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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chapter083 问天问地, ...

  •   谢昀亭真的被虫子咬狠了,后背后腰、大腿根都是红疙瘩。

      陈凛拧开药膏盖子,指尖沾了点清凉的膏体,往他后背那几颗红肿的疙瘩上涂:“你昨晚没穿衣服睡觉?”

      谢昀亭趴在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喟叹一声:“没呢,天太热了,就穿条底裤。”

      陈凛淡淡的:“穿衣服会好一点。”

      谢昀亭撇撇嘴:“林琮穿了,还不照样被虫子咬。”

      陈凛:“咬得轻一点。”

      谢昀亭想起昨晚的事就郁闷,脑袋往枕头上蹭了蹭:“我本来也是穿着的,实在太热了。刚脱衣服,林琮就在那里叽哇乱叫,好像我要把他怎么似的。”

      陈凛笑:“然后呢?”

      谢昀亭轻轻哼了声:“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三下五除二就脱得只剩条内裤。他要是看不惯就自己滚出去睡,反正我也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陈凛:“你就算脱光了,林琮也不会走的。”

      谢昀亭回头看了眼陈凛:“你挺了解他。”

      陈凛:“嗯。”

      谢昀亭又继续说:“林琮还真的没走。你猜怎么着,后半夜我实在被咬得睡不着了,就爬起来穿衣服,他在旁边飘来一句阴阳怪气——哟~穿衣服了。”

      “说完,他就睡过去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陈凛笑了下,说:“林琮是个很有耐性的人。”

      说着,他把谢昀亭后背上的疙瘩都涂好药膏,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示意他抬起来:“要擦大腿了。”

      谢昀亭得到指令,就翻了个身,他坐了起来。

      陈凛:“你干嘛?”

      谢昀亭扬眉,膝盖往两边大大地敞着:“还能干嘛,想看老婆给我擦药。”

      陈凛轻笑:“监工啊你。”

      大腿根的皮肤肉嫩,虫子稍微咬一咬,看着都很严重。

      陈凛指尖沾了药膏,往他大腿根的疙瘩上涂。

      这药膏凉飕飕的,激得谢昀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说:“老婆,好凉啊。”

      陈凛的指尖顿了顿,应了声:“嗯。”

      谢昀亭看陈凛低头给他擦药的样子,眼睫垂得低低的,专注又乖顺。

      他不由得心猿意马,故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裤边:“老婆,你看清楚点,有些虫子咬得地方藏得很深。”

      陈凛淡声问他:“藏在哪里?”

      谢昀亭被问得心头发热,他哪里还忍得住,把裤子边边扒拉到一边,说:“诺,这儿呢,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藏在这里了,是不是也被那破虫子咬了?”

      陈凛垂着眼,指尖轻轻碾过皮肉,认真地检查着,语气平静地说:“喔,这里确实被咬了,还被咬破皮了,好大一个口。”

      他说:“真可怜。”

      这张勾人的漂亮脸蛋,语气冷淡得像块冰,说着流氓话,这种反差的刺激感,谢昀亭顿觉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

      他盯着陈凛的发旋,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老婆,你用嘴帮我吹吹嘛,你吹吹我就不痒了。”

      陈凛闻声抬眼,说话时,他柔软的唇瓣几乎要碰到谢昀亭那皮肤上的筋脉,尾音微微挑着:“用嘴?”

      谢昀亭的目光落在陈凛粉润的舌尖和唇瓣上,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忙不迭点头:“嗯嗯,帮我吹吹,好痒。”

      陈凛没应声,指尖从药膏盒里挖了一勺,往那处破皮的地方一抹,语气平平:“用药止痒。”

      谢昀亭被那一大团清凉的药膏激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连带着脚背都绷出了细细的筋络,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他一把拽住陈凛空着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亲了两口,说:“你抹那么多干嘛呢。”

      陈凛笑了笑,很体贴:“怕你痒,还痒吗?”

      谢昀亭低低地哼笑出声:“是我记错了,虫子咬不到那里。我一看到老婆,这儿就控制不住发痒。”

      陈凛说他:“你瘾挺大啊。”

      谢昀亭咬了咬陈凛的唇瓣:“谁让老婆你秀色可餐。”

      陈凛说得不紧不慢:“你也挺秀色可餐的。”

      这药膏刚抹下去的瞬间,刺激性还挺强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带着点微微的灼热感。

      可等陈凛用指腹慢慢推匀了,那股劲儿就散了,反倒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谢昀亭真心觉得他老婆真的太会用这药膏了,忍不住低声哼着夸赞一句:“老婆、老婆、你好厉害啊、”

      陈凛微微眯起眼:“这药膏还有一点,我给你用完吧。”

      谢昀亭:“!”

      陈凛甩了甩发酸的手,指腹还沾着药膏的清凉,他往后退了退,拉开些距离,借着窗外涌进来的阳光,他看向谢昀亭。

      真是人间绝景啊。

      此刻的谢昀亭不知道,陈凛看他的眼神到底有多危险。

      陈凛说:“你换下衣服,我们要去安慈寺了。”

      谢昀亭意犹未尽:“嗯……好。”

      没几分钟,谢昀亭就换好衣服,两人出了房门。

      连廊那头立着两个人影,是林琮和周罐,一大一小并排站着,显然是在等他们。

      谢昀亭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刚刚闹的那一出,林琮会直接走人,没想到啊,若无其事,安安静静在这儿等着。

      陈凛脸色平静,比林琮还要若无其事。

      林琮的目光在谢昀亭新换的衣服上稍顿,随即移开,他抱着周罐迈步走过来,只淡淡说了声:“走吧。”

      刚才谢昀亭一出来,周罐的视线就直勾勾盯上了谢昀亭流血的手。

      他在林琮怀里探过身,肥嘟嘟的小手指着那处,问:“怪哥哥,你的手怎么了呀?”

      谢昀亭扬起手,指节骨的血痂还泛着红,他浑然不在意:“哦,刚刚练拳击。”

      陈凛这才想起来谢昀亭刚刚对着墙壁砸了一拳,他觉得莫名其妙,谢大少又发什么疯?

      周罐不懂拳击是什么,却扬着胳膊喊:“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陈凛跟周罐说:“你别学,他这是失心疯了。”

      林琮在旁边没绷住,笑了出声。

      谢昀亭也顾不得这是在陈凛的家里,还有小孩在场,胳膊一伸揽过陈凛的肩,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往自己这边转,挑眉道:“你这不是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找个了失心疯男朋友?”

      林琮抱着周罐淡淡插了句嘴,跟陈凛说:“男朋友不行就换了吧。”

      谢昀亭立马瞪眼过去:“你丫的给自己积点德!”

      林琮冷笑一声,语气讲不清是自嘲还是讥诮:“我就是太讲道德了。”

      安慈寺开车过去要大半个小时,三大一小坐林琮的车过去。

      林琮抱着周罐,径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十分干脆。

      谢昀亭都有些傻眼,他手搭在车窗顶上,看着后排已经坐定的人,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哥,这可是你的车啊。”

      林琮没看他,低头把周罐往座位里放了放,伸手拉过安全带熟练系好把周罐放下来,系好安全带:“嗯,你开车。”

      反正这意思就是他不开车。

      谢昀亭心里明白了,林琮记恨着上回机场的事,因为自己横插一脚,从他身边抢走陈凛,现在故意找补回来呢。

      哪年老黄历的事了,记那么久,心眼儿可真够小的。

      谢昀亭心里吐槽了一句,转脸看向陈凛,扬了扬下巴问:“你坐哪儿?”

      林琮也抬眼看向陈凛。

      陈凛:“副驾驶。”

      谢昀亭顿时笑了,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忍不住低头亲了口陈凛的脸颊。

      林琮抬手捂住周罐的眼睛,说他们两个:“有伤风化。”

      谢昀亭说林琮:“你真酸。”

      林琮发现了,谢昀亭这个人超绝厚脸皮,懒得跟他计较,只好眼不见为净似的闭了眼,往座椅里靠了靠。

      周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小手突然搭上林琮的肩膀,使劲撑着小身子往他跟前凑,对着林琮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大口,喊:“亲亲!不酸!”

      林琮睁开眼,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周罐的脑袋:“你乖。”

      法定节假日,安慈寺的开门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他们到的时候,寺庙还没开门,门口人头攒动。

      等了一会儿,忽闻一声钟响,远远荡开,寺庙后山的群鸟被惊动,扑棱棱齐飞起来齐飞。

      谢昀亭只觉得那钟声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的身体心灵被轻轻洗涤了一遍。

      几人跟着人流进去。

      安慈寺主体建筑分为前、中、后三个殿,他们先去了中殿焚香。

      谢昀亭其实不太信这玩意儿,但凡事讲究入乡随俗,他依着规矩,恭敬又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林琮见谢昀亭空着手了,就把周罐递过去:“抱着。”

      谢昀亭伸手接过来,低头想逗逗周罐,但周罐不太爱理他。

      他没有继续花心思讨周罐喜欢,随即转头看向陈凛,问道:“你许的什么愿?”

      陈凛蹭了蹭手指上沾的点香灰:“我不是为了许愿。”

      林琮从旁边的香案上抽了三炷香,低头就着油灯的火苗引燃,闻言,嘴里慢悠悠抛过来一句:“原来这里有王八。”

      谢昀亭斜他一眼:“哎,你这嘴真够欠的,是不是找打。”

      林琮没应声,只举起燃着的香,手腕微抬,烟气在他眼前漫开,他垂着眼,神情比刚才正经了几分。

      他敬了三下。

      诸事完毕,他们几人便走向客堂。

      客堂在回廊尽头,比香火鼎盛的大殿要清净许多。走进去,有个小沙弥握着扫帚打扫院子。

      谢昀亭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在麦当劳遇到的小沙弥,他忍不住哎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是你啊?”

      小沙弥抬眼扫过谢昀亭,随即双手合十,对着几人规规矩矩行了个佛礼,声音清朗朗的:“几位施主,随我来。”

      客堂比谢昀亭想象的还要大,他们拐过几道回廊,才走到一处厢房。

      静法大师正端坐在案几上抄佛经,见了他们,双手合十行礼,神色温和:“几位施主来了。”

      几人都脱了鞋袜走进去。

      陈凛跟林琮坐在正中,谢昀亭跟周罐坐在两边。

      坐定后,陈凛取出锦盒,轻轻推到案几中央,语气恭敬:“大师,有劳您了。”

      静法大师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陈凛戴在脚踝戴了两年的貔貅。

      此刻看着,貔貅通体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有些黯淡无光,少了几分灵气。

      静法大师哈哈一笑,声音清亮却不张扬:“陈施主,看来你我缘法已然圆满。”

      “万物皆有命数。”

      谢昀亭想说啥玩意儿就有命数,余光看见陈凛跟林琮行了个佛礼,他急忙忙依葫芦画瓢地拢起手作了揖。

      静法大师将锦盒轻轻合上,递给旁边的小沙弥,两人起身走向里室。

      屋中肃穆的气氛淡了些,谢昀亭就问了句:“大师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凛回他:“字面意思。”

      谢昀亭眨巴眼睛:“不懂。”

      陈凛很耐心地回他:“譬如,我跟你坐在这里,这就是命数。”

      谢昀亭哦了一声,又问:“他还说你圆满了。”

      陈凛:“意思就是,我以后不用再戴了。”

      谢昀亭没敢大声说,只凑在旁边嘀嘀咕咕,声音像蚊子哼:“讲得那么高深……”

      过了片刻,静法大师跟小沙弥出来了。

      这次不是貔貅,而是一枚莹润通透的麒麟,玉质细腻,纹路清晰,比之前的貔貅多了几分庄重灵秀。

      静法大师目光落在林琮身上:“林施主,往后凡事顺遂。”

      林琮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神色沉静:“应当。”

      旁边的周罐被玉麒麟吸引,他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好漂亮。”

      林琮莞尔:“喜欢吗?”

      周罐立刻点点头,眼睛仍黏在玉麒麟上,只重复着:“漂亮。”

      林琮笑了笑,干脆拿起玉麒麟,小心翼翼地绕过周罐肉嘟嘟的手腕,轻轻系好绳结,将那抹莹白的温润,稳稳戴在了他的小手上。

      他说:“哥哥给你。”

      几人从静法大师那里出来,走的不是先前的正门,而是跟着小沙弥从侧门出去。

      门外没什么人,只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两旁栽着老松,枝叶垂下来挡着日头,风一吹就簌簌响,一直往后山延伸过去。

      谢昀亭跟陈凛并肩走在前面。

      林琮抱着周罐走在后面。

      走过这段青石板小路,眼前便豁然开朗。

      脚下的路顺着地势缓缓抬升,竟连着一片开阔的山坡,坡上孤零零立着棵老樟树,枝繁叶茂的树冠像把撑开的巨伞。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青黛色的山脊如波浪般起伏,寺庙的飞檐翘角从松枝间探出来。

      谢昀亭脚步猛地一顿,他侧头看向陈凛,问:“你微信头像就是在这里拍的吧?”

      陈凛点头:“嗯。”

      谢昀亭嘴角一弯,没再多问,他拉起陈凛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向前面的山坡:“我想看看。”

      陈凛自然允他:“好。”

      林琮目光落在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上,风拂过他的衣摆,他站着没动,静默而立。

      迈上山坡,视野更加开阔。

      寺庙黄色黄色琉璃瓦层层叠叠,檐下悬着风铃,大殿二楼吊着口青铜大钟。

      有个僧人双手握着木槌,动作缓而沉地一下下撞向钟,当当当。

      此时此景,谢昀亭想亲他,那也就真的亲了。

      远处的林琮便抬手,捂住了周罐的眼睛。

      小家伙没明白怎么回事,胖乎乎的手一个劲往他掌心扒拉,嘴里还哼唧着闹着。

      林琮温声说:“小孩子别看。”

      周罐这会儿还小,听不出这话里藏着的情绪,等他长大一点,才知道这叫做心碎。

      此刻,他扒拉的动作就这么慢慢停了下来,仰着小脸追问:“那……那大人就可以看吗?”

      林琮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人站在樟树下,正轻轻拥吻。

      忽然想起来,以前有一回,也是这棵樟树,他跟陈凛并排坐着,后来陈凛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当时他盯着陈凛安静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悄悄侧过头,飞快地亲了一下陈凛的脸颊。

      林琮无声笑了笑,他抱着周罐转身离去,说:“大人也不可以看。”

      周罐喔了一声,奶声奶气:“那等我变成大人了,你给我看好不好?”

      林琮被这童言逗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温声应道:“好啊。”

      毕竟寺庙是清净之地,当着佛祖菩萨的面,谢昀亭不敢太过放肆,只凑过去,极轻地在陈凛唇上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就分开。

      他轻声问,问陈凛,问自己,问佛祖菩萨,亦问天地万物。

      “哎,陈凛,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

      “非你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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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竹马你的乳齿还疼吗》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