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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暗涌 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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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深夜十一点半。
录音棚的灯依然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的气味。
徐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对着麦克风念出最后一句台词：“……我会一直等你，无论多久。”
她的声音略微沙哑，但情感饱满，带着一种隐忍的温柔。
导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完美！收工！”
棚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徐暖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为期两周的配音工作终于结束了。这两周她几乎每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嗓子都快哑了，但为了配合电影后期的时间，她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暖暖，你这次配得太棒了！”配音导演李姐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情绪特别到位，连制片方都说没想到你专业度这么高。”
徐暖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谢谢导演，其实我挺紧张的。”
“紧张什么？你可是连韩语配音都能搞定的人。”李姐拍了拍她的肩，“对了，听说你老公明天就飞回来？”
提到朴灿烈，徐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嗯，他韩国演唱会刚结束，明早的飞机。”
李姐笑得促狭：“难怪你今天效率这么高，原来是归心似箭。”
徐暖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大家辛苦了，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走出录音大楼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徐暖裹紧外套，低头给朴灿烈发消息：「刚收工，好累……想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朴灿烈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他还在后台，脸上带着舞台妆，头发汗湿了几缕，但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你，明天就能见面了。”
背景音嘈杂，能听到工作人员搬器械的声响和隐约的韩语交谈。
“你那边几点？怎么还没休息？”徐暖皱眉。
“刚开完庆功宴，”朴灿烈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其实我偷偷溜出来了，想第一个告诉你——我们下个月可以休两周假。”
徐暖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那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朴灿烈突然神色一凛，转头看向画面外：“谁在那里？”
视频猛地晃动，随后中断。
徐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立刻回拨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徐暖站在产业园路边等车，脑海中还回放着刚才视频里的异常。她不断刷新手机，希望能看到朴灿烈的回复，但消息栏空空如也。
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忘记戴围巾了。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回录音棚借一条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暖姐姐！”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徐暖转身，看到三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其中一人手里举着EXO的应援手幅，另一个背着印有朴灿烈照片的背包。
“你们是……？”徐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悄悄滑向手机紧急呼叫键。
“我们是灿烈的粉丝！”领头女孩上前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能和你聊几句吗？”
女孩的声音甜美，但眼神却让徐暖后背发凉。
徐暖勉强露出礼貌的微笑：“谢谢你们支持灿烈，不过现在太晚了，我要先回——”
“你凭什么嫁给他？”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突然打断她，声音尖锐得刺耳。
空气瞬间凝固。
徐暖清楚地看到，领头女孩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她突然想起朴灿烈曾经说过的话：“最危险的私生饭不是那些尖叫的，而是冷静到可怕的。”
“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眼镜女孩推了推镜框，语气突然变得温和，“毕竟你是欧巴选择的人，我们很好奇你是什么样的。”
徐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三个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那种诡异的亢奋感让她浑身不适。
她保持微笑，脚步却悄悄往路灯更亮的地方移动：“改天吧，我的车马上就到。”
“撒谎！”第三个一直沉默的女孩突然掏出手机对准她，“大家快看！这就是勾引灿烈欧巴的女人！”
徐暖这才注意到她开着直播，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令人眩晕：
【这就是那个配音演员？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灿烈欧巴怎么可能喜欢这种素人？一定是她用手段逼婚的！】
【离我们哥哥远点！】
领头的女孩突然抓住徐暖的手腕：“把你的婚戒摘下来！那不是你该戴的东西！”
徐暖用力挣脱，却撞到了身后的路灯柱，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强忍疼痛，快速环顾四周——深夜的产业园几乎没人，保安亭距离这里至少两百米。
“我已经叫车了，司机马上就到。”她故意提高音量，希望能震慑对方。
拿手机直播的女孩却笑得诡异：“别装了，我们跟踪你一晚上了，你根本没叫车。”
这句话让徐暖浑身发冷。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
“暖暖！”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旁边，林小夏从车窗探出头，“快上车！”
徐暖如蒙大赦，立刻拉开车门。那几个女孩还想阻拦，林小夏直接按响喇叭：“再不走我报警了！”
车子驶出园区后，徐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没事吧？”林小夏担忧地看她，“我刚才在录音棚楼下等你，看到这几个女的鬼鬼祟祟的，就觉得不对劲。”
徐暖深吸一口气，慢慢摊开掌心——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几道红痕，是被指甲抓伤的痕迹。
“靠！这群疯子！”林小夏气得猛拍方向盘，“我这就给朴灿烈打电话！”
“别！”徐暖赶紧按住她，“他演唱会刚结束，现在应该很累，而且……”
而且她不想让他担心。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徐暖刚进门就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朴灿烈的。她回拨过去，对方秒接。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朴灿烈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慌乱。
“刚才……遇到几个粉丝，耽搁了一下。”徐暖轻描淡写地说，不想让他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私生饭对不对？”朴灿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们对你做什么了？”
徐暖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我这里也出事了，”朴灿烈语气阴沉，“有人闯进酒店房间，偷走了我的行李箱。”
事情比想象的严重——朴灿烈的行李箱里有护照、未公开的曲谱，以及……他们的结婚相册。
“相册？”徐暖心头一紧。
“嗯，我本来打算明天带回去给你看的。”朴灿烈声音疲惫，“现在已经上热搜了。”
徐暖打开微博，#朴灿烈私人物品被盗#的话题已经爆了。更可怕的是，有人在超话里发了一张照片——赫然是他们婚礼上亲吻的剪影，配文：【看看你们哥哥私下有多恶心】
第二天清晨，徐暖被门铃声惊醒。
透过猫眼，她看到两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站在门外——虽然包裹严实，但那身高差太熟悉了。
她刚开门，朴灿烈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身后的吴世勋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我能先进去吗？楼下好像有狗仔。”
客厅里，吴世勋熟练地拉上所有窗帘，朴灿烈则捧着徐暖的手腕仔细检查。
“还疼吗？”他轻轻触碰那道红痕，眉头紧锁。
徐暖摇头，反而更担心他：“你的行李怎么办？那些曲谱……”
“公司已经报警了，”吴世勋插话，“但关键是那本相册，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朴灿烈突然站起身：“我得发声明。”
“现在发只会火上浇油！”吴世勋拦住他，“公司说先冷处理，等警方找到盗窃者再说。”
徐暖注意到朴灿烈握紧的拳头——他在极力克制怒火。
中午，事态进一步恶化。有人在ins上放出更多偷拍照片：徐暖独自去超市的、她母亲家的地址、甚至她小学时的毕业照……
“这是人肉搜索！”林小夏打来电话时声音都在抖，“暖暖，你和朴灿烈最近别出门，太危险了！”
徐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几个徘徊的陌生人，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朴灿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怕，我已经让安保团队过来了。”
傍晚，朴灿烈把徐暖带到书房，反锁了门。
“暖暖，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神色异常严肃，“这次不是普通的私生饭行为。”
他从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是那个闯酒店房间的人被监控拍到的对话：
“拍到就发出去，让所有人看看朴灿烈娶了个什么货色。”
“放心，论坛那边已经准备好水军了。”
“记住，重点攻击他妻子，越难听越好。”
徐暖浑身发冷：“这是……有预谋的？”
朴灿烈点头：“经纪人查到一个anti组织，他们专门针对偶像的家人。”
夜深人静时，徐暖独自坐在阳台，望着远处的灯火。
朴灿烈走过来，轻轻给她披上外套：“在想什么？”
“我在想……”徐暖声音很轻，“如果我们当初没公开，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
朴灿烈沉默片刻，突然站她面前，握紧她的双手：“徐暖，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我宁愿面对全世界的恶意，也不要你躲在阴影里。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人生最骄傲的事。”
徐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第二天清晨，朴灿烈更新了ins——
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配文：
「有人想用黑暗分开我们，但他们不知道，光总是越照越亮。
@徐暖，此生不换。」
三分钟后，EXO全体成员转发，配同一颗爱心。
又过了十分钟，话题#守护灿烈暖暖#空降热搜第一。
更令人意外的是，当晚某知名娱乐号爆出猛料：警方已抓获盗窃朴灿烈行李的嫌疑人，并顺藤摸瓜查出一个专业黑粉团伙，其中多人是收钱办事的职业黑子。
徐暖看着新闻，突然想起朴灿烈昨晚说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黑暗怕光吗？因为它知道，只要有一点缝隙，光就会照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