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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hapter069 不过一具粉 ...


  •   陈凛第一次知道谢昀亭的手掌如此温暖、宽厚。

      指节是好看的细长形状,骨感分明凌厉,指腹长着层薄薄的茧子,摸起来像细砂纸般带着微糙的磨砂感。

      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很深,带着点粗糙的手感。

      指甲剪得极短,露着干净的甲床,不经意地轻刮过皮肤时,会有点痒。

      陈凛单手撑着洗漱台边缘,他望着镜子里交叠的身影,自己微微仰起的脖颈,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

      他向来没什么太强烈的欲望,平时连自己动手解决都极少。

      可这会,却是头一遭,那陌生又汹涌的感觉撞过来,倒真给他带来了全然不同的体验,浑身的血液都像被什么东西撩拨着,烧得有点慌。

      身后的谢昀亭用嘴唇蹭着他的耳朵,笑得意味不明:“老婆,你长得好漂亮啊,粉白粉白的,看着就招人疼。”

      陈凛被这露骨的话刺激得浑身一紧,原本就汹涌的欲望像是被添了把火,烧得更凶了。

      谢昀亭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陈凛,还是从镜子里看到的。

      陈凛把所有隐秘的、翻腾的心思都摊开在了明面上,不再遮掩。

      他看到陈凛因自己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心里头也跟着沸腾起来。

      这种彼此紧密联结的感觉,让双方的感官反馈一层叠着一层往上堆,那点悸动被越放越大,催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刺激。

      谢昀亭愉悦地笑起来,忍不住低喊出声:“宝宝……耳东宝宝。”

      陈凛哼了下,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绰号?”

      谢昀亭笑了:“上次打羽毛球,俞妄那小子顺嘴说的。”

      陈凛不是很关心:“……哦。”

      谢昀亭恨恨地说,有些用力:“那孙子还一个劲地刺激我,说你跟林琮的感情很好。”

      陈凛回想起那天的事,镜子里他漂亮的脖颈出了一层薄汗,眼睛泪濛濛的:“怪不得那天回来之后,你就担心我跟别人好。”

      谢昀亭眸光闪了闪:“俞妄说你高中只跟林琮说话,只跟林琮好。”

      陈凛说话忽然带了点磕绊,声音也低了些:“嗯……差不多吧,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

      谢昀亭听着就来火,突然滋生一些微妙的攻击性跟操控欲,像想把眼前人牢牢攥在掌心里,确认对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很恶趣味地问:“有多好,好到我们这个地步吗?”

      陈凛哼了声:“你有病啊。”

      谢昀亭却不肯放过他,凑过去咬着他的耳垂:“那到底有,还是没有。”

      陈凛最终还是低低吐了个字:“……没。”

      谢昀亭满意地笑了笑:“宝宝,你真可爱,有问必答。”

      他抬手用指腹捏住陈凛的下巴,轻轻一转就让人正过脸来,温热的唇压了下来,舌尖轻轻勾住,缠在一起。

      陈凛低低一声叹息。

      “陈…凛…”

      “陈凛……”

      这一声声像是在祈求,祈求他的垂怜恩宠。

      这些年,陈凛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男女,说喜欢他的,说爱他的,跪在地上求他的,求而不得骂他清高的,什么也不要只求共度一夜春风的。

      但从来没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他这般情难自禁。

      陈凛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子,突然想笑。

      他也以为自己多清高,有多无欲无求呢,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有七情六欲,有贪嗔痴念。

      贪财的贪财,好色的好色,逐利的逐利,慕权的慕权。

      不过一具贪图享乐、骄奢淫逸的满是欲望的粉红骷髅。

      原来也就这样,他陈凛也就这样。

      水流从两人的指缝流过,冲走那些粘稠暧昧的痕迹。

      陈凛洗干净手,抽过纸巾擦干,扔到垃圾桶。

      刚刚谢昀亭浑身是汗,贴过来弄湿他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他干脆一把脱下衣服裤子,随手扔在脏衣篓。

      陈凛拿过放在一旁干净的衣物,正要走进里面冲洗,身后传来谢昀亭的一声:“老…婆。”

      陈凛微微回头,问他:“干嘛?”

      谢昀亭觉得陈凛真是过份,背对着他,脱衣服脱裤子,那弯腰抽裤子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问他干嘛。

      呵!勾引他!

      陈凛洗好澡出来,谢昀亭已经做好早餐了。

      煎得焦黄油亮的鸡胸肉,淋着蜂蜜的蔬菜沙拉,两片烤得酥脆的全麦面包,边上卧着两颗溏心蛋。

      不错,很漂亮。

      谢昀亭还给他冲了杯美式咖啡,自己则倒了杯牛奶。

      “吃早餐吧!”

      陈凛拉开椅子坐下,他切开溏心蛋,金黄的蛋液裹住鸡胸肉。

      这些菜做起来倒是省事,可谢昀亭连着吃了几天,嘴里寡淡得能淡出鸟来,就跟陈凛说:“老婆,最近吃得太素了,嘴里都没味儿了。今天周末做点红烧肉或者糖醋鱼呗。”

      陈凛喝了口咖啡:“你看着来。”

      谢昀亭立刻来了精神,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做什么菜,他们两个人,至少要做四菜一汤。

      他往嘴里塞了口面包,又想起点事,跟陈凛打报告:“下午我有事要去潘俞那儿。”

      陈凛先是哦了一声,反应过来,又问:“潘俞是谁?”

      谢昀亭身子往后一仰,重重靠在椅背:“上回南延大篮球塞那位,89号红色球服,我发小,你没印象啊?”

      陈凛哦了一声,心想:他有个屁的印象,那场篮球赛他就看到了谢昀亭。

      下午那会儿,谢昀亭回房补了个午觉,过了好一阵子才不紧不慢地爬起来。

      客厅里,陈凛蜷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忙工作。

      谢昀亭扬声说了句:“老婆,我出门啦。”

      陈凛头也不抬:“嗯。”

      谢昀亭抓了钥匙要出门,想想又折回去,俯身陈凛亲了一口,还流氓地抓了他一把:“等我回来噢。”

      陈凛:“……”

      谢昀亭跟潘俞约在南延大附近的一家酒楼见面。

      谢昀亭先到酒楼,挑了个包间点好菜等着。

      潘俞一进门,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拿起筷子吃起来。

      谢昀亭看他跟饿了三天似的猛塞,不由得皱眉:“你着什么急啊。吞这么快,不怕硌着嗓子。”

      潘俞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他润润嗓子:“真的太饿了,顶不住了,再不吃人都得飘起来。”

      谢昀亭歪在椅背上晃着腿,斜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你该不会刚从酒店出来吧?”

      潘俞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谢昀亭挑眉:“那天我打你电话,是个男的接的——就是你说的那个睡完就跑的孙子?”

      潘俞脸色僵了僵:“是他。”

      谢昀亭问他:“昨晚玩得怎么样?”

      潘俞回味了一下:“还行吧。”

      谢昀亭哼道:“那不就得了。他睡了你,你不也睡了他。反正不吃亏,你别憋着了,往好处想想。”

      他语重心长:“你整天说爽就完事,别光嘴上硬气啊,回头又红了眼。跌份儿知道不?”

      潘俞被他训得有点抬不起头:“说正劲的,你找我什么事?”

      谢昀亭收回晃悠的腿,正色:“我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

      潘俞也跟着严肃:“请说。”

      谢昀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想知道,怎么得到一个人的心?”

      潘俞被吓到了,浑身一哆嗦:“什么、一个人的心?”

      谢昀亭:“昂。”

      潘俞看谢昀亭不是开玩笑的,手指都在颤抖:“亭哥,你别整这些吓人的玩意儿,太恐怖了。”

      谢昀亭皱眉:“你想歪了吧。我说的是精神层面的,不是物理层面的。”

      潘俞没缓过气来:“那也很吓人。你清楚你问的什么问题吗。我后颈直冒凉气!”

      谢昀亭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你别管吓不吓人,就直接告诉我得了。”

      潘俞牙齿戳着后槽牙直犯愁:“我也想跟你说。关键是我不知道啊,怎么告诉你。我也想知道!”

      谢昀亭没搞懂,问得轻飘飘:“你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这有什么难的。”

      潘俞怀疑他俩说的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谈恋爱跟你说的能是一回事吗!我现在脑子有点懵,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

      谢昀亭斟酌着字词:“就是我有一朋友。你那什么眼神,真是我一朋友,爱信不信。”

      潘俞:“我信我信,我没说不信,你继续。”

      谢昀亭语气皱巴巴的:“他喜欢上一人,但是那人好像不喜欢他。我朋友为此很苦恼。”

      潘俞直接否了:“那没辙,人家不喜欢你,你不能硬逼着来吧。喜欢这事讲究一个缘分。”

      谢昀亭心拔凉拔凉的,又连忙说:“也不能说不喜欢吧。牵牵小手亲亲小嘴滚床单也不排斥。”

      潘俞哼道:“那人家就是想睡不想谈。你直接上啊,爽完甩钩子走人,多大点屁事儿!”

      谢昀亭急眼了:“我都说了不是说我,你别往我身上套。”

      潘俞:“得得得,不是你,是你朋友。那你朋友怎么想的?”

      谢昀亭:“我那朋友吧,他不想当炮友。”

      潘俞不以为意:“那能有什么办法,就掰了呗。地球有七十几亿人呢,还怕找不到合心意的!”

      谢昀亭听得火大:“我朋友就是没办法才来找你,想让你支支招,出出主意,你别说废话了。”

      潘俞叹口气:“亭哥,我刚刚也说了,你朋友要的东西很吓人,你知道不。”

      谢昀亭愣愣:“怎么了?”

      潘俞组织着语言:“你朋友要是不知道怎么追人,我还能帮着出谋划策。可是,他要的是一个人的心,这不是瞎扯淡吗。”

      谢昀亭不解:“有什么不一样。”

      潘俞感觉自己很痛苦:“这区别大了去了!你就说这追人吧,追几个月追不手就不追了呗,要是真的很喜欢,就追久一点。是吧,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再说谈恋爱,我谈的时候也是真心诚意,两人看对眼。但是处着处着,就有各种原因,分手了。”

      谢昀亭有点懂了。

      潘俞歇了口气,继续说:“你能说我谈恋爱那会是得到一个人的心吗?不能吧。别说谈恋爱了,就算两个人结婚,还能出轨离婚。”

      “签了合同还能毁约,甜言蜜语谁都会说,但是谁能保证自己的心意不会变。真的,亭哥,你就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谢昀亭将这些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侧头看着潘俞,问:“所以,要怎么做?”

      潘俞被谢昀亭盯得头皮发麻,他咬着牙开口:“这不是怎么做的问题!合着你都没听进去。你问问你那朋友,问问他的心,就算他俩在一块了,别人跟他分了不处了,他能接受吗?!”

      谢昀亭:“不能。”

      潘俞忍不住手抖:“那不就得了。要是有个人跟我要这个东西,我立马掉头就走,太特么吓人了,这纯纯就是有病。”

      谢昀亭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虽说天天陈凛跟他待在一块儿,他睁眼闭眼都能看见人。

      但随着对陈凛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他心里头反倒总悬着点什么,时不时就冒出来点不踏实的感觉。

      他抓不住陈凛。

      他有想过,是不是两人在一起的流程不对,他看别人谈恋爱之前,都是送送花、买点小礼物什么的,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那么做。

      现在听潘俞那么说,他懂了,他不是要追陈凛,不是要在一起谈什么狗屁会分手的恋爱,他要得到他,这辈子都要把陈凛攥在手里。

      因为私心、贪欲太重,眼下拥有的这点儿远远不够,所以不安。

      潘俞被谢昀亭的笑弄得后颈冒鸡皮疙瘩,他倒吸口冷气:“亭哥,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吓人。靠,别笑了。”

      谢昀亭手指摸着下巴:“我哪里吓人了,我现在很高兴。”

      潘俞喃喃:“你疯了。”

      谢昀亭站起身来,拿过账单:“潘子,我得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得冷静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潘俞猛地喊住他:“亭哥,那他跟你的想法一样吗?”

      谢昀亭缓缓回头看他。

      潘俞被他的眼神盯得透不过气,狠狠心还是说了出来:“是!你喜欢一个人就得是一辈子,这想法是挺好,没毛病。我他妈第一次谈的时候,也想过跟对方天荒地老。”

      “可问题是,人家未必跟你想的一样啊!到时候,你会输得很惨很惨的!”

      谢昀亭一字一句:“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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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