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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070 到底是喜欢 ...

  •   跟潘俞分开后,谢昀亭没直接往回开,方向盘一打,绕去了附近的大菜市场。

      陈凛住的那片儿也有菜市场,就是太小了,这时候过去,剩下的菜八成不新鲜了。他看时间还早,就去大菜市场能挑些水灵的,多绕点路也值当。

      谢昀亭在菜市场里仔细挑着菜。

      这几天他自己嘴里淡得没味儿,其实特想弄点重口味的解解馋,可真选起菜来,还是下意识就照着陈凛的口味。

      谢昀亭左手一兜,右手一袋,回到家,刚换上拖鞋,他就喊了声:“老婆!”

      屋里没人回应。

      谢昀亭以为陈凛没听到,边走进去边拔高了声儿喊了遍,他看客厅里没人,就随手把东西放在厨房岛台,房间里各个角落都找了遍,都没看到人。

      他边纳闷人跑哪里去了,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意料之外的,电话没人接。

      谢昀亭就连着打了三遍,还是没人接。

      他蹙了蹙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陈凛能干嘛去,看时间都快到饭点了,估摸着过会儿人就回来了,便先给陈凛发了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动手做菜。

      谢昀亭洗好切好菜,放在一旁,想着等陈凛回来再炒,就转身去喂了菜菜。

      小狗本就长得快,这段时间喂得精心仔细,菜菜个头蹿了不少,精力也格外旺盛。

      这刚放出来,菜菜就围着谢昀亭撒欢儿似的绕圈跑。

      谢昀亭伸腿把它拨到一边,边给它弄吃的,边想,是不是该带它遛遛弯了,整天关在笼子里,总这么憋着也不是个事儿。

      等菜菜吃完后,谢昀亭就它套上牵狗绳,直接带下楼了。

      这个点,小区里,不少人在遛狗,谢昀亭没一会儿就找到遛狗大部队。

      菜菜一点都不认生,不管是比它大的还是比它小的狗,都要凑过去嗅嗅,很快就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谢昀亭看它玩得自在,瞬间就放心了。

      正这会儿,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谢昀亭掏出来一看,是陈凛回了消息,就三个字:晚点回。

      他估摸着现在回家做饭,等做好了,陈凛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于是朝着远处玩耍的菜菜招了招手,等小狗颠颠跑回来,伸手揉了把它的脑袋:“走,咱回家做饭。”

      提前备好菜,炒起来快得很,没半个小时,谢昀亭就做好了。

      四菜一汤摆在桌上,饭菜的香气,温热的餐具,谢昀亭忽然觉得家有了具象化,特别等会陈凛回来,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就有种很平凡踏实的幸福。

      谢昀亭光是想想,就甜滋滋的。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

      尤其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他如同被浸在冷水里,那点对家的期待一点点被磨灭,变得煎熬。

      谢昀亭隐约有些不安。

      之前谢昀亭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跟陈凛黏在一块儿,两人无形之间早就编织了一张共生感的网。

      现在,谢昀亭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在做什么,这张网就破了个洞。

      这种对比带来的落差,比平时的等待更加尖锐。

      这尖锐的感觉,让谢昀亭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丝微小的、被排斥的微酸滋味。

      谢大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陈凛这是有事瞒着他?还是故意想躲他啊?

      肯定是想躲着他没跑了,不然怎么他前脚刚走,后脚陈凛就没影儿了?

      又觉得不对,早上那会儿陈凛还跟他亲亲我我黏黏糊糊。

      在这极想确认又怕证实矛盾拉扯之间,谢昀亭像只竖起尖刺又偷偷张望的小兽,忍不住给陈凛连发几条微信消息,每隔几分钟就看手机。

      谢昀亭做完这些事,又忍不住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上赶着,那么贱呢?

      转念一想,这也不是犯贱吧,本来太过在意一个人,太在乎这段关系,就会这样。

      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自己这般委屈自己。

      谢昀亭像被堵住的火山,憋着一股火,他冷嗤一声,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就要往厨房走。

      刚做好的那桌菜全倒了,也不能便宜陈凛那家伙!

      就在他要走那的瞬间,手机突然亮了,谢昀亭以为是陈凛回了消息,火急火燎地去看。

      要是陈凛快到家门口了,他就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结果是潘俞给他发的视频,说了句什么屁话——亭哥,给你看看,这哥们儿真他妈是天仙。

      谢昀亭正烦躁,不想理会,瞥见视频封面角落的人影有点眼熟,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指尖一顿,还是点开了。

      下一秒,视频里的画面狠狠滴砸进他眼里——陈凛坐在酒吧的卡座,对面坐着的人竟然是林琮!

      两人面前摆着酒杯,看那样子,分明是在喝酒聊天。

      谢昀亭脑子里嗡地一声,第一个念头是——陈凛竟然骗他!

      他分明记得,陈凛说过自己从来不喝酒,那这是什么?!

      不但骗了他,还抛下他去跟林琮喝酒,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谢昀亭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那点强撑的骄傲轰然碎掉,变成了背叛的刺痛。

      他看到陈凛把他骄傲跟在意踩在脚底下,一点点地、无情地粉碎干净。

      谢昀亭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目光顿时变得无比阴冷阴森。

      他给潘俞回了条微信——地址发我。

      然后抓起钥匙,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又急又重,门重重地关上。

      中午谢昀亭刚出门没多久,陈凛就收到了俞妄的微信,问他今天晚上真的没空啊?

      前两天,俞妄就过约他周末出来小聚,不过他没答应。

      本来打算今天陪谢昀亭买衣服的,不凑巧,谢昀亭跟发小出去玩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可能平时习惯了谢昀亭的陪伴,这会儿人突然不在,屋子里显得空落落的。

      陈凛想着他一个人呆在家也有点无聊了,索性就回了句:“地点在哪里?”

      差不多傍晚,陈凛才动身过去。

      往常出门都是谢昀亭当司机,车接车送惯了。

      陈凛慢悠悠走到了楼下,才后知后觉想起谢昀亭不在,只好临时叫了一辆豪华轿车。

      等了没一会儿,司机就到了,精神面貌极佳,穿着笔挺深色正装,手套都戴得雪白,见他过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凛弯腰坐进去的瞬间,突然心生感慨,跟谢昀亭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质量似乎下降了不少。

      不光挤过那挤得要死的地铁,还跟着钻过那什么狗屁黑漆漆的小树林。

      以前追他的人,都是砸票子、车子、房子,约他去这种地方,请问侮辱谁呢?

      他早就让对方有多远……哦不,他就不会给这种人开口的机会。

      陈凛自己也奇怪,他什么时候对谢大少的接受阈值越来越高。

      可能谢昀亭才二十岁,还没谈过恋爱,想把第一次留给未来伴侣的纯情男大呢,对爱情抱有纯粹的浪漫幻想,约他去这种地方也正常。

      估计在谢大少心里,两人在拥挤的地铁偷偷摸摸地拉拉小手,肩并肩看烟花这种两心相照的情感体验,属实是顶级浪漫了。

      陈凛转念又觉得不对,跟年龄没关系。

      追他的十八岁富家弟弟也不少,不仅出手阔绰舍得砸钱,嘴还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哥哥喊得那叫一个甜。

      哪像谢昀亭,时不时就爱跟他杠两句,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才能压他一头。

      那较劲的架势,那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不像喜欢他,倒像是跟他有仇似的。

      这会儿难得独处,陈凛不禁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谢昀亭对他的喜欢,到底是爱情的喜欢,还是单纯想赢他、想让他折服的好胜心?

      陈凛没能做出判断。

      在他看来,他跟谢昀亭就像两只刺猬,偏偏要依偎在一团取暖。

      两人贴得太近时,感觉不到疼,不是刺消失了,而是为了彼此相处的舒适度做出的无奈妥协。

      这伤人的利刺,迟早会在某个瞬间会露出端倪,而妥协也会有撑到临界点到那天。

      陈凛觉得这一天不远了。

      小聚的地点约在ONE清酒吧。

      陈凛到的时候,俞妄跟林琮两人已经在了。

      他们定的是窗边的卡座,可以看到南延的夜景。

      俞妄看到人,立刻扬手招呼:“耳东哥!这里!”

      陈凛循声走过去,坐在靠窗的半圆沙发里。

      陈凛今天穿的是圆领套头衫跟牛仔裤,林琮一眼就看到陈凛脖子的痕迹,默不作声地别开视线,抬手唤来侍应生,问陈凛:“要喝点什么?”

      陈凛看了眼酒单:“蓝莓气泡水吧。”

      俞妄随口说了句:“出来不喝点酒啊?这儿的威士忌调得不错,试试?”

      陈凛:“嗯,我喝这个就行。”

      俞妄还想再劝他:“别啊,难得凑一块儿,喝点儿助助兴嘛,又不劝你多喝。”

      林琮碰了碰俞妄的酒杯:“他不想喝就随他吧,气泡水清爽,夏天喝着正好。我们喝我们的,不耽误聊天。”

      俞妄笑嘻嘻地开玩笑:“不是我说你啊,还没喝上呢,就挡什么酒,不像话!”

      林琮:“出来也不是为了喝酒,主要是放松放松。”

      俞妄忍不住打趣:“你真是一点没变,跟以前那样,什么事都挡在耳东哥前面。我们那时候私下都猜,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林琮顿了顿。

      陈凛:“不知道。”

      这话一出,俞妄脸上的玩笑劲儿瞬间僵住,不敢再放肆了。

      林琮就说:“以前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聊聊现在吧。”

      俞妄感觉自己逃过一劫,连忙顺着话头接上去:“啊是是是,过去的就不提了!对了,这不快到五一了吗,你们回镇山吗?”

      陈凛回国之后,没顾得上回老家,原是打算南延这边住处、工作都安置妥当再回去。

      现在理顺的差不多了,正好趁五一这个空当,回趟家。

      他便应了声:“嗯,要回去的。”

      林琮顺着他的话应下去:“那就一起吧。”

      陈凛:“嗯。”

      林琮又说:“你那块貔貅,戴了两年了吧,也该换了。这次回家正好去趟寺庙,请块新的回来。”

      陈凛就想起前阵子谢昀亭也提过,说找个好日子陪他去挑块新的。

      只是他那会儿没应,这会儿听林琮这么说,便说了句:“嗯。对了,我前几天还遇到静法大师。”

      林琮:“那可真凑巧,聊了什么。”

      陈凛浅笑:“他说我气色好了很多。”

      林琮就仔细看了看他:“确实。静法大师应该很开心。”

      俞妄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话:“静法大师是谁?”

      林琮给他解释:“安慈寺的主持。”

      俞妄当然知道安慈寺,镇山当地有名的寺庙,平时香火就挺旺,赶上初一十五节假日那更是人来人往。

      只是心里纳闷陈凛两人怎么认识安慈寺的主持。

      俞妄就问了出来。

      林琮回答得很含糊:“有段时间我们在那儿当过随喜。”

      俞妄听了这话,便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跟陈凛、林琮是高中同学,可真论起交情,实在不深,对他俩的事知之甚少。

      主要是,他们两人好似自成一个小世界,别人凑近了,也总觉得隔着点什么,压根融不进去。

      从前高中时是这样,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依旧是这样。

      俞妄想着想着,不由得想起那天谢昀亭那副嚣张样儿,说什么耳东哥是他的,那口气狂得没边儿。

      他心里嗤笑一声,满是不服气跟不屑——说这种大话,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俞妄这般想着,酒吧大门忽然被推开,谢昀亭面色沉郁,周身气压低得惊人,目光淡淡地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那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却让人莫名觉得有点发怵。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陈凛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森然的冷笑。

      陈凛的酒杯刚递到嘴边,见状便停了停。

      他抬眼看向谢昀亭,随即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杯中的蓝莓气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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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