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卿谣（妖孽纵横）》鳯

6、第 6 章 时间似乎静

　　时间似乎静止在清饮中的酒香与日光中，吃喝睡玩成了水卿熙生活的主题。清饮在小巷中，客人不多，生意很清闲，经常是她和小志颖开着店门睡上一天觉都遇不上一个客人。
　　水卿熙深度怀疑老板娘把店开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居心，打了个哈欠，水卿熙摸摸小志颖的头，“看着店，姐姐出去买点吃的。”水卿熙生在白家，虽然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做菜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和天书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这些日子只能带着小志颖下馆子。吃遍美食，生活也还惬意。
　　一路走来，都是带着武器的人，穿着奇奇怪怪，一看就不是正常人，零零散散分散在各家店铺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她又见到云来客栈中的环刀刘，正和几个男女坐在酒肆中边喝酒边说着什么，哈哈大笑着。这样的人，没什么心机，但很坚定，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一旦确定了就会坚定不移地去努力。水卿熙拂拂绣，在离他们不愿的地方寻了个位子坐下，点了碗阳春面，听着环刀刘的大嗓门。
　　说的大抵是躲到大会在连城山庄开，请了少林和武当的前辈坐镇。
　　“其他前辈先不提，法华大师是佛门得道高僧，玄青子先生也是天下英雄敬仰的人物，光这两位人物在，夺刀大会上就不会闹出什么事情。”
　　“诶，毕竟是风影刀，还是要防，这连城山庄近些年来也破落了，连老庄主在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现任的连庄主和老庄主想必，实在是相差太多，虽然连城山庄还占着武林第一庄的名头，但众人心中都揣测，这名头也占不了多久了。
　　众人点点头，一个面目一直严肃的女子道，“管他连城山庄什么，我们只管拿刀便是，他人的死活与我们何干。”一个女人竟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水卿熙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她特意挑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从她这个角度容易看到环刀刘他们，对方对不容易看到她，这时她便发现这个女子表情极为冷淡，眉骨上有道半指长的疤痕。
　　水卿熙轻叹一声，红颜易逝。江湖中人称雁虹绝女的江流儿，曾经是多少人心中的梦想。
　　她这一声叹息后，正好看到江流儿皱了一下眉，凌厉的目光向她这个方向看过来，无奈地扶额，被发现了，江流儿的内力比之众人，果然要高出许多。
　　只见江流儿冷笑一声，“那边是哪一位朋友，不妨出来同大家认识认识，倒是江湖儿女，以后也好照应。”此话一出，江流儿一桌的人纷纷看过来，眼中都带着冰冷的寒意，水卿熙知道他们的手都放在兵器上，若有半点异动，便会齐齐往她身上招呼来。
　　照应？你别杀了我就是最好的照应了，江流儿的绝情冷血江湖中人谁不知道？
　　水卿熙心知躲不过，便出声道，“在下白希，与黑相对的白，与绝相对的希。江女侠好，各位，好久不见。”
　　江流儿见走出一个年轻俊俏的少年，面目和自己年轻时候心爱的男人有几分相似，心中便不悦，又听到这一番话，以为水卿熙话中的黑与绝指的是自己，而她当然是那美好的白和希望，顿时起了杀意，目光更加冰冷，面上却带笑，“这位公子躲躲藏藏做什么？”
　　水卿熙大大方方坐在环刀刘身边，闻言道，“不曾躲藏什么，白希一向喜静，不爱人多的地方。”她不在乎告诉别人自己的喜好，在她心中，等着不了解自己的人来猜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而且相当麻烦。
　　江流儿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但这少年的眼中净是坦然，面上带着倦意，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中气不足，江流儿早年学过医，心中便有了计较，这个孩子先天不足。又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酒气，断定他刚喝了酒出来，这是这酒香很清淡，竟闻不出是哪种酒。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讨厌的容貌，现在仔细一看，竟然有了想要亲近的感觉。
　　为的是什么？江流儿晃了一下神，但是这种奇怪的感觉终究被心中的仇怨一下子埋了过去，她恨任何长得和那个负心汉相似人，包括眼前这个少年，况且他方才有鬼鬼祟祟躲在人背后偷听，品性更是令人不齿，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自己杀了他替江湖除害！
　　但光天化日之下，毕竟不好动手，环刀刘他们似乎又与这个人相视，江流儿冷眼看着他们围坐在一起，一向寡言的众人竟然纷纷和这个叫白希的少年搭话，她从来不知道相交多年的朋友话也可以这么多，简直比一百个鸭子嘎嘎叫还要热闹，自己一个人倒被冷落在一边了。这一处，又让她多了两份杀水卿熙的心。
　　不巧的是，江流儿还没找到方法，水卿熙已经困得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实在忍不住便站起来告辞而去，等她走远了，环刀刘他们才又继续谈论。
　　江流儿装作若无其事问，“这人你们认识？”
　　“我们恨不得能跟他拜把子结兄弟，你后脚来的云来客栈，我们前脚刚送他走。”江流儿听闻面露吃惊，“你们竟然也想要和人拜把子了？”这些人一向清高得很，武林中没几个看得上眼的，现在竟然想和一个少年人拜把子，这个白希莫非有什么大本事，她不在的这几天生生收服了众人的心？
　　“倒不是他有什么本事。”一个和弥勒佛长得很像的男子笑眯眯道，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张如玉似珠的小脸，“他身边却有一个好生可爱的孩子。”
　　“嘭！”江流儿重重将酒杯按在桌上，一脸煞气，“这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就没能遇上呢。”众人对她冷嘲热讽的语气不满，但也知道这个女人性格诡异得很。而且有一个变态的喜好，遇上清俊的男子和可爱的孩子，不管对方是谁，都会气杀心，特别是年幼的孩子，江流儿还会先抢过来温柔对待几天，等生出了感情再将这孩子淹死在江河中，手法实在是残忍。
　　弥勒佛摇了摇蒲扇，江流儿武功太高，背后势力又是人得罪不起的，才能活到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睛，显然是动了杀机，但那个男孩子，若是江流儿见了，只怕也会喜欢的，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让江流儿便会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只是，这都是未知的事情，谁知道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变端发生，毕竟，人生的走向太过于莫测。
　　水卿熙一路走回来，买了几样零食带回去哄小志颖，路过一个卖面人的小摊，老板是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见她看过来，露出笑容，“公子，要买一个不，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面人，只要公子说得出相貌，我都能做得出来。”
　　水卿熙拿起摊子上的一个面人，是一个吹笛子的少年，博冠鹅带，面如美玉，确实栩栩如生，“这个人是谁？”
　　男子见问，笑道，“这个公子是几个月前在我这摊子上买过面人的，人物出众，我便做了一个他的样子。”见水卿熙似乎很中意这个面人，又忙道，“可是，这个面人是不准备出售的。”
　　水卿熙抬头，男子见其眼中带着询问，道，“没有经过那位公子的同意便将他做成面人已经是大错了，若是当成玩物出售，那岂不是糟蹋了那样一个人物吗？”
　　水卿熙笑，放下手中的面人，“你还记得那位公子买了那几个面人吗？”
　　男子细细看了水卿熙几眼，眼神奇怪，像是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水卿熙坦然回视，男子低下头把弄着手中的面团，低声说，“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凑巧的事情，那位公子要的面人和公子你倒是有七分相似，不过确实个女子。”又暗暗打量了眼前这个少年公子一眼，心中想，要是这个公子是个女子……
　　水卿熙也有些吃惊，她现在是男装打扮，莫非有人竟然在这里做她的面人不成？她又思索是谁，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男子见她等着那位公子的面人，心中以为水卿熙是那个公子心上人的弟弟，便说，“不过这也算一件奇事，这个面人公子要是喜欢，并送给公子吧。”
　　水卿熙正要掏钱，男子伸手制止道，“不必了，若是收了钱岂不是轻贱了二位。”
　　水卿熙道，“不是付这个面人的钱，我要另作一个面人。”
　　等她回到清饮，准备将买来的面人送给小志颖时，推开门却没有见到小志颖。微皱眉头，去了哪里，难道是在酒窖中？她抬脚往酒窖中，心中叫，“志颖？”
　　二楼的志颖听到水卿熙的声音，露出欢喜的笑容，“姐姐，有人找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