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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坦白(文案回收中!) “我们之前 ...

  •   有那么一段时间,唐松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冥想入定的境界,直到吊瓶空了他都没有察觉。

      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人的血液随着细小的输液管逆流上来,已经上爬到管壁的一半。

      药不知什么时候空了。

      护士拿着新的吊瓶过来,皱着眉:“你这朋友当得也太不靠谱了,你看看这血回的,都快成献血了都。”

      顾渝呼吸很沉,没有醒。

      唐松只觉得嗓子发干,“啊”了一声:“抱歉,我,我没注意。”

      “行了,还有一瓶呢,这回好好看着啊。”

      唐松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思绪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又再次飘远。

      好在这回,他从入定的状态下解放,能够进行大致的思考了。

      顾渝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是顾渝病得太严重,肢体不受大脑支配了吗。

      那还真是可怕,不受大脑支配的嘴巴竟然会随便亲人。

      或者是,难道顾渝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是在故意耍他?

      但这也没道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牺牲也太大了吧。

      又或者是,顾渝从小身在国际学校,受的也是国外的教育体系,觉得亲亲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他经常看到影片里的外国人见面亲一下,分别也会亲一下,那高兴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亲一下?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外国男人会随便亲别人吗?

      答案非常统一:亲脸可以,亲嘴会被打。

      他不死心地又搜索:国外好兄弟的界限、国外好兄弟会亲亲吗?

      搜索栏里又出现了一个词条,猜你感兴趣:社会主义兄弟之吻。

      什么鬼啊这都是?!

      他无奈地按灭了手机。

      好的,退一万步,就算顾渝真的一高兴,试图跟他来一场拥有革命友谊的社会主义兄弟之吻,那他也完全接受不了。

      这对他太过了。

      而且对于恢复记忆的顾渝,肯定也是一段毁天灭地般的黑历史。

      ……吧。

      毕竟和死对头亲嘴这事,说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兵荒马乱之中,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唐松有意无意地自动忽略掉了那个最不合理,但是最有可能的选项。

      因为那种事情,根本毫无苗头,也毫无道理。

      他也不愿意去细想。

      唐松想了半天,除了最不可能的那一种,任何答案仿佛都是无解的、牵强的。

      身旁的人脑袋仍旧搁在他肩上,好像坠入了某种甜蜜的梦境,这世上只剩他一人在苦恼。

      良久良久,唐松手臂发麻,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顾渝,你他爹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
      顾渝缓缓睁开眼睛,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他头搭在唐松的肩上,由于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脖子有些活动困难。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坐起来,针已经拔掉了,只剩下手上的医用创口贴。

      “几点了,怎么不叫我。”他问。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顾渝这才发现,唐松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坐姿也有些僵硬。

      “我不小心睡着了,”顾渝嗓音沙哑,“压到你……”

      “顾渝,”唐松打断他,“回家吧。我要跟你谈谈。”

      顾渝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还是唐松此刻的语调明显有些冷硬的原因,他莫名有些心慌。

      “怎么了。”他试探地问。

      唐松深吸一口气:“先回家吧。”

      他站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也没有等顾渝,率先推门出去了。

      顾渝仍然坐在椅子上,输过液的左手冰凉。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里,在前面的那个不知道说什么好,后面的不敢说话。出门出得着急,客厅的灯也忘记关掉,为什么一直守在门口,见门开了,两个人走进来,摇着尾巴在他俩身旁打转。

      顾渝蹲下身拍拍她的头:“我好了,我没事,回去睡吧。”

      为什么拿湿润的小鼻子嗅一嗅他身上的味道,她对消毒水的味道感到不安,一个劲儿地咬着顾渝的衣服向前拽他。

      “为什么,”唐松下了指令,“现在躺到你的小窝里回去睡觉。”

      为什么这才松了嘴,啪嗒啪嗒踩得地板砖咚咚响,不情不愿地进屋了。

      唐松坐在沙发上,弓着背,双手合十。

      是一副谈判的姿势。

      “你坐。”

      顾渝拖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大红色塑料凳,坐在唐松对面。

      他先试图解释梦游的事情:“今晚上不小心爬到你床上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

      他害怕唐松发现他的不轨之心,但是唐松没有等他说完:“顾渝,刚才在输液室你怎么回事?”

      顾渝一愣。

      他记得他梦游之后,醒来浑身燥热,唐松以为他发烧了,就去给他找药,他窘迫尴尬地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要怎么办才好,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后来唐松跟他说,他真的发烧了。

      然后他被一双手拽着来到了医院,之后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细节记不清了,不过醒来之后神清气爽,应该是个美梦。

      他试探着问道:“在输液室发生了什么吗,我不太记得了。”

      唐松:“……”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瞬间瞳孔地震。

      “什么……”唐松微微拔高了声音,,“你不记得了?”

      顾渝努力回忆了一下,去到输液室之后的记忆都很模糊,完全回忆不起来了。

      顾渝疑惑地看着他,唐松咆哮出声:“你不记得了?!你不记得了?!!”

      那可是他的初吻!他的清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吗?

      这怎么可以!

      顾渝被他吓了一跳:“……我说了什么吗?”

      唐松气势磅礴:“你在输液室……”
      顿了顿,“你在输液室…………”

      咬着牙道,“你在输液室………………”

      话说了一半,他一下卡住了。

      说什么,你在输液室求我原谅,然后亲了我,嘴了我,如同社会主义兄弟一般吻了我?

      靠,他说不出口啊。

      最后,唐松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含恨吐出两个字:“没、事。”

      忘了也好,忘了他还能少条罪状,少挨顿打。

      至于他自己……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得了。

      但是,不论那个嘴贴嘴是出于何种理由,那都已是覆水难收。

      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以后顾渝做出什么比这还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准备提前停止这场闹剧了。

      因为顾渝他现在被蒙蔽在假象里,好像越来越不清醒。

      唐松深吸一口气:“本来,我是打算等你病好了之后就马上跟你坦白。但是现在事情有变,已经完全超越我能控制的范围了,而且早点跟你说,反而对你我更好。”

      顾渝挺直背脊:“我……”

      “所以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唐松捏紧手指,“虽然你现在还病着,但是我等不了了。”

      顾渝噤声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里扩散开来,并且愈演愈烈,凭借着对方的表情,他察觉到,这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大事呢。

      唐松眼神复杂地看向顾渝,几次张嘴,最后才终于下了决心。

      “我骗了你。”

      他声音有些发涩,

      “其实你失忆之前,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好兄弟。”

      常年风化的塑料板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顾渝动了一下。

      唐松缩了一下头:“道歉补偿什么都行,骂我也行,想打我的话……可不可以稍微轻点。”

      没办法,他早就知道,每一个说谎的人最终都会受到惩罚。

      不管顾渝愤怒还是震惊,他都承受。

      可顾渝没有愤怒,也没有震惊,板凳吱呀的声音停止,呼吸之间,他听见顾渝说:
      “嗯。我早知道了。”

      唐松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你早知道了?”

      顾渝脸色仍旧苍白,只有耳尖浮上一点红意,像初秋的红叶:“嗯。”

      唐松震惊道:“你早知道我在骗你?!”

      顾渝腼腆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特么在耍我?!!”唐松“唰”地站了起来,一瞬间怒火滔天。

      顾渝早知道了。

      知道他在骗他,好兄弟的事情是捏造的?

      好啊,所以看着他自作聪明,后来又动摇地真的想和顾渝做什么好朋友,顾渝说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他呢。

      所以刚才那些话,那个触碰,真的是顾渝耍着他玩的?

      一直以来,顾渝其实都在耍着他玩?

      “我没有耍你!”顾渝解释道,“我以为是你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以前对你那么不好,你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委屈,唐松又听不明白了:“你这什么逻辑,失个忆把自己失成圣父了?所以我是不是该感激你没有戳穿我,一直陪我演戏啊!”

      唐松想,去他爹的好朋友,好兄弟,他要跟顾渝绝交。

      果然以前讨厌他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人还跟以前一样的冠冕堂皇和恶劣。

      他悲哀地想着顾渝到底有几分真心给他,没想到对方的情绪比他还要激动地说:

      “你叫我怎么戳穿你?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谈恋爱了!”

      唐松:“……?”
      唐松的怒火戛然而止。

      顾渝仿佛把这些话憋了很久,一旦开闸就再也停不下来了:“难道不是吗?又是做好兄弟又是让我保证一直做什么朋友,你摆明了不想承认,又让我怎么说出口?”

      唐松懵了,他抬起手摆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等等,等等。怎么就扯到谈恋爱上去了,什么谈恋爱,谁和谁。”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顾渝猛然抬眼,正好对上唐松充满不解与疑惑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变得空白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错位了。

      顾渝张了张嘴:“我们之前……不是在谈恋爱吗。”

      唐松的大脑褶皱被顾渝一句话抚平,变得平滑无比,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一句:“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们不是死对头吗,谈哪门子……恋爱。”

      空气又凝固住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顾渝颤抖着开口:“你不是说我经常在操场上陪你……”

      唐松直呼造孽,艰难开口:“……是我骗了你。其实是你罚我扫操场半年的话,然后每天都在监视我。”

      ——监视。

      “那形影不离,到哪个犄角旮旯都跟着,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

      唐松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缩成一条:“你是学生会的,我天天打架,你总去抓我,这确实是……形影不离。”

      “……校值日的时候,我连扫帚都不让你拿?”

      唐松简直想掐死过去胡诌八扯的自己:“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这其实是我在走廊里和魏子平拿着扫帚玩,结果被你执勤时候发现,把我扫帚没收了。”

      “我不让你摸?”
      “那是因为我们以前……关系不太好嘛,我要是真上手,估计就是打起来的时候。”

      “我不给你做饭?”
      “……谁会给死对头做饭啊。”唐松越说越没底气,越说越小声,最后完全变成了嗫嚅。

      “汪”地一声,为什么在门口担忧地看着他俩。

      顾渝又想到什么似的,抓住他最后一根稻草:“那为什么也不是我们一起捡到的狗?”

      “什么,”唐松直呼离谱,“为什么是我九岁那年捡回来的流浪狗,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啊。”

      顾渝不信:“那她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扑上来,跟我很熟一样?”

      唐松小声辩驳道:“有没有可能,比较傻的狗都这样……等等,为什么这事我可没骗过你吧。”

      顾渝没再说话了,唐松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第一次从那张脸上看到那么呆滞的神情。

      “不是,”事情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唐松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这些事你从哪里听说的,你是记忆错乱了吗?”

      顾渝脸色灰白,不死心地确认:“所以我失忆之前,我们根本没在谈恋爱,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

      唐松:“这怎么可能!”
      唐松灵光一现,面容扭曲:“等等,不是,所以你是因为……”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觉一切太过荒谬。

      所以从最开始顾渝就没把他当成什么好兄弟,而是……男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坦白(文案回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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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2.之前日更,没日更就是隔日。 专栏三本待开预收求收藏:纯爱留子文学《北海道爱情故事》 直掰弯娱乐圈《当直男和发小参加BL综艺后》 未幻《叫你对AI好点吧》 努力存稿中,虽然现生很忙,但还是会努力写完俺非常非常喜欢的小唐小顾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