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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chapter118 他谢昀亭, ...

  •   谢昀亭舌战群儒,四个男人都被他说得安安静静、本本份份。

      即便这样,谢昀亭心里还是不爽。

      这两人一天到晚臭不要脸地盯着他老婆,赶都赶不走,想想就烦。

      林琮不认为自己臭不要脸,分明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遥想从前,他被谢昀亭说几句就气得走人。

      现在不一样了,任凭谢昀亭怎么说,他都能定神闲地坐着。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林琮状似随意地开口,他问陈凛:“有看中的地吗?”

      陈凛笑得很疏离,说话公事公办:“林总,公司机密,不方便透露。”

      林琮微微一顿。

      他差点忘了,陈凛这个人从来公私分明,做事滴水不漏。

      只要坐在这里,哪怕他们肩并肩挨得再近,就不再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只能是商业竞争对手。

      明知道陈凛是这样的人,林琮还是感到一丝心寒跟悲哀,他说:“你有想要的,我送你。”

      送一块地,好大的手笔。

      谢昀亭往陈凛身边倚了倚,手臂闲适地搭在对方的椅背上:“你要随份子钱?”

      林琮目光凉凉的,视线从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扫过,又落回他脸上:“你挺会做梦。”

      谢昀亭靠陈凛靠得极近,从林琮的角度,谢昀亭几乎要亲上陈凛的脸颊了。

      谢昀亭勾唇笑着,慢悠悠开口:“不是份子钱,那就是嫁妆咯。”

      林琮一时间进退两难,应不应话都是便宜了谢昀亭。

      秦现笑得肚子痛。

      他毫无形象地瘫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发抖,细长的指尖扶着下滑的金丝镜框。

      秦颂都要担心他喘不上气了,轻声说了句:“哥,你笑慢点。”

      秦现说:“林琮,你还不如当他俩儿子呢。过年还能拿点压岁钱。”

      林琮愤愤地拂袖而去。

      拍卖会要开始了。

      秦现收了笑,慢条斯理地从椅背上直起身。

      路过陈凛时,他脚步微顿,垂眼看着陈凛,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和温柔,温声说:“我那时说的话到现在还作数。”

      陈凛抬眼看他:“我的话也从来不会更改。”

      “那就好。”秦现笑着说:“我担心我会心慈手软。”

      这场拍卖会,谢振荣跟秦丛闻都没来,背后释放的信号很明确,放权给新一代的交锋场。

      秦现不用说,十几岁跟着秦丛闻在各大场合露脸,大家对他并不陌生,非常有商业头脑。

      但谢昀亭不一样,谢振荣极少带着谢昀亭出席活动,现在一出现就扛过接班人的重任。

      这也正常,谁让谢家只有一个独生子,只是谢昀亭此前从没参与过谢家的生意经营,怎么看都不太妙。

      所有人都在观望、揣度,好奇谢昀亭的商业眼光如何,看中了哪一块地?

      就在众人关注谢昀亭什么时候开始首轮竞价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加一千万。”

      竟然是秦现。

      现场引起一阵骚动,秦现作为副手喊价,这也就意味着,真正决策人,是秦颂。

      谢昀亭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秦丛闻这是大号废了,重开小号?”

      陈凛淡淡的:“一起培养吧。”

      谢昀亭啧了声:“兄弟感情好就是不一样,不会因为利益争得头破血流。”

      陈凛不置可否。

      两人聊着,按照原计划,喊了几次佯攻地块,每次小幅加价,在红线前果断收手,绝不恋战。

      秦现那边也是如出一辙的路数,最后临界收手,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目标地块。

      两方的定力和气性堪称一绝,一番你来我往,把不少对手架在了高价位上,坑得他们增加了一大笔拿地成本。

      谢昀亭出师告捷,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他还记着秦现调戏陈凛的事儿呢,不让秦现吃点亏,他还是男人吗?

      到现在他还没有摸清秦现的目标,不免得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陈凛握住了他的手:“别着急。”

      谢昀亭回握他的手:“不着急。”

      他沉下心,变得极其冷静,脑子高速运转,几乎快要冒烟,不断复盘着秦现竞价的每一块地的数据。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秦现和其他公司的拉锯战进入白热化阶段时,他脑子白光一闪,下意识打了手势。

      财务跟法务看到这个手势,都是一愣,这宗地块根本不在他们的佯攻名单里,要抬价吗?

      陈凛露出一个极为欣慰的笑容。

      在那么短的时间、那么激烈紧张的局势里,跟秦现博弈成功。

      这定力和眼光,是真的厉害。

      陈凛举牌切入战局:“五百万!”

      财务法务见状,也顾不上多想,只能快速核算成本、解读条款。

      谢昀亭心脏还砰砰跳,抬眼对上陈凛的目光,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欣赏敬佩。

      他心头一热,握着陈凛的手微微用力,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老婆,晚上回去奖励我。”

      陈凛笑:“好。”

      随着谢昀亭的加入,秦现那边喊价越来越慢,到后面,好几家公司都放弃加价,只剩下他们两家。

      谁都看得出来,秦现两兄弟今晚就是冲着这宗地块来的。

      不少人暗自感叹,谢昀亭好本事,逼得秦现两兄弟暴露无遗。

      秦颂压力很大,他扣着自己的手指都要破皮了。

      谢昀亭已经看穿他的目标,要是连红线价格都被对方预判,那他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决策,还是跟哥哥一起并肩作战。要是搞砸了,哥哥会对他失望吧?

      想到这,秦颂的指尖猛地一颤,一颗殷红的血珠顺着指腹缓缓滚落。

      秦现双腿交叠着,他看着秦颂手指渗出的血珠,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秦颂需要独自面对,才能真正成长。

      两轮加价过后,秦颂最忧心的事情发生了。

      谢昀亭精准抬价,把价格一步步把价格抬到红线边缘。

      秦颂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差点因为未能及时给团队信号,被动弃价。

      反观谢昀亭,春风得意,嚣张得让人牙根发痒。

      陈凛提醒他:“我们的地还没能拿呢。”

      谢昀亭挑了挑眉,更加嚣张了:“放马过来。”

      陈凛笑:“谢老板说得是。”

      谢昀亭把秦颂逼到差点崩溃。

      拍卖师落锤那刻,秦颂浑身湿透,整个人脱了一层皮。

      为了拿下这块地,他们多花了近一个亿的成本。

      秦颂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秦现:“哥,对不起。”

      秦现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抬头看我。”

      秦颂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秦现目光淡淡地落在他发红的眼眶上:“哭没有用,想办法赢回来。”

      秦颂抿了抿唇:“知道了。”

      秦现声线轻轻一扬:“现在去洗把脸,嗯?”

      秦颂去洗手间的路上,迎面碰上谢昀亭。

      谢昀亭心情极好,春风满面,容光焕发。

      秦颂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他恨恨地盯着谢昀亭,却说不出像样的狠话:“你别得意。”

      谢昀亭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哥输不起,你也输不起。”

      秦颂像头被惹急的斗牛,顶着角冲过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吼:“我哥才没有输不起,我哥跟陈凛都结婚了,是你,是你横插一脚!你才是那个小三!”

      谢昀亭眼皮子颤了颤:“你再说一遍?”

      秦颂又吼了一遍:“我哥没有输不起!”

      谢昀亭眼神平静得吓人,语调慢得像是磨刀,一字一句,缓声问:“你是说,他们两人结过婚?”

      秦颂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谢昀亭整个人变了,那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嚣张的气焰,霎时间荡然无存。

      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说不出的阴鸷。

      秦颂喉咙发紧,可想自己说的句句都是实情,不是凭空捏造,反而变得异常镇定:“你也不要输不起!”

      谢昀亭的视线越过秦颂,看向他背后方向。

      陈凛静静地站在那里,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可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谢昀亭眼里同样没有温度,冷漠又冰冷,他看着陈凛,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个说自己不婚主义的人,那个说谁都给不了的人,那个说落花流水停在哪算哪的人,竟然跟别人结过婚?

      真是无比可笑。

      这段时间,他体谅他的选择,理解他的坚持,不过是一场愚弄、欺骗、自作多情。

      秦颂顺着谢昀亭冰冷的视线,转头看过去。

      只见秦现脸色白得像纸,他脊梁笔直,一身傲骨却垮了下去,显然也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秦颂整个人慌张起来,颤抖地喊了声:“……哥。”

      秦现没理他,眼神木然。

      原来他秦现输不起么?他秦现、竟然输不起么?

      旁边的林琮一脸看热闹,真心觉得这场拍卖会没有白来。

      谢昀亭定定地看了陈凛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抬脚就走。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陈凛终于回过神,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唇瓣翕动着,不知如何开口。

      谢昀亭垂眼,随即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尖一根根掰开他的指节,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陈凛的指尖空了,心口也跟着塌下去一块,他轻轻喊了声:“别走……”

      谢昀亭脸色陌生得可怕,他眼底一片冰寒:“怎么?还要我继续待在这里,听你们那些郎情妾意、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吗?”

      陈凛第一次见到谢昀亭如此冷淡的样子,好像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不是,我……”

      秦现忽然开口打断陈凛的话:“不是结婚,只是订过婚。”

      谢昀亭真想笑。

      所以呢?

      是不是要他谢天谢地,感恩戴德地庆幸你们只是订过婚?是不是要他欣然接受,甚至拍手夸赞一句你们肯坦诚这一切真是伟大啊。

      他谢昀亭,什么时候下贱至此了?

      谢昀亭薄唇一掀:“滚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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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