
“活过来,我就嫁给你。”
“活过来,我就给你生一群小猴子。”
“活过来……我就把我的命,都给你……”
夜深了。
将军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在京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那个身穿夜行衣的神秘女子,正对着那枚血莲令,低声呢喃。
“圣女的血脉……终于觉醒了。”
“大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身后的黑影问道。
“等。”神秘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许尽欢死,或者活。”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那种极致的痛苦中,白桑雪体内的圣药血脉,才会真正觉醒。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圣药族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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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几天生病刚好,没来及码字从今天开始把前几天落下的补上。 实在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