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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泥沼 演了一晚上 ...
“檀公子是画皮鬼,又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而你?你方才是怎么说的?”
谢晦已猛地踢起地上的长木刺,反手攥住举于胸前,□□直对剑锋。
“我逼问你定州势力背后何人,你不敢作答,生怕失去情报价值而被我斩杀,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我联手?你家主子可是烛夜皇女,你见过哪个草菅人命的掌权者,她的心腹会卑微地求人来联手?别开玩笑了,你在幻想你的主人是地痞流氓吗?”
话音未落,她再度暴起,用木刺作长枪横挑,一击将他手中长剑震飞。
“檀公子”连连后退,慌忙拽过一名侍卫挡在身前,将人死死按作肉盾。
“你无凭无据……”
“少拖延时间!”
谢晦已翻腕一刺,尖端便穿透了侍卫心口,而后手腕一带,顺势又将二人撂倒在地。
“演了一晚上的戏,你的看客在哪?需不需要我帮你请过来?”
“啊!”
“檀公子”失去平衡,踉跄着大叫一声。
谢晦已乘胜追击,快步上前,木刺狠狠一顶,将他整条肩膀钉死在墙壁上,同时又对他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他的额头。
“来人!来人!”
“檀公子”惊骇不已,嘶吼着拼命挣扎,身体奋力撕扯,反倒叫长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崩断,半截木头在他身后穿体而出,硬生生扎出一个血窟窿。
一瞬间鲜血直涌,可他顾不上分毫,一门心思只想挣脱谢晦已,疯了一般往屋外逃。
他另一只手却高高举起,攥着一枚火折子。
火药。
他想引爆火药。
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四面八方,招式与利刃纷纷调转方向,光影晃得人心惶惶,内力乱流掀得衣角翩飞,众人拼了命想要拦截,体内热血不约而同地涌上脑门,那一息,时间仿佛被扯长了千万倍。
就在这时,蹁跹白鹤执起长剑,飞光一瞬,铮响四壁。
“檀公子”不可置信地回过了头,脚下一软,身体不偏不倚瘫倒在窗框上,鲜血顺着发了霉的墙体流淌而下。
一双眼睛竭力瞪大,收缩,最终涣散。
“咣当!”
刀剑落地。
“他……死了?”
予怀面色惨白,茫然地丢开剑,许久才从初次杀人的心悸里缓过神来。
谢晦已快步走来,将手搭放在尸首额前,试图与阎王抢夺这条命,却只取到了丁点记忆。
摇了摇头,她略带遗憾地收回了手。
“殿下,您怎么了?”
“没怎么。”
谢晦已轻叹一声,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自言自语。
“人都是这样的,死前如何痛苦,到了这一刻,都会反复咀嚼那些回忆。狸奴、母亲、纸鸢、松软的青草地,还有孩童时晒在身上的太阳……”
予怀迟疑片刻,在袖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张帕子,正打算替她拭去脸上的血,拿起来却发现这帕子早就溅上了血污。
于是他又默默收了起来。
“殿下,蛊虫散了。”
魍去而复返,此刻沐浴在庭院里的月光下,隔着窗子,他对谢晦已晃了晃手里的匣子,“火药藏在鼎里,方才被我们搬了出去,这个铜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魉首部!”
屋中另一端忽然传来惊呼声。
众人齐齐回头,刚好瞧见魉一头栽地。
“先去查看她的情况。”
谢晦已一面吩咐,一面迈步走向魉。
魍一手撑窗框,翻跳进屋。
几人三步并两步赶了过去,看着魍动手封住了魉身上的几处命脉,又抬手搭在她的腕间,当场诊断起来。
“如何?”谢晦已焦急询问。
“她自己懂毒术,原本已将祸端逼退到远端血脉中,方才与人打斗牵动了毒素,这才昏了过去。暂时不要紧,把人带回去慢慢解毒便是,”魍收了手,面色如常,“殿下且放心,此毒不出七日便可解。”
谢晦已闻言长呼一口气,眉宇间的愁意也跟着散去不少,“那就好,你马上带人从后门走,别叫外面的人瞧见。”
魍抬头看她,有些迟疑地开口:“殿下……是想独自应对那些人?”
“区区几个虾兵蟹将,人少了反倒好处理。解毒要紧,你带上东西先走吧,待回了息川亭,另拨一批人去江塘那边看看,魉方才与我提过要救人。”
“好。”魍点点头。
谢晦已将魉从地上扶起,由魍将人背了起来,解开自己的外衣替她披上,不放心地裹了又裹才肯放人离去。
屋中尚余下几人,眼下正欲清扫痕迹,却被她出言制止,“不,尸首就放在那。留的活口在哪?”
“墙边捆起来了,这人被吓破了胆,不战也不逃,只一个劲儿地骂人呢。”
“带他回息川亭好好审问。”
谢晦已转过头,刚好瞧见身边候着的予怀。
他身上的白衣沾了血,修长的手垂落身侧,一双明眸转也不转,只静静盯着她看。
好似夜深雪重,院落传来折竹声,她闻声追出去,却见后院寂寥无人,空有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见她回首,予怀轻轻扯动嘴角,笑意便浮现在脸颊上,“殿下?”
“嗯?”
“夜深露重,殿下莫要受凉。”
予怀不紧不慢解了自己的外衣,轻轻罩在谢晦已身上,又似后知后觉般,垂下了一双略含歉意的眸子,“臣侍的衣服上沾了污秽,还望殿下不嫌。”
谢晦已摇了摇头,毫不在意道:“血算不得污秽,脏的只是人心。方才是你初次杀人吗?瞧着是很生疏的样子,可你的动作很干脆。”
“如果殿下问的是方才情景,那便是。”
“不是方才的情景,还能有什么?”
予怀微微一笑:“从小到大,义父培养的人选不只我一人,如果因为我的胜出而使旁人流落街头,也算是杀人。这些孩子们离了乐坊什么都不会,有侥幸熬出头的,往往不愿回头拉同伴一把,殿下知道为什么吗?”
谢晦已沉吟片刻道:“他们昔日深陷泥沼,好不容易脱胎换骨,提携旧人无异于自揭伤疤。再者人各有命,出头的没出现时,不得志的还能骗骗自己时运不济,当出头的人出现了,你说不得志的抡起拳头会去砸财神庙吗?”
“是,所以殿下问我是否初次杀人,我只能那般回答。毫无犹豫,是因为他并非与我同陷泥沼之人,我也不愿对他施以援手,两项皆否便可置他于死地,这就是我的答复。”
“可你方才也说,一群人当中最终是你胜出。流落在外的人怎么也算不上与你同陷泥沼,同为胜出者也不需要你的施救,倘若是由你来讲这番话,未免有自怜之嫌。”
“殿下说的不错。”
予怀颔首低眉,却再无旁的辩解,只弯身替她拾起地上的长刀,双手递了过去。
谢晦已从他手中接过刀,忽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方才钉住“檀公子”的墙面。
那根长木刺孤零零地留在原处,暂时无人去动。
谢晦已看了半晌,若有所思。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整夜都守在平乐坊中的暗卫这时现身于院内,毕恭毕敬地对谢晦已说道:“平乐坊外面来了几人,分别是褚家主、褚少东家、褚三爷,还有几位商会会长以及他们的下属,眼下正在接近此地。”
谢晦已目光一凛,“来得真晚。”
-
褚绥落后一步,转头看向姗姗来迟欲言又止的方贝,低声问了一嘴:“什么事?”
方贝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息川亭那边说确有此事,殿下正在平乐坊会见烛夜头目。少东家,倘若情况不对,我们真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
褚绥缓缓皱紧了眉头,“真有此事?我就怕是这样,特意带他们在院外磨蹭了许久,也不知有没有给殿下争取到时间……”
走在她们前头的中年男人忽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不善道:“私下交头接耳,有失体面。”
骆其玲也在,这时轻笑一声挽住了褚绥的手臂,“世伯,我是头一回来平乐坊,褚绥替我引路解说,也算尽尽地主之谊嘛。”
于是,骆其玲很荣幸地获得了第二句斥责。
“都没个正形。”
骆其玲眼睛一瞪,撸起衣袖正要与他理论,却被方贝用力扯住衣袖,低声劝道:“骆大小姐,算了算了。”
褚三爷嗤笑一声,趁机开口:“阿绥,水澄园会在即,三叔知道你心急,可你也不能出此下策将敌国细作往家中带啊。”
褚绥冷静反驳道:“尚无定论,三叔何必扣死罪名?”
“是,等到了地方,有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看你如何狡辩。”
褚绥偏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三叔,我们褚氏好歹地方大商,便是侄女当真伙同楚王殿下勾结外敌,这么大的罪名您不帮着遮掩一二,反倒叫上这么多外人一同见证,您安的什么心大家心知肚明。有一个走漏消息,等京城怪罪下来,褚氏会落得何种下场,你想过没有?”
“老三,你这次过火了。”褚家主这时也开了口,严厉指责了一句。
“是。”褚三叔胆怯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语。
“至于你,”褚家主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褚绥,“早说过别与青州那位来往,此事若不是你们有交集,无风也起不来浪。圣上随手捧起来的新贵,根基又能有多深?论宗室她不过是个地方藩王,论朝臣,她又与圣上提携的寒门朝臣天生对立。一株无根浮萍罢了,等京城的手伸过来将她连根拔起,褚家必受牵连。”
褚绥低头沉吟片刻,缓缓解释道:“楚王殿下与官府、朝廷、商会全然无关,无党羽、无站队、无纠纷,是个彻头彻尾的中间人,拉拢结交这样的人不正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吗?”
褚家主依旧不认同她的做法,态度坚决道:“你不过是拍卖那夜受过恩惠,拿人手短所以执迷不悟。”
褚绥微微一怔,神情复杂地看着褚家主的双眼,轻轻勾了一下嘴角,似是自嘲。
“这种恩惠,父亲给过我一句准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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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放出来的是已修改好的剧情。 ——2025.11.18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