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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胡说八道, ...


  •   “上次我就发现了,你似乎很在意她——”风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为什么?”

      孔雀恶狠狠瞪她一眼,将头埋进蓬松的翅膀中,拒绝她再观察自己的神情。

      风夷挠了挠头,重新看向镜面。

      就在此时,整座楼中忽然震动了一下,一声剑鸣炸响在整座楼中,旋即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直劈莲台,白止意识到这剑气冲自己而来,立刻收剑运气回挡,“当”的一声,木剑被震碎,碎片如暗器四射,其中一枚,恰好擦着一人颈侧而过。

      这人两腿战战,配上他本就被磕的鼻青脸肿的脸颊,颇为滑稽。

      正是方才出言不逊,被商阙教训过的修士。

      白止扫他一眼,转而盯着这一地的木剑碎片。

      这凶悍的剑气震得她虎口发麻,好霸道的剑意,不过比起杀她,这剑似乎只是试探。

      会是谁?

      突然响起一声极重的琴音,莲台后方传来侍女惊慌的呼喊:“不好了,子衿姑娘她昏倒了!”

      这惊变搅乱了原本安静的场面,众人四下张望询问,试着找出方才那道剑气的主人,楼内管事连忙出来打圆场,白止被嫣红搀扶下台,嫣红惊叫道:“你的手流血了。”

      白止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手:“没事,皮肉伤。”

      “这么多血,怎么能叫没事呢?先找人给你包扎一下。下了飞花令的那位客人说要见你,你这个样子,若是不想去,也可以推了。”嫣红刚要叫人,却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吓她一跳,她捂着心口不悦道:“你怎么能来这里?要是被客人看见了多不好!”

      在楼中明里暗里的各类流言和猜测中,已经将商阙描绘成了个负债累累,不得已只能靠女人包养还钱,吃软饭的小白脸。

      百闻不如一见,嫣红目光挑剔地从头到脚打量了这男人一圈,长相清秀,身材尚可,也就这气质比常人多了几分贵气,但再贵气都是虚的,还不如怀里多揣二两银子来的实在。

      商阙拉住白止的肩膀,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施了个治愈术法给她止血后,对她说:“这舞既然跳完了,随我回去。”

      白止不走,“有客人要见我呢!而且我的五百金还没拿到。对了,子衿怎么样了?好端端怎么晕倒了?”

      旁边有人适时插嘴,声音谄媚道:“来财姑娘,我看楼主已经去看她了,应该没事。”

      这声音十分耳熟,白止转过头,当瞧清楚这侍女面容时,大吃一惊:“阿福?”

      阿福笑容僵住,她瞪着眼,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人,结结巴巴道:“白姐姐,是你啊?”

      白止挑起眉:“嘿,还真是冤家路窄,我正好还有账要同你们算!我的马车是被你们偷了吧!”

      说完,她刚要抓住阿福,阿福却一歪身子,脚底抹油跑了。

      白止刚想追上去,却被黑着脸的商阙一把拉了回来。恰在此时,风夷派来的侍女来请白止,侍女没直说客人的身份,商阙便自然以为请她的客人是男人,说什么要同她一起去看看这位出手阔绰的有钱人。

      正在二人拉扯间,身后响起少年清朗的声音:“白栀姑娘,是你么?”

      白止回头,有些惊讶,明知微朝她微一颔首:“方才酒劲上头,失礼了。”

      他又看向商阙,“陆前辈,晚辈明知微,有礼了。”

      就在白止还没反应过来明知微这个名字时,商阙已经想起了这个人,那时在一念山,他病重之时,有一个叫明知微的云阳宗弟子曾来流奚峰拜访,还劝白止拜入云阳宗。

      他眸光微沉,原来就是此人。

      他没回应明知微的示好,转而拉住白止的手,“走吧。”

      “嗯,嗯,就这么走了?”白止被他拉着,一路上不停地扭头看向身后,直至明知微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感觉到一丝异样,问:“你和他不对付么?”

      “不是不对付,而是不认识。”商阙说。

      “可他认识你,还叫你陆前辈呢。”

      “认识我的人多了,我必须每个人都记得么?”商阙反问。

      “也是。”白止说:“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挺尊敬你的。不过他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那是不是在哪里也见过我?”

      商阙瞥她一眼,“不重要的人,何必多想。”

      白止敲了敲脑袋:“难不成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

      “是呀,我看你是老当益壮,死性不改!”一个娇媚的声音回应,只见一容貌娇艳的白发女子正倚靠在房门边,纤长指尖正把玩着一柄烟杆。

      见她俩同时望向自己,风夷笑盈盈地朝二人抛了个媚眼。

      见到风夷的瞬间,商阙心头警铃大作,身体瞬间紧绷。

      她怎么会在这里?!

      霎时间,他后脊冒出一股寒气,似乎那个高居九天之上,无所不在的目光已经从这熙攘人群中捕捉到了他,狂乱的心跳如鼓点般重重敲击在耳膜,晕眩感顷刻袭来。

      这震惊错愕只在一瞬,商阙很快发现风夷神识衰弱,周身神光近乎于无,甚至有魔气在她周身缠绕,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如看陌生人一般,他强定心神,心道她出现在此处,应当只是巧合而已。

      “你怎么在这儿?”白止转了转眼珠,怒道:“飞花令是你下的!!”

      “迟迟不见你来找我喝酒,只好我来找你了。”风夷哈哈大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然不假,看你跳的什么东西,难看死了!我这钱花的冤枉!来,请进吧二位。”

      她眼波流转,在商阙脸上转了一圈,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位,就是你先前走丢的那位小朋友?”

      听见小朋友这个称呼,商阙眉心微皱。

      白止白她一眼。

      虽然与风夷之间有些话不太方便在其他人面前提,但白止还是转头礼貌地问商阙:“要留下喝酒么?”

      商阙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摇了摇头,他看了眼一直微笑的风夷,“我先走了。”

      风夷捂嘴一笑,“咦,这位公子似乎对我很放心嘛?”

      “能进这唯一的天字甲号上房,想来与楼主关系匪浅,既然是这里的人,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商阙淡淡一笑。

      等房门合上后,白止打量着这间房内的装潢成设,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她绕过屏风与风夷在茶几前面对面坐下,疑惑挑眉:“你和靡月认识?”

      “认识啊,你也不看看这整座城的主人是谁,想留在这,必须得认识他。”

      白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她辣的打了个激灵,又舒服地长叹一声,余光中,一双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你这鸟好奇怪,怎么老是瞪我。”白止指着笼中的孔雀问风夷。

      “我又不懂鸟语,怎么知道一只鸟在想什么?不过你天生不招人喜欢,一只鸟讨厌你也没什么稀奇。”风夷打了个酒嗝,又给她满上。

      “胡说八道,我家大白明明很爱我。”白止抽了抽鼻子。

      风夷哈一声,想到了白帝城那只膘肥体壮,躺在地上活像一座山的神兽白虎,“那叫喜欢么?你是它的主子,它不爱也得装□□你!”

      所谓损友,莫过于白止和风夷了,她们俩几乎每次见面都要互相挖苦,互损几句,但好在两个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白止曾经听云杳说,起先在雪山上捡到重伤的她的时候,风夷也恰好在,那时候风夷还极力反对云杳救人,说神仙不该插手凡人生死,可云杳那时候同风夷暗中斗气,风夷越说不,云杳就越要做。

      也是多亏云杳的任性,白止才能活到现在。

      而她和风夷一开始的关系也一般。

      白止隐约对过去还有些模糊的记忆,她印象中,一开始风夷似乎对自己颇为回避,每每两人遇见对视之时,风夷总是第一个移开目光,像是在躲避,或者不愿意看见她,那时候她还很奇怪,风夷一个巫族圣女,正儿八经的神族,怎么会对她这个凡人这么忌惮。

      可在白止终于如愿拜入白帝城后的一段时间,白珩忙于政务无暇指点她修行,云杳讨厌她这个多余的师妹,白帝城那些神仙看她是个无知凡人,也不爱搭理她,只有常来白帝城串门的风夷愿意和她说说话,为她答疑解惑,讲讲这天界的势力和规矩。

      乍一想,这些都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了。

      风夷突然对她说:“还以为你要在那个位置上坐到死呢,怎么,传闻是真的?你爱上那个小仙了?”

      “胡说八道。”白止挥了挥手:“我和容渊,只是朋友。”

      “你们是什么朋友我不管,”风夷脸上泛起红晕:“好看么?”

      白止被她狂灌一壶酒后,大脑开始有点卡壳,“你说容渊啊,还可以吧。嗝——那,那你那个呢?好看么?”

      风夷哈哈笑了起来,“他啊,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他自然是十足十的好,不过再帅都不能和九重天那位比……那容渊和琢玉比,谁更帅?”

      “琢玉……琢玉也很好啊!”白止撑着脸呆滞道:“都很好,他们都很好。”

      又是几杯下去,两人都飘了起来。

      “不,我不好!”风夷想到了伤心事,忽然哭了起来,她猛地灌下一口酒,转身搂住了白止的脖子,醉醺醺地道:“你说,为什么你师父不喜欢我?是我长得不够美么?是我配不上他的身份么?如果你师父喜欢我,我就不会跑下界,遇上他了!!”

      风夷狠狠踹了一下桌角,鸟笼翻倒在地,白羽孔雀气急败坏地尖叫一声,骂骂咧咧。

      但没人在意他的抗议,风夷高亢的骂声压住了所有声音:“这该死的男人,这短命的男人,为什么偏偏是个凡人!!”

      白止呆愣盯着她抓狂的模样,认真道:“原来你移情别恋,爱上了个凡人,还生了孩子。”

      “白珩那王八蛋根本眼里没我,我干嘛要吊死在他身上一辈子!!在他眼里,那把破剑的分量都比我重些!”风夷瘫软在地,晶莹从她眼眶滑落,声音满是无可奈何:“千年,我足足喜欢了他千年,为了配得上他,我拼命修炼成为九天宫的主人,为了与他能有话题聊,去看那些我不喜欢的剑法,甚至为了他......”

      做了许多蠢事,更伤害了无辜。

      这最后一句,风夷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尤其对白止,她只能在心底默默想。

      风夷盯着白止的眼眸,是清澈纯净,不染尘埃的琥珀色。

      她想到了方才白止舞剑时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样子,心底莫名感到庆幸。

      如果可以,她希望白止能这么一直飞扬洒脱的活下去,她不喜欢西君时候的白止,与她对视时,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直压着。

      她也不喜欢白止刚被救回白帝城时的样子,瘦弱的像一只猫仔,蜷缩时,嶙峋的肩胛骨简直要刺破肌肤,那时候这个孩子总在哭,眼里满是迷茫绝望。

      风夷慢慢爬向了白止,将脑袋埋在她怀里,白止不客气地推了推她的脑袋,“哭就哭,不许把眼泪和鼻涕蹭我身上!”

      “你管我!”风夷骂了一句,反而将脑袋埋的更深了,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白止不再说话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每个人都会有难以宣之于口的伤心事,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哭出来好了。

      她将酒壶里的残酒饮尽,任由自己的脸发热滚烫。

      商阙打开房门的时候,地上滚落了数个小小的空酒坛,屋内的酒气混杂着花香,沉闷的要命,他皱起眉,绕过屏风,只见风夷已经睡了过去,而白止正趴在桌子后面,对着鸟笼里的孔雀嘀嘀咕咕。

      靠近他才听见,白止正在教这孔雀唱歌。

      商阙:“......”

      同她的舞蹈不相上下,她的歌喉实在是一言难尽,而要命的是,白止迟迟没听见孔雀出声学着她一起唱,便不住用指头去戳他:“.....很简单的啊,你怎么不会呢?来,学着我——”

      孔雀将头埋在翅膀里,颤抖着,似乎正处在崩溃和暴走的边缘。

      商阙瞄了眼这只孔雀,它左足上的锁灵环分外扎眼,而这鸟笼更是以克制火属性的沉水木制成的。

      罢了,正事要紧,商阙拍了拍白止的脑袋:“醉了么?”

      “没有!”白止瞪圆了眼,抬头大声道。

      “那走吧?”商阙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却又不太像其他人喝醉后发酒疯的样子。

      白止听话站起,一脚踩在桌子上。

      商阙:“......”果然还是喝醉了!

      白止如他所料没踩稳,直接从桌子上摔进了他怀里,也不急着站直身体,反而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商阙:“......”这是又怎么了!

      白止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忽然举起双手兴奋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高呼:“大白,大白——我的大白!!我好想你啊!!!来,让妈妈亲亲——”

      还不等商阙反应过来大白是谁,白止已经捏住了他的脸颊,一个吻恰好落在眉心。

      腾的一声,如同烟花在心底炸开,商阙眼睫轻颤,如同蝴蝶脆弱的羽翅。

      天旋地转,心脏剧烈跳动,瞬间犹如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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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下一本还是奇幻,大概会是作者疯狂撒狗血的虐恋文,真心狠手辣大魔头女主vs真善美小白花男主《我不爱我的夫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