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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072 他到底有哪 ...

  •   谢昀亭再次眼睁睁看着陈凛跟别人跑了。

      第一次跟秦现,第二次跟林琮。

      陈凛每次都走得那么干脆,转身离去时从没想过回头看看他。

      他只是想要陈凛毫无保留地偏向他,怎么就那么难。

      为什么总有些东西,有些坚持,永远排在他的前面。

      谢昀亭怒火中烧,一脚踹飞桌子,上面的酒瓶噼里啪啦全掉了下来,碎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潘俞也不敢过去触霉头,只能站在边上,喊:“亭哥,你先冷静冷静!”

      谢昀亭跟没听见似的,火气没地方撒,又踹了两脚桌子泄恨。

      他猛地往后一倒,重重地砸在柔软的沙发里,胳膊一抬盖住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

      潘俞见他有点消气,这才敢走过去,在谢昀亭旁边坐下,他拿起桌上没碎的酒瓶,往空杯里倒了些酒,说:“喝点?”

      谢昀亭没心情鸟他。

      潘俞就自己喝起来了,砸吧砸吧着嘴,说:“这酒确实可以啊,真不喝点?顺顺气也好。”

      谢昀亭胳膊还盖在眼睛上,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叽叽。”

      潘俞往后一靠,抵着沙发背,侧头看着谢昀亭那线条紧绷的下颌,慢悠悠开口:“人跑了,你不追啊?”

      谢昀亭把胳膊从眼睛上挪开,冷冷盯着他。

      潘俞赶紧往回找补:“我是说……你这气还没顺过来啊。”

      谢昀亭:“你皮痒了欠削呢吧。”

      潘俞没敢再贫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于私呢,他真的有点不爽陈凛的态度,多大点事儿啊,不就两杯酒么,绷着张冷脸给谁看呢,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可是于理,他真觉得这事儿谢昀亭做得太过火了。

      刚才那场面多难看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谢昀亭就把人按在沙发上,捏着下巴,又灌酒又亲。

      陈凛那清冷冷的眼睛蒙上层水汽,又酸又软,真挺让人心疼的。

      潘俞这么想着,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的谢昀亭,又忍不住低声一叹。

      谢昀亭新兵连拔尖,两年闯特种部队,退伍回来多意气风发啊,谁见了不夸一句少年好英雄,哪像现在这样为情所伤的窝囊样。

      干他大爷的陈凛。

      潘俞心里头的火窜了窜,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谢昀亭的胳膊:“走!兄弟带你去找乐子!”

      谢昀亭挥开他的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潘俞见状,咬牙骂了一句:“这陈凛真不是东西。”

      谢昀亭突然侧过脸看他,那双眼黑沉沉的,亮得吓人:“你丫的骂谁呢?嘴巴放干净点。”

      潘俞被他这眼神弄得心里头一激灵,随即跳脚:“我骂他一句你就急眼,那你刚刚干嘛去了!现在冲我来劲了,有意思么!”

      谢昀亭开口就怼:“我喜欢他,我不护着他护着谁,干你大爷。”

      潘俞被搞得里外不是人,心里也来了气,冷笑道:“你也好意思说!”

      谢昀亭眯起眼,斜斜地剜他:“怎么,你心疼了?”

      潘俞暴怒,又急又气:“去你大爷的,谁有那份心去心疼他,我那是心疼你!”

      谢昀亭脸上没什么表情:“赶紧滚蛋,去找你的莺莺燕燕,别来烦我。”

      潘俞就更不能走了。

      他跟谢昀亭穿□□长大,小时候他调皮闯祸、惹是生非,谢昀亭替背黑锅、保护他,弄得浑身都是伤。

      这可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潘俞真心希望谢昀亭好,顺顺当当的,不要因为情啊爱啊,折腾自己。

      可感情这道坎,碰到了就没办法。

      谢昀亭现在已经一头栽进去了,还问他如何得到一个人真心,根本劝不住。

      他随口骂了句陈凛,谢昀亭立马不顾兄弟情谊跟他翻脸,说不定哪天就能六亲不认。

      潘俞现在真不敢说陈凛半个字不对,但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谢昀亭这样儿。

      他想了想,说:“亭哥,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啊。换作是我,有人当着我那帮兄弟的面那样灌我酒,我当场就得跟他干起来,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

      谢昀亭眼皮一抬,眼神凉飕飕的:“你什么意思?”

      潘俞连忙说:“我可没说这事儿你有错啊。你想啊,要是其他人早跟你急了,可他呢?连半点反抗都没有,更别说挣扎了,就那么乖乖受着。”

      谢昀亭坐直了一点:“继续说。”

      潘俞喝了口酒,润嗓子,把话说得明白一点:“是,陈凛不给你面子,死活不喝酒,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人家都那样给你折腾了,你再怎么有气,也该差不多了吧。”

      谢昀亭根本不买账,他鼻子轻轻哼了一下。

      别人眼里,陈凛不肯喝酒,他非得逼着灌酒,纯属小题大做,做事过份了。

      谁知道,他真正生气的是陈凛骗了他,还骗得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抱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就跟林琮走。

      但这些没必要说,他有自己的自尊心,而且这是他跟陈凛之间的事,吵得再凶也关上门解决,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谢昀亭扯了扯嘴角:“你懂个屁,闭嘴吧。”

      潘俞就觉得谢昀亭什么大少爷脾气,真他娘的难哄。

      “林琮那两人本来要拉开你的,要不是陈凛顺着你,拦住林琮,你当你还能那样啊。”

      谢昀亭怔了怔,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林琮回国那天,林琮也是要上前拉架,是陈凛抬手拦住。

      这么一想,谢昀亭就觉得陈凛还挺纵容他的。

      潘俞见谢昀亭的火气渐渐消了下去,索性把话挑明了:“你以为陈凛为什么会那样儿,就是知道你在气头上,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陪你闹陪你疯,想让你消气。”

      谢昀亭顿时豁然开朗。

      刚才那种情况,都用不着其他人拉架,就陈凛的身手,想阻止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可偏偏没有。

      他忍不住回味一下,陈凛就乖乖被他压在沙发上,很顺从地把酒吞咽进去,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泪濛濛的漂亮眼睛特别勾人。

      老婆真辣啊。

      谢昀亭那点不快顿时不欢而散,他笑了起来:“潘子,你多读两年书就是不一样哈。”

      “跟读书没关系,这种事儿啊,多谈两场就懂了。”

      潘俞见谢昀亭这副模样,怕他光顾着得意,把该记的教训抛到脑后,忍不住又叮嘱了句:“你以后也收敛着点,别老那么不管不顾的。”

      谢昀亭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潘俞气结,拧了下自己大腿:“要是陈凛这样对你,你什么感受?”

      谢昀亭怔了下,眼睛倏地亮起来,连忙道:“还有这种好事?!”

      “……”

      潘俞莫名被塞了把狗粮,不想当他们play 的一环,没好气:“他应该还没走远,赶紧追吧!”

      谢昀亭嘚瑟:“那也不怕,反正他会回家。”

      潘俞:“怎么,你们住一块儿了?”

      谢昀亭放松地靠着沙发,嚣张地翘着二郎腿:“嗯呐。”

      潘俞八卦了下:“睡了?”

      谢昀亭横眼过去,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打听那么多。”

      潘俞就懂了:“你不行还是他不给?”

      谢昀亭哼哼两声,下巴微扬:“我这颗水嫩嫩的大白菜,我怕他睡了我就跑。”

      潘俞:“……”

      “滚吧。”

      -

      林琮是想送陈凛回家的,但他喝了点酒,只能叫代驾。

      陈凛也不想让他送,就说:“我自己回去吧。”

      林琮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挪开,语气带着点坚持:“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

      陈凛:“我没事。”

      林琮皱眉:“真不用去医院?”

      陈凛:“嗯。”

      林琮见他态度坚决,就没有坚持。

      陈凛自己叫的车,屏幕上显示还要等几分钟。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晚风轻轻吹过去,林琮想起刚才没聊完的事,开口问道:“五一,我过来接你一起回镇山?”

      陈凛:“嗯,也行。”

      林琮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随口一提般问:“谢昀亭会让你跟我回去么?他很介意我。”

      陈凛:“我会想办法解决。”

      林琮冷讽:“你真纵着他。”

      陈凛淡淡的:“也许吧。”

      林琮指尖微微收紧,他极力忍了下情绪,才开口:“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看上,做事冲动又幼稚,脾气还暴躁。”

      陈凛:“我二十岁的时候,也嚣张又狂妄,不可一世。他还年轻,会慢慢成长的。”

      林琮的目光落在他侧脸,耗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口:“那我二十岁的也这样,你怎么不……喜欢我啊。”

      陈凛平静地看他,目光清浅。

      秦现说林琮懦弱又胆小,其实不是。

      他只是活得太小心了,像只背着厚重壳蜗牛,克制地把柔软和不安都藏在壳里,又带着血肉的挣扎。

      偶尔,顶破壳冒出一句——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连爱都不敢直白。

      只是不巧,陈凛不需要这种爱。

      陈凛跟他说:“我们是朋友,你别闹。”

      林琮只有一声惨笑。

      等了一会儿,车就过来了。

      陈凛跟林琮说:“我先走了。”

      林琮:“好,路上小心点。”

      陈凛正要弯腰钻进去车里,余光一瞥,看到谢大少杀气腾腾地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放狠话:“陈凛,你敢跟他走!”

      虽然说潘俞的话点醒了他,但谢昀亭没敢得意忘形,陈凛可是跟着林琮走的!

      他连忙追过来,就看到陈凛两人一起坐车,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刚消掉的气又蹭蹭蹭往上冒。

      谢昀亭心里那个急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拽陈凛:“不许走!”

      林琮同样没忘谢昀亭强迫陈凛喝酒的事,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此刻见谢昀亭还要对陈凛强拉硬拽,林琮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谢昀亭衣领子,对着谢昀亭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陈凛看得心里一叹,果然是林琮,人狠话不多,出手又快又准。

      谢昀亭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瞬间冒火:“你他妈……”

      林琮面无表情:“这一拳,是你应得的。”

      说着,林琮就松了手,转身要跟陈凛说两句话。

      谢昀亭以为他要拐走陈凛,猛地伸手拽住林琮的胳膊,往后一拖,同样不甘示弱地对着林琮的肚子来了一拳。

      林琮疼得闷哼出声。

      谢昀亭没有心思跟林琮纠缠,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陈凛走,甩开他的手就要跟陈凛上车,谁料刚转身,后领就被林琮抓住。

      他一回头,林琮二话不说就要揍他。

      两人新仇加旧恨,噼里啪啦烧在一块儿,都红了眼,当街扭打起来。

      陈凛没再看一眼,弯腰钻进车里,后背往座椅上一靠,才淡声对司机吩咐:“师傅,走吧。我赶时间。”

      司机师傅还想多看两眼热闹,闻言只好悻悻收回目光,驱车离开。

      尽管吃了两片氯雷他定,陈凛还是感到不舒服,上车没一会儿,就有些头晕恶心。

      他抬手降下半边车窗,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来,才舒服了许多。

      回家路上,谢昀亭的电话追着打了好几个,吵得他脑袋疼,陈凛就干脆关机了。

      到家后,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他靠在座椅上没动,脸色微微潮红,便好心开口:“先生,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陈凛解开安全带:“不用。”

      司机师傅:“行,你慢点。”

      陈凛回到家,按亮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来。

      他弯腰换了鞋,刚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厨房,脚步倏地顿住——餐桌上摆着满满一大桌菜,碗筷都还没动过,像是在等谁回来一起吃。

      陈凛彻底愣住。

      所以,他只是没回来吃这顿饭,没接那几通电话,没回那几条消息,这一点点小事,谢昀亭就发那么大的火?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灌他的酒?

      他当怎么了!

      陈凛感到荒谬又无语,然后被自己蠢笑了,他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放任谢昀亭这么蹬鼻子上脸,闹到这步田地。

      他转身进了衣帽间,从衣柜里随意翻了套干净衣服,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因为身体有点不舒服,陈凛就上床休息了。

      没一会儿,陈凛就听到一阵输入密码开门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走过客厅,一步步到了卧室。

      陈凛闭着眼没动。

      谢昀亭连房间的灯都没开,怒火冲天:“陈凛,你丫的还睡得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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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