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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余春意控住全场木椅向金玉露砸去,金玉露指尖轻点木椅,下一瞬木椅反稳稳落于地,她很是可惜的说道:“木匠师傅手艺不错,好东西可不能被毁了。”

      余春意涌出些许黑气,金玉露看到黑气已成实质,“这招有意思,但不够硬,差点火候。”

      她轻手将黑气打散。

      余春意还不死心,绕到金玉露身后打算掐住她的后脖,鬼的后脖是最弱的地方,刚伸出手就被反弹开,金玉露把伞打至空中,后又瞬移到余春意身后,单手就掐住余春意的脖子,此时梅花伞刚好落在余春意头顶,余春意感觉自己的魂被吸起,血泪脱眶而出,哭诉道:“陆白棋他该死,他毁了我还不够,死了变成了鬼,他让我当鬼也不成!”

      “移山镇以前不是这样的,热闹非凡,当时余家是镇上有名的甜糕铺,生意兴隆,救了砍柴谋生的陆白棋,相处中发现这人上进,对我也好,让他帮忙打点铺子,没想到三年后把财库转移,余家的东西变成了陆白棋的,那一年他成家立业,风光无限,而我的家人则被他逼死,我死后……”

      金玉露:“你是被气死的?”

      余春意点头。

      “为了一个男的,背这么多怨账不值得。”金玉露松开手,“接下来,你打算这么做?”

      余春意硬生生转过头,吃惊说道:“你想帮我!”

      金玉露收伞,往木椅上一坐:“说说。”

      余春意:“打算五天后陆家小儿子陆天阳大婚,我打算扮成新娘,找他们讨债。”

      金玉露说道:“不行,你不想投胎了。”

      见余春意准备反驳,她又接道:“你名字起得多好春意盎然的,你父母肯定不希望你最后无路可走。”

      余春意动容,亲情容易害人又救人,应该是害鬼又救鬼。

      金玉露又补道:“陆白棋这事就交给我了。”

      打包自己刚吃过的一盘糕点,想了想拿出一张冥钱放在木桌上。

      余春意往金玉露脚下地上看去。鬼都是没有影子的,而金玉露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一直维持出影子来。

      对余春意而言,影子她确实仿造不出来。

      五日后,天刚蒙蒙亮,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便如往常一样,朝着移山镇镇口奔去,从戌街前往镇口,需绕过半个小镇,路途不算近。

      “这小杂种,爹娘都死了大半年了,现在住在个四处漏风的狗窝里,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每日天刚亮就往镇口跑,一待就是一整天,莫不是疯了?”

      “戌街那地方破破烂烂的,只有野狗才愿意待,那个宋平洲眼珠子是金色的,还长着一头粉毛,就算真疯了也是妖怪本性难改,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后,就彻底不装了。”

      “他爹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出这么个妖怪,上辈子肯定是做孽太多,这辈子才遭了这样的报应!”

      一个卖桌椅的大肚老板皱着眉,满脸嫌弃地说道:“那小子天天待在镇口,不会影响咱小镇的风水吧?小镇本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这几年总是闹鬼,可不能再让他坏了镇子剩余的运势,不行,得赶紧把他赶走!”

      “用不着咱们动手,今日可是陆家小儿子陆天阳大婚,肯定会清场,你以为为啥这几天规定街上地面得比自己脸还干净?还不是为了这场婚庆,陆家现在势头正旺,他们说句话,咱们这些人都得点头哈腰的,宋平洲在镇口待着,挡了陆家迎亲的道,自是有人找他麻烦。”

      这边,宋平洲却回想着上辈子。第一次见到金玉露是在白天,当时金玉露撑着伞,钱袋被人抢了,她直接穿墙追了上去,途中看见他正被一群人围殴,便出手救了他。

      宋平洲停下脚步,突然回过神来。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窝火,暗自埋怨自己不应该,他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金玉露就是个假仁假义的,这辈子,我直接去镇口蹲她!”

      宋平洲发现自己重生了,且还保留着记忆,他心想,金玉露肯定也重生了,他很好奇再遇上金玉露时,她会是什么样子,他暗暗发誓,就算她对不要他的事感到后悔,他也绝对不会原谅她。

      宋平洲打算去镇口蹲守金玉露,一来是想早点见到她,二来是他不想让金玉露看到自己被人揍的狼狈样。

      突然,有人挡住了宋平洲的去路,恶狠狠地说道:“你不知道今天是陆家小儿子大婚吗?再敢往前走,拿棍子伺候你!”

      宋平洲望着前方那条铺满赤毯的街道,心里清楚,以自己如今这副骨瘦如柴的模样,要是硬闯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可去镇口就只有这一条路。

      我要见到金玉露。

      他咬牙心一横,握紧拳头,身子一闪便向前冲去,然而还没跑出一百米,他就被人抓住了,紧接着,右脸一阵火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见血,来人,拿条麻绳和抹布过来!”

      宋平洲被人死死捆绑着,当有人拿着抹布要堵住他的嘴时,他猛地一口狠狠咬了那人,那人立刻站起身,愤怒地往宋平洲肚子上踢了一脚,将带着潲水味的抹布强行塞进他嘴里,见宋平洲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人破口大骂:“还真是个出了名的小杂种,一双金眼珠子,哪像是正常人该有的!”

      随后,那人又往宋平洲的头上补了几脚,看到宋平洲流出了鼻血,他啐了一口唾沫,拍了拍裤子,像是要拍掉沾上的脏东西,然后转身走了。

      那人力气很大,宋平洲被打得头晕耳鸣,他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是被街上的人群吵醒的。

      “陆家小儿子大婚,把场面搞得金灿灿的,临时用金子砸出移山镇以前的风貌,镇上本没有钱,但陆家有钱!他们成个亲也要回老宅办,说是在祖宅办,可保一生荣华富贵。”

      这里面的门道他们也不懂,只知道配合好了,就能有钱拿。

      宋平洲从地上刚一动弹,身上立刻一阵阵地剧痛,他在地上翻了好久才起身,就这简单的一下子,他已是满头冷汗,上辈子强者当久了,一下子再弱下来,他不禁脑补,暗想道:“原来我以前这么弱吗?那金玉露又是怎么把我照顾好的……”

      街上鞭炮声响起,人声更加鼎沸。

      宋平洲踩在矮木柱子上,努力踮起脚尖,试图透过那扇破窗户,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时,一个酒鬼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瞧见宋平洲这副模样,醉醺醺地笑道:“哟,你这小杂种也想看啊……嗝……那陆家小儿子陆天阳眼光可真好,娶了个天仙……嗝……爷……爷带你这小杂种去开开眼……嗝……”

      宋平洲没有反抗,他本就想出去,眼下这正是个好机会,所以他任凭酒鬼在后面推着自己走,酒鬼带着他,一路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走在花轿前面的人,手臂上挂着一个系了红花的竹篮子,她们将里面的东西向空中一撒,红纸条和红花瓣纷纷飘落,酒鬼伸长脖子,醉醺醺地念叨着:“这是来财,来财啊……”

      红纸条上写着符文,宋平洲一看心中已了然,“哪是什么来财,分明是借命,搞出这么大的排场,就是为了让献出性命的人死后怨气不至于太大,免得化作恶鬼前来索命。”

      宋平洲对这些借命的门道并不感兴趣,眼下人多拥挤好混着溜出去,他一心想着去镇口,他已经在镇口苦苦蹲守了快一个月,虽始终未见金玉露的踪影,但他知道她总会来镇上,今日他也必须要去的。

      宋平洲准备趁着酒鬼揉眼睛的功夫开溜,脚往旁边挪了几步时,一阵风拂开了红帷子,露出后面的人,他只扫了一眼,瞬间认出了对方,仅仅这一眼就足够了。

      他心脏徒然一悸,似欲夺腔而出。

      金玉露……你为什么?

      花轿走过,周围热闹此刻在宋平洲耳中,不只是嘈杂,更像尖锐的利器在刺痛。宋平洲震惊失色,彻底绷不住了,大喊道:“金玉露,你怎么敢嫁给别人!”

      他追着花轿跑了一段,立马被人打趴下。

      花轿内,金玉露打了个喷嚏,压低声音说道:“刚刚好像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我现在是鬼魂,活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虽说只是假成亲,但毕竟是头一回嫁人,难免有些紧张,也许是我听错了。”

      花轿在陆家门前停下,金玉露听见鸡的啼鸣声,轿帘外忽然探来一双骨节分明的素白手掌,手里还攥着块红盖头,轿外站着的,正是陆家小儿子陆天阳。

      花轿旁的媒婆高声唱道:“新娘子接盖头喽!长寿永康!”

      金玉露接过红盖头覆在头上,顿时嗅到一股鸡身上特有的鸡腥气,没错,这红盖头方才还蒙在那只鸡头上,待会儿礼成那鸡便要送进后厨房,今夜陆天阳就会把这只鸡吃下肚。

      金玉露一旦覆上这红盖头,同时也就意味着与那只鸡结了阴契,待陆天阳食尽此鸡就等同啖尽新娘子,新娘子的阳寿自然渡到他命数里去,这陆家小儿子天生就是个短命相,虽满腹经纶,陆老爷却认定他的小儿子命不该绝,这才求来这借命娶亲的法子。

      金玉露覆好红盖头,伸手牵上陆天阳的手,两指相触,两人体温都低……

      新郎短命一个,新娘子真鬼一个。

      她下花轿,风便吹起了红盖头的一角,陆天阳的目光顺势望去,只见红盖头下的金玉露红唇轻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下意识地手上使劲,紧紧攥住了金玉露的手,金玉露感受到手上一紧,轻声说道:“别怕呀,我又不是会吃人的鬼呢。”

      此言一出,陆天阳表情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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