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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chapter138 陈凛,顶级 ...

  •   谢昀亭一战成名。

      他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国内整个金融圈,成为大小饭局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金融圈的操盘手们复盘起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无不惊叹谢昀亭的胆识与算计。

      锁仓天崩开局,最后不仅逼得对方弃池走人,还让监管出了警示函。

      第一次操盘就有这般水准,做房地产CEO简直屈才了,就该到金融圈做市值管理。

      谢昀亭成为振鸿董事会的座上宾。

      原本谈好的5%的股份,直接加码两个点。

      翰宇也因此收到很多金融机构的投资意向书。

      如果翡翠岛项目再出现资金危机,谢昀亭不用亲自拉投资,自然有人把钱送上门。

      这种不费吹灰之力,金钱与权力便供他享用的滋味,远比亲眼看到翡翠岛项目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更能给人带来一种掌控的快意。

      谢昀亭只有空虚与孤独。

      谢振荣沾了谢昀亭的光,逢人被夸他的儿子如此出色。

      他一方面难掩得意,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忌惮提防。

      谢振荣知道,谢昀亭跟他不是一条心。

      如果谢昀亭想对他做点什么,他未必有招架之力。

      好在,他们是同一条船的人。

      好在,亲疏有别,他跟谢昀亭,是父子,无疑是最亲近的。

      “昀亭啊,我本来打算退休后,把振鸿交给你。你却凭自己的实力走上来了。以后振鸿在你手里,我就放心了。”

      谢昀亭之前是想吞掉振鸿,可现在就算谢振荣亲手把振鸿送到他面前,他也没多大兴趣了。

      跟陈凛那一战,带给他的不止是名和利,还有来自纽约跟伦敦顶级交易所投行的邀约。

      刚开始,谢昀亭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打电话过来,开口一串流利的英文,他没太听懂,正准备挂断。

      那边立刻传来清晰的中文翻译:“谢昀亭先生,我们是纽约环球联合交易所,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谢昀亭跟对方见了一面。

      他以为对方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想到是黑发黑眼的亚裔。

      对方叫李柯,是交易所的首席风控官,找他的原因也很简单,想让他制衡陈凛。

      “Lin,把全球市场变成了他的提款机……”

      李柯时不时说两句蹩脚中文,幸好旁边有翻译,一番沟通下来,谢昀亭听明白了。

      陈凛赚钱的方式让人感到绝望跟恐惧。

      每一次跨境套利、量化交易,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对市场造成极大的冲击。

      交易所却对他束手无策。

      陈凛所有操作,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规则之内,陈凛无敌。

      李柯追了整整三年,才终于锁定幕后主谋。

      只有一个代号——Lin。

      至于其他的,性别、年龄、长相、来历,全是一片空白。

      李柯又花了两年,才彻底摸清Lin搭建的架构。

      陈凛这套体系横跨伦敦、开曼、香港、新加坡、纽约,复杂、隐蔽、强大到了反人类级别。

      李柯正要对Lin展开进一步行动时。

      陈凛回国了,并且收手了,安静得就像在LBS读完研究生,又工作了几年,回国做秘书的职场人。

      一夜之间,关于Lin 的线索,全部中断。

      李柯没有放弃,终于等到Lin 再次出手。

      这一次,陈凛不再无懈可击,有人穿透了他层层嵌套的复杂架构。

      这个人就是谢昀亭。

      李柯当机立断,找到谢昀亭,希望谢昀亭当金融玩场的猎手,制约陈凛这位顶级掠食者。

      “谢昀亭先生,我们充分相信您,能成为世界级规则裁决者。”

      谢昀亭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因为他手里还有伦敦的邀约。

      那是一家对冲基金公司,跟交易所的立场完全相反,希望谢昀亭能成为掠食者。

      他们对谢昀亭的期待极高,相信谢昀亭成长起来,绝对可以跟陈凛一较高下。

      他们想看,谁能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在最短的时间里,赚走最多的钱。

      他们更想看,谢昀亭掀翻陈凛的王座。

      “谢昀亭先生,我们由衷且热烈地欢迎您,进入属于全球顶尖金融玩家的游乐园。”

      谢昀亭也没有答应。

      他清楚,在金融猎场里,所有掠食者们都在彼此掠夺。

      对于他们来说,金钱是账户冰冷的数字,是他们厮杀的工具。

      掠食者真正享受的,是绝对掌控与支配。

      随便一句话、一个指令,全球市场便跟着动荡。

      谢昀亭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思,是为了驾驭这样的魔鬼。

      他要的,自始至终都很简单。

      显然,十九岁的陈凛,面临同样的抉择。

      而他,走向谢昀亭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的道路。

      陈凛在规则里,亲手缔造一个属于自己金融帝国。

      他是这个帝国的王,他是绝对的掌控者。

      他站在顶端,俯瞰整个世界。

      -

      圈内人都紧盯这场谈判,都想弄清楚是哪方势力掀起这场风波。

      当得知始作俑者,是那家名为寰易的跨境投资控股公司,所有人都为之骇然。

      跟他们普通投资机构不同,寰易核心业务是宏观对冲、多资产配置、家族办公室,每一步动作能直接左右全球金融市场的走向。

      这种巨头,怎么会直接攻击振鸿、禀丰这些企业,太掉档次了。

      这让他们更加好奇期待,寰易会派谁出面谈判。

      陈凛。

      这两个字,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投入湖面,却能掀起波涛巨浪。

      又如同一把火,点燃众人尘封的记忆。

      所有人不约而同回想起,六年前,陈凛第一次操盘。

      那场紧张又激烈的角逐,他一战成名,没人知道他究竟替秦丛闻赚了多少钱,从此成为圈内无人不知的传奇。

      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年后,陈凛销声匿迹。

      再次登场,便是腥风血雨。

      谢振荣安心了。

      他之前揣测过,可能陈凛自己就是资本,才有底气同时做空两家。

      现在看来,不过跟当年攀上秦家那样,抱上寰易的大腿。

      嗯……不管是寰易境内代理人,还是台前白手套,能爬到那个位置,已经很了不得。

      可惜,再怎么了不得,寰易幕后控制人的一句话,就能让陈凛再次万劫不复。

      像当年秦丛闻的一个决定,便左右他的命运。

      谢振荣思索片刻,翻出手机拨通电话:“喂……陈凛现在是金融圈大红人,他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凛成为圈内焦点,回国后的履历被扒了出来。

      众人疑惑,陈凛为什么到振鸿旗下子公司翰宇担任秘书。

      “当内应啊!里应外合攻击振鸿!”

      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说法,愈演愈烈,众口铄金,这个说法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陈凛借着秘书的身份套取振鸿的核心机密,事情败露后连夜离职,转头攻击振鸿。

      王者归来变成上不了台面的卧底。

      “这不可能!!”

      翰宇的员工没办法相信这个说法。

      他们比谁都清楚陈凛和谢昀亭有多恩爱,两人不说话,看向彼此的眼神都甜得拉丝。

      那种恩爱,装不出来的。

      可偏偏,陈凛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了,离职手续是舒惠帮忙代办的。

      紧接着振鸿股票遭遇突袭,而陈凛出现在谈判桌。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这怎么可能。”

      黄嘉慧眼睛哭红了。

      她不相信,陈凛那两次住院,谢昀亭多担心受怕,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悉心照顾。

      张文也不信。

      机场那天,他搭讪陈凛被拒后,特意停下脚步看了许久。

      谢昀亭明明趾高气昂,看向陈凛,眼神是柔软的,而陈凛一脸冷淡,看向谢昀亭的眼睛,微微发亮。

      当时未曾察觉,费解两人性格明明不适合,还是走到一起。

      后面在公司接触多了,对他们渐渐有了了解,才惊觉,他们这种人,不动情则矣,动情一眼定终身。

      舒惠只觉得背后散播消息的人阴暗又无聊。

      说得那么言之凿凿,有证据直接把陈凛送到局子里啊。

      更多的人对谢昀亭心生同情,遭到爱人背叛,这是多痛苦啊。

      陈凛太不是人了。

      这天,谢昀亭照常上班,却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公司员工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他是一碰就碎的珍宝。

      黄嘉慧照旧笑着跟他打招呼,临了忽然抬手,比了个鼓劲的手势:“谢总,加油!”

      走到电梯口,张文跟他说了句:“谢总,您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陈秘的为人,这其中应该有误会,陈秘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谢昀亭莫名其妙,进了专属电梯,他问董芩:“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董芩一板一眼地回答:“现在都在流传,陈凛给您当秘书,是为了盗取公司机密。”

      谢昀亭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董芩看得困惑。

      谢昀亭的反应不像信任,倒像听到格外滑稽的事,只觉无语,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谢昀亭的手机响起来,是谢振荣。

      他挑眉,反手挂断。

      没过几分钟,陈淑兰的电话过来,他接起来,语气平淡:“喂,妈,怎么了?”

      陈淑兰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从谢振荣那里听说了流言,连忙给谢昀亭打电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能怎么了?没怎么!

      陈淑兰慢慢笑了,带着几分笃定。

      不仅要相信昀亭,也要相信小凛,相信他们两个人。

      “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这个消息传到大伯耳朵里,他变得更加沉默,腰背也弯了下去。

      他像往常一样,尽心尽责做完最后一班巡检工作,沉默地整理东西,递交了辞呈。

      陈凛辞职后,公司里面就有很多风言风语了。

      大伯知道自己这份工作,是靠陈凛这层关系才得到的。

      他们两人分手,按理来说,他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

      大伯只是觉得,他胜任这个岗位,便问心无愧,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留下来。

      现在公司都在传陈凛当卧底,窃取公司机密资料,他不信,却没办法继续工作了。

      还是回镇山开拖拉机吧,大伯想,他的离职却被部门领导驳了回来。

      “上面老板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你休息几天再回来工作,嗨,那些事你别太较真,又不耽误你拿工资。”

      大伯就懂了。

      第二天,他拿着写好的辞呈,在公司一楼大堂等着谢昀亭。

      谢昀亭一身笔挺西装,沉稳疏离,前后跟着不少随行人员。

      这般光鲜凌厉,跟在镇山开拖拉机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大伯踌躇不前。

      谢昀亭已经看见他。

      大伯心里一喜,下意识想开口喊昀亭,然而,他的脊背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叫出口:“谢老板。”

      谢昀亭一眼看到他手里的辞呈,笑着喊了声:“大伯。”

      这声称呼,大伯却承受不住了。

      他脊背弯得更低,局促地说:“昨天我提了离职,部门领导说不批,您看……”

      谢昀亭问他:“这份工作做得不开心么?”

      大伯连忙说:“没有没有!”

      谢昀亭诚恳又真切:“您工作踏实靠谱,部门领导不肯批离职,是惜才。”

      大伯被这番话说得心头一热,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下来。

      “别离职了,公司需要您这样的员工。”谢昀亭笑着说:“我还想让您教我开拖拉机,可以么?”

      大伯眼里有泪花闪动:“好好好。”

      董芩看不懂。

      陈凛突然离职是真的,出手攻击振鸿也是真的,昔日爱人拔刀相向,为何谢昀亭还能心无芥蒂?

      是因为不够爱吗?所以无所谓?

      谢昀亭很洒脱:“立场不同,谈何背叛?”

      董芩怔住。

      这次谈判会,除了秦家两兄弟,谢昀亭没有带其他人。

      陈凛也只带了麟潜。

      谢昀亭推门而入,陈凛坐在长桌另一头的主位,身姿稳静,姿态从容,目光清淡地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就此别过后,他们第一次正式碰面。

      两人互相看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麟潜怨念极深地看着谢昀亭。

      他大哥知道他战败后,说了句:“从今天起,你姓陈吧。”

      秦颂有点不痛快。

      原以为他们吞掉陈凛资金池,还送去监管警告,陈凛肯定处境艰难。

      现在一看,陈凛没有半分狼狈跟颓色,依旧淡然。

      秦现觉得有意思。

      前阵子谢昀亭跟陈凛还琴瑟和鸣,并肩作战,现在立场相对。

      人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

      谢昀亭隔着长长的案桌,目光落在陈凛脸上。

      他安静打量着,没有说话,像是思忖谈判如何开局,又像是分辨,眼前的人,瘦了还是胖了。

      陈凛亦不冷不淡地回视,开口了:“谢总,说说你的要求。”

      谢昀亭指尖轻叩桌面,视线依旧停在陈凛脸上,清晰地吐出条件:“立即、永久停止对标的股票一切操作。”

      秦颂郁闷。

      陈凛手里握有两家公司旧料筹码,还有场外资源,只要他想,有足够的手段可以重来。

      眼下双方不适合鱼死网破,只是要求陈凛停手,简直便宜他们了。

      麟潜恼火,谢昀亭不仅随便给他们扣帽子,还强人所难。

      陈凛不疾不徐:“我是正常投资,谢总一句话,就要剥夺我永久合法交易权利,是让我签卖身契吗?”

      卖身契?谢昀亭听得挑了挑眉,他倒是想。

      秦颂看陈凛不识好歹,当即冷声警告:“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大可以直接提请监管,将你列入市场禁入。”

      陈凛缓缓回敬:“到时候两家公司再出现危情,那就与我无关了。”

      秦颂被噎得心头火起,怒目瞪视,低喝一声:“你!”

      麟潜也不服:“股价出现波动不是我们单方面决定的,你们开口就让我们永久停止操作,臭不要脸。”

      秦颂眼睛瞪圆了:“你们竟然还敢抵赖?!明明是你们臭不要脸!”

      麟潜丝毫不怕,他冷冷道:“那你报给监管!”

      秦颂脸色铁青。

      当时他信心十足地提交证据,以为胜券在握,能把陈凛一网打尽,没想到只出了个警示函。

      他盯着陈凛始终淡然平静的脸色,心里就来气。

      陈凛早就料到了吧,所以有恃无恐。

      秦颂想得心梗,长久压抑的情绪找不到出口,一个疑问猛地浮上心头:陈凛为什么要那么做?

      陈凛双手十指交叉,平静:“这个条件,恕我不能答应。”

      谢昀亭也不可能让步,这是他的底线。

      陈凛没有彻底退出两只标的股票,那两家公司头顶始终悬着一把剑,后患无穷。

      谢昀亭目光锐利:“陈总,也说说你的条件。”

      陈凛笑意浅淡又疏离:“各凭本事。”

      这四个字便表明态度。

      陈凛要跟谢家、秦家不死不休。

      他们之间,没有和解,没有双输,没有双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谢昀亭不意外陈凛的回答,要不然怎么能如此决绝地离开。

      秦现也不意外,从陈凛悔婚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此时的局面。

      秦颂疑惑更盛。

      陈凛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秦家、谢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当年谢家资助他读高中大学,秦家更是给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操盘的机会。

      可陈凛不仅踹了谢昀亭,还跟哥哥悔婚……竟恩将仇报到这个地步。

      麟潜斗志昂扬,下一次对战,他一定表现更好。

      谢昀亭选择走向这条路,自然也不怕,开口接招:“那就各凭本事。”

      说完,他起身,经过陈凛身边时,突然停住,垂眼看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陈凛穿的衬衫是绸缎质地,柔软顺滑,贴身勾勒出清隽的身形。

      陈凛缓缓抬眼,视线自下而上,扫过谢昀亭紧实的胸膛,线条锋利的喉结。

      两人对视,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谢昀亭垂眸:“陈总,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陈凛神色从容,反问:“你要还我吗?”

      谢昀亭笑了下,随手将那个小小的窃听器放在桌子上。

      这枚窃听器进了液体,已经坏了,也被洗干净了。

      谢昀亭提醒他:“下次藏好一点。”

      说完就要走,陈凛忽然伸手扯住他的领带,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距离骤然贴近,气息交缠。

      谢昀亭目光不受控制地看着陈凛近在眼前的唇瓣,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陈凛指尖漫不经心地缠弄着他的领带,微微偏头,薄唇几乎贴住谢昀亭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

      谢昀亭耳朵有点痒。

      陈凛薄唇轻启:“谢总下次可以叫得更騷一点。”

      谢昀亭被撩得浑身微微发热:“陈总听……”

      他舔舔嘴唇:“……了么?”

      陈凛微微笑:“当然,多谢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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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