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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chapter144 你不如不要 ...

  •   一夜之间,秦家名下所有公司变更了最大股权人。

      那天,林琮坐在禅堂内,诵了一晚上的经文。

      秦丛闻离开南延之前,给陈凛拨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陈凛依旧温和得体,喊他:“秦叔叔。”

      秦丛闻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你回国之后,为什么主动打电话请我帮忙?”

      陈凛微微一顿。

      赵启峰那件事,根本不用秦丛闻出手,当初为什么要主动欠下这份人情?

      他认真思索起来,片刻后,笑着说:“我怕您忘了,好在您还记得我。”

      原来如此。

      秦丛闻内心无尽悲凉:“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回旋余地。小凛,秦家跟你还能重归于好吗……”

      他打断他的话:“不可能。”

      怎么可能尝到恶果后,只要忏悔,便能重新再来。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秦颂被两个保镖拖拽着上飞机,尖锐的指甲掐进保镖的胳膊里,流了一地的血。

      他声泪俱下:“哥!!我错了!你别让我走……我求你……”

      秦现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那种冷漠的表情深深刺痛了秦颂。

      哥哥不要他了。
      哥哥彻底不要他了。
      以后要见不到哥哥了。

      这个想法狠狠攫住秦颂的大脑,他恐惧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保镖。

      他猛地抓起一旁的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双眼猩红:“哥,我不走。”

      秦现只是让他:“听话。”

      他手里的刀往前递进半寸,尖利的刀刃割破他的脖子血流了下来:“我不想走……除非我死,你想让我死吗?哥”

      秦现仍然是那个表情,他看着鲜血从秦颂的脖子流出来,很无所谓的说:“随便你。”

      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秦颂终于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刀哐当的一下从他手里滑落。

      谢昀亭看完U盘里的文件,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晚。

      菜菜饿得汪汪叫了两声,见谢昀亭不理它,便自己拖来一袋狗粮,咬开一个口子吃饱后,继续回笼子睡觉。

      谢昀亭终于动了。

      他找徐文泰要了江植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后,传来江植淡淡的声音:“喂,哪位?”

      他开门见山地问:“当年撞死陈凛父亲的人是谁?”

      江植沉默了一下,回:“……我爸。”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问:“谢振荣指使的吗?”

      “……意外。”

      “好。”

      陈凛做了一场漫长而沉郁的梦。

      梦里,他再一次紧紧握住了那把刀。

      四周浓烟滚滚,岩浆滚烫,数不清的怪物从深渊地狱里爬出来,朝他扑过来。

      嘶吼声穿云裂石:“去死!!去死!!”

      他面无表情,挥刀血战,杀到双眼赤红,脚下是尸山血海。

      这一次,终于杀到尽头。

      那里没有星光,没有鲜花。

      谢昀亭站在黑暗最深处,静静地等着他。

      他开心地笑了起来,扔掉还在滴血的刀,伸手抱住谢昀亭。

      谢昀亭微凉的唇瓣贴住他的耳畔,温柔地跟他说:“去死。”

      “好。”

      他依旧笑着,却慢慢松开手,朝着地狱,缓缓倒去。

      如果你能够幸福,我也未尝不可。

      陈凛梦中惊醒,背后沁出一身冷汗。

      梦里的情绪如此陌生,又过份真实,他有些不能自已,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透气,视线无意间扫过楼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昀亭脸色冷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样子恨不得将陈凛抽筋拔骨。

      陈凛迎着他的视线,轻轻嘴角一勾。

      ——噢,梦中情人。

      还敢笑?

      谢昀亭心里憋着一团火。

      陈凛连解决问题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判他死刑,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现在还笑得出来?

      他气得牙痒痒:“下楼!”

      陈凛披着香槟色真丝睡袍,步伐轻盈地从旋转楼梯走下来,跟谢昀亭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静静注视着谢昀亭。

      眼前的男人,远比照片新闻看到的更加生动而真实。

      陈凛越从容淡然,谢昀亭火气就越大,尤其看到对方站着不动。

      “还不过来?”

      看到谢云亭那么恼火,恨不得把他吃了,这些情绪太过生动,陈凛感到愉悦起来,便抬脚走了过去。

      不等陈凛走近,谢昀亭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靠得近了,陈凛清晰感知到,这具年轻的皮囊之下,跳动的心脏与脉搏,以及缓缓流动的血液。

      “怎么?”他还从从容容地问了一嘴。

      还怎么!谢昀亭难过至极,抬起手,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陈凛浑身一颤,耳朵染上一层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他双眼冒火,侧过头看谢云亭:“你敢打我?”

      说着,他就要打回去。

      谢昀亭直接钳住他的双手,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是谁直接扔下一封信就走了?睡醒见,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睡醒见?”

      陈凛大谢昀亭五岁,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连续被对方教训两巴掌,他羞赧至极,当下踹了一脚过去。

      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谢昀亭连忙躲开,有气没地撒,又舍不得对他下狠手,最后用力掐住对方的腰,把他按在地板上,牙痒痒地说:“还不老实!”

      陈凛后背抵着冰冷的地板,刚刚打斗时,他身上的衣袍已经滑开,对方温热的体温贴过来,他几乎无力抵抗,仍羞恼地说一句:“我让你来了?!”

      谢昀亭眼眸亮晶晶的,大掌摩挲着他的腰身,不免得心猿意马:“
      “你是我冤家,是我祖宗,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祖宗、冤家……能不来吗?”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丝丝缕缕,像烟雾一般轻盈。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让他恼火幽怨,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又心酸委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凭什么那么对他,可真的把人抱在怀里,只有幸福圆满,胜过一切。

      如何是好。

      恨又恨不得狠心,爱又嫌爱的不够多。

      他早已一败涂地,到现在还能计较什么呢?

      他用力抱着他,埋首他的颈肩:“陈凛,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陈凛僵着不动了,他不清楚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

      明明记忆还在,感觉却如此陌生,肌肤相贴这一刻,那种愉悦到令他头皮发麻的情绪铺天盖地涌了过来,让他身体发颤。

      他竭力回避着,嗓音嘶哑地说:“你让开。”

      “口是心非。”
      谢昀亭唇瓣去寻他的耳朵,大掌撩开睡袍钻了进来,指尖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身体比记忆更加诚实,陈凛有点羞于自己的反应,偏偏谢昀亭这个混蛋还咬着他的耳朵,一声声喊,逼他回答:“老婆、老婆,你想我了吗……”

      不管怎么嘴硬,怎么抵抗,都没办法否认。
      留下一封信离开,想他,医院醒来后,还是想他。
      里里外外都在想他。

      他咬他耳朵:“讲,到底想不想。”

      他偏偏头,放弃抵抗,嘴里吐一个字:“想。”

      谢昀亭嗬嗬笑了起来,胸腔发出震动:“我就知道你想我。”

      说着,他又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讨厌鬼。”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陈凛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任由对方发泄着,等他咬够了,才说:“地板好凉。”

      “我给你暖暖身。”
      说着,他像只麻雀儿啄了一下他。

      那触感软软的,凉凉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有水光荡漾。

      他也看着他,轻笑,又忍不住啄了一下:“暖一点了吗?”

      他被逗笑:“凉凉的。”

      那笑像羽毛,撩得他心里痒痒的,低头唇瓣贴上他的唇瓣,左右来回厮磨着:“再暖暖。”

      他笑得不行,眼里的水光从眼角流出来:“别闹我。”

      他张嘴咬住他的下唇瓣,含住他的舌头,深深吮吸起来。

      好甜啊。
      他指尖情不自禁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微微用力,把这个吻压了下来。

      这一吻,就彻底收不住闸了。
      过往的旖旎画面在他们脑海里不断翻滚,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便疯狂地叫嚣起来。
      如饥似渴。

      温度渐渐升高,陈凛热了起来,宛如被汗蒸一般,脸颊浮现一层薄红。

      轻轻的一个吻竟让人如此疯狂。

      谢昀亭内心有东西慢慢膨胀,无限变大,连灵魂都变得无比充盈。

      他大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人树袋熊抱起来,吻着,走到沙发上,把人放倒。

      陈凛双腿已经环住他的腰。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谢昀亭不想理。

      铃声还在继续,显然是有急事。

      “接电话吧,有事。”陈凛推了他一把。

      谢昀亭拗不过他,喘息粗气,唇瓣重重碾过他的唇瓣,犹觉得不够,又狠狠地咬了咬,这才接起电话。

      董芩的声音很慌张:“谢总,出事了。”

      “讲。”

      陈凛在医院醒来后,本来想出手对付秦家,却被谢昀亭抢先一步。

      他又料到秦家倒台,谢振荣肯定逃往国外,就先一步堵死对方的退路,公司税务异常,禁止谢振荣出境。

      谢振荣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今天凌晨,谢振荣突发疾病,被紧急送往医院。

      后脚财经新闻推送快讯:振鸿集团突发父子内斗,董事长现场昏厥送医!

      谢昀亭听着董芩的汇报,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需要澄清吗?”
      董芩问了一句,现在谢昀亭如日中天,出了这种丑闻,会影响他的事业。

      “不用,谢振荣会澄清的。”谢昀亭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说完,他低头看向陈凛,对方已经坐起来,靠着沙发,唇瓣被他咬得血红。

      “秦现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记录了当年谢振荣隐瞒工人死亡事故的证据。”

      “嗯。”陈凛听他说着。

      “你知道。”

      陈凛反应平淡:“那些证据是我父亲整理的,他在举报谢振荣的路上,被车撞死。”

      谢昀亭慢慢收紧手臂:“那个司机不是谢振荣指使的。”

      “嗯,我知道。”

      说得那样云淡风轻,谢昀亭心绪翻涌,郁结难平:“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陈凛问他:“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好一个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这句话击碎了谢昀亭所有的期待,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他牙关不自觉咬紧,嘴角反复抽动,想维持平静,整个人却飘了起来:“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没有能力处理,我不能依靠,不能信任,不能替你分担任何事情。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在你眼里,我他妈就只配跟你上床!”

      陈凛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谢昀亭是这样看待他们的关系,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谢昀亭说完就后悔了,有心转圜余地,可看着对方不作辩驳的模样,只觉自尊跟骄傲都被他踩到泥土里了。

      他忍无可忍,松开手就往外走。

      陈凛身体比脑子更诚实,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

      “松开。”

      陈凛不松,却也没有说话。

      谢昀亭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又一根,转身离去。

      陈凛手心一空,只觉人生里最重要的珍宝从指缝里溜走,一去不返。
      他慌忙出声:“谢振荣是你父亲。”

      谢昀亭脚步一顿,讥诮地反问他:“那你呢?”

      他没想到他那么问,微微一怔:“什么?”

      谢昀亭五指握拳,又松开:“他是我父亲,那你是我什么?”

      陈凛彻底征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看见谢昀亭失望的眼神,心脏深深刺痛起来。

      谢昀亭冷笑:“没有想过是吗,所以无所谓,走了就走了,分了就分了,喜欢算得了什么,谢昀亭算得了什么,轻飘飘的,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还不如干脆不要喜欢我!”

      字字泣血。

      陈凛万箭穿心,五脏六腑都碎成了肉沫,他仍是那种无谓的情绪,轻哂:“是啊,还不如不要喜欢了,不要在一起了,这样你好,我也好,我们两个人都好过。”

      谢昀亭眼角滑过眼泪,他不愿再听,抬起脚往外走,说的话负气至极:“很好,那就不要喜欢了!”

      陈凛心脏猛地一缩,躯体怄火发热,一口血涌了上来,又咽了下去:“那你呢?你又把我当什么了?事情不合你意,就动怒置气,百般指责。”

      谢昀亭磨牙: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一声!”

      “我要离开,你能同意吗?”说着,他竟然发笑起来:“你又拦得住我吗?还不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谢昀亭五指攥起来,握成拳,片刻后,他松开:“讲得好,一个人想要离开,就算把他关在身边,又有什么用。”

      说完,他毫无留恋,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看着他要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这些年的苦楚都呕出来,把自己整颗心都掏出来,声音却带刺:“我能怎么办,你又要我怎么做?!”

      谢昀亭被他刺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忍无可忍:“那么大一件事,你跟我说一下,你会死吗!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

      陈凛猛地拔高声音,近乎失态地打断他的话: “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说!”

      始料未及的我喜欢你,谢昀亭心脏砰地一跳。

      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他,不要心软,咬着牙说:“你不能总是替我衡量、替我取舍,你不是喜欢我,你在伤害我……”

      对峙到此刻,陈凛已经是强弩之末,终于因为谢昀亭这句话,因为自己的一片真心反复被轻视、被否定,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仍旧压抑着:“我不想让你太辛苦,这也有错吗?”

      谢昀亭却捕捉到他微不可闻的啜泣,以为错觉,霍地转过身,浑身一震。

      陈凛那张向来淡然的脸,布满了眼泪,那双眼睛皆是痛楚。

      然而,他先前那番话如此平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悲恸,若不是他转过身看他,若不是……他决计不知道他哭了,哭得那么厉害。

      仅仅一个回头,仅仅一个眼神。
      陈凛全线失守,彻底溃败,他流着眼泪,终于哭出声,问他:“你怪我做什么?”

      谢昀亭整颗心变成一块抹布,被拧干了所有情绪。
      他大步走过去,抱着他,掀起自己的衣服替他擦眼泪:“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怪你,我只是……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做的不好,是我错了,别哭了。”

      眼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为什么每个人恨他、怨他、怪他,妈的,都他妈去死,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
      陈凛双眼通红: “滚!”

      谢昀亭紧紧抱着他,嗓子堵得厉害。

      陈凛用力地推他,踢他、踹他、挠他、咬他。

      谢昀亭的胳膊、脖子、后背被他用指甲抓出一道道伤痕,大腿被他踹出淤青。

      他一声不吭,抱着他不松手,任由他发泄着。

      陈凛积攒多年的怨恨一股脑发泄出去,却没有任何畅快,只有无尽的疲惫跟倦怠。

      怀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力道也渐渐小了。

      谢昀亭低头去看,他哭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睫毛湿答答的,脸颊都是未干的泪痕。

      他抬起手,用掌心一点点擦干净他的眼泪。

      过了片刻,觉察到他的情绪平稳下来,他才开口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乎我一点儿,在意我一点儿。你没错,你没做错,是我不够好,不够强大,幼稚的,不安的,害怕你离开,害怕我们不能在一起。”

      “再过一两年,我再成长一点,你就不必担心我太过辛苦。”

      谢昀亭请他:“稍微再等等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chapter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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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