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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chapter117 我要是忍了 ...

  •   翡翠岛的施工材料安全有序地进场。

      谢昀亭跟陈凛偶尔跑到工地去看进度。

      他们戴着红色安全帽,远远望去,像一株从钢铁森林里冒出来的蘑菇。

      他们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景台,看着这片废墟空地,浇筑出平整坚实的地基,看着塔吊把钢筋水泥一层层架出楼宇的轮廓。

      这种亲手缔造、从无到有的震撼,他们看得豪情万丈。

      谢昀亭不禁感叹一句:“真伟大!”

      陈凛侧头看他眼底亮得惊人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应了一声:“嗯。”

      两人从工地出来,路过那家牛肉店。

      老板正在门口擦桌子,眼尖得很,老远就扬着嗓门喊:“两位帅哥!!”

      说着,他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才问:“婚房买了吗?”

      当时,他们到石井地打探消息,随便一说的借口,没想到一语成谶。

      现在旧事重提,竟有点命中注定的微妙的宿命感。

      陈凛笑着回了句:“婚房还在看。”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由衷替他们感到欣喜:“哎哟!这是好事将近了呀!准备啥时候办婚礼啊?”

      谢昀亭挑了挑眉:“年底。”

      嗯,年底。

      谢昀亭最近盯上一块政策红利地块。

      要是顺利拿下它,瀚宇不仅能借着政策东风抢占区域市场的先机,也能为未来发展储备核心资源。

      他把这事儿跟陈凛提了一嘴,陈凛做了政策解读跟评估后,夸他眼光好。

      谢昀亭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拽进怀里,指尖扣着对方的后颈,低头亲了一口。

      “看项目的眼光还行,看老婆的眼光才是真的好。”

      陈凛轻笑:“也是。”

      谢昀亭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又是决策人,不免得有些兴奋。

      拍卖会的路上,陈凛跟他二次确认竞价策略。

      这跟商业谈判不同,拍卖会现场竞价氛围紧张激烈,过程瞬息万变,没有太多思考时间。

      既需要控住心理防线,又要快速判断对手意图,做出跟进或放弃决策。

      对毫无经验的谢昀亭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谢昀亭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啧,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陈凛倾身过来,指尖轻轻替谢昀亭理了理微歪的领带:“加油,谢老板。”

      谢昀亭心头一热,伸手捏着陈凛的下巴,低头狠狠亲了一口,说得无比张狂:“老婆,你就看你老公怎么大杀四方吧。”

      陈凛唇角弯了弯:“好,看你大杀四方。”

      这句话绝非虚言。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谢昀亭跟胡钦年交锋时,还略显青涩,有些束手束脚。

      那么现在,他一身凛冽的锐气,张扬又睥睨,狂妄得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总之天底下老子最屌。

      陈凛想起自己那时候,也一身少年意气,可那份锋芒,远不及谢昀亭。

      谢昀亭脚步一顿,侧头睨他:“你那时候?跟谁啊?”

      陈凛正要回他,突然眼神一定。

      入口到会场的通道光线昏暗,两侧阴影沉沉地压下来,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在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秦现戴着细框金丝眼镜,镜链随着他微抬的下颌轻轻晃荡。

      他一身珍珠白西服,内里搭了件V领绸缎衬衫,脖子系着铜绿长丝巾,两端垂落下来,身姿挺拔,说不出的优雅矜贵。

      陈凛嘴巴一动,吐字:“……跟秦现。”

      谢昀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秦现那身行头,眉梢微微挑了挑。

      他心里腹诽一句:这秦现真够骚包的。

      秦现不是单独一个人,他身边还站着秦颂跟林琮。

      陈凛两人抬脚走过去。

      一段时间不见,秦现似乎瘦了点,想来在欧洲的日子不太好过。

      秦现的目光定在陈凛的脸上,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漾开,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他说:“陈凛,我好想你。”

      陈凛冷漠得无动于衷。

      一旁的林琮忽然跟着开口:“我也很想你。”

      陈凛闻言,视线不由得转向林琮。

      他没开口接话,眼神淡淡的,无声询问:你凑什么热闹?

      林琮被他这么看着,非但没收敛,反而轻笑一下,那模样看着格外欠揍。

      谢昀亭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这两人目张胆地撩他老婆,当他死了啊?

      他目光冷飕飕地扫向秦颂,像是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你知道你哥喜欢干这种当三的勾当吗?”

      这嘴巴损的,陈凛有点儿想笑。

      秦现因为看到陈凛而愉悦的情绪,转瞬消失,变得一片阴白,看着竟有几分骇人。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林琮几乎想拍手称快,他真想看这两人直接动手,打得不可开交。

      秦颂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哥的不是,谢昀亭的话戳中他的肺管子。

      他像个毛绒绒的小刺猬,浑身的刺竖起来,但嘴巴笨,不会吵架,憋了半天,急得磕磕巴巴:“你才是三、你知不知道……”

      谢昀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静待他的下文。

      秦颂没能说出来,秦现不让他说了。

      秦现敛了所有情绪,那些缱绻温柔跟阴冷的脸色,好似都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此刻的他呈现出一种沉静的、近乎神性的、如同坐在佛莲般的平和圣洁。

      秦现问:“你还跟他在一起?”

      陈凛应了声:“嗯。”

      谢昀亭扬声讲了句:“不仅在一起,年底还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们过来喝喜酒。”

      结婚?

      秦颂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猛地瞪大眼睛,眼底满是震惊和怒火,他愤怒地质问着陈凛:“你怎么能跟他结婚?”

      陈凛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

      秦颂瞬间就急了。

      当然不行,我哥那么喜欢你!!你跟他结婚了!!我哥怎么办!!

      他嘴唇急促地翕动着,却顾不上反驳,慌慌张张地扭头地去看秦现。

      秦现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眼里似乎有泪光,语气轻佻又宠溺:“好哇,到时候跟我偷情。”

      谢昀亭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秦现这个死病娇,上次就敢不顾陈凛的生命安全,偷情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到!

      林琮脸上浮现淡淡的鄙夷,他看了眼秦现,便轻飘飘地移开了。

      秦颂攥紧拳头,心里对陈凛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怨怼。

      当年陈凛说悔婚就悔婚,头也不回地飞去英国,他哥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五天,滴水未进。

      他撬开门冲进去,颤着手把人抱起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瘦得只剩一把嶙峋的骨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颂至今想起来,心口一阵阵发疼。

      要是陈凛跟别人结婚了,那哥哥该有多难过啊?

      陈凛很冷淡地说了句:“我不会出轨。”

      秦现反而因为陈凛的拒绝,变得更加痴迷。

      他轻笑:“是么?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谢昀亭大手扼住他的脖颈,直接把他摁在了墙壁上。

      “你太吵了。”

      陈凛跟林琮冷眼旁观,没有出手劝阻的意思。

      秦颂吓得脸色煞白,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去,伸手要拉开谢昀亭。

      “你放开我哥!”

      陈凛单手攥住秦颂的胳膊,扔垃圾一般,直接将他甩到一旁。

      秦颂狼狈地摔在地上,后背和手肘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顾不上疼,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去帮秦现。

      他顿住。

      谢昀亭五指死死地掐着秦现的脖子。

      秦现的脸因为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变得越来越苍白,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竟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他不做任何挣扎,开心地笑着,温暖又灿烂。

      秦颂心脏疼得抽搐,他大喊:“哥!”

      秦现偏过头,看向秦颂,纤长的睫毛极其缓慢地扇动了一下,滚落一颗泪,极美。

      陈凛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神色淡漠,跟谢昀亭说了两个字:“走了。”

      谢昀亭松了手。

      失去支撑的秦现顺着墙壁滑落,他浑身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滑坐在地。

      林琮静静看了他两眼,说:“那么多年,你一点没变。”

      秦现靠着墙壁,微微仰着头:“你不也一样,没有变。”

      林琮想起那天在老家镇山。

      他在厨房烧好水,回到客厅,看到谢昀亭跟陈凛在沙发上嬉闹。

      他定在原地,陈凛的目光不经意间转了过来,与他撞了个正着。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地转身就走。

      林琮冷淡地看他一眼:“先操心操心你弟弟。”

      秦现的笑僵在唇角。

      秦颂站在不远处,眼睛红通通的,紧紧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秦现想站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无奈,谢昀亭下手太狠了,他一时没缓过劲儿。

      秦颂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秦现面前,缓缓蹲下身,跟着双膝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抬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秦现的脸,看着那道勒痕。

      “哥,疼吗?”

      谢昀亭把秦现掐个半死,他的手挺疼的。

      陈凛指尖揉着他泛红的指腹:“下次别冲动了。”

      谢昀亭倚着椅背,长腿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我要是忍了,还算男人么?”

      陈凛闻言抬眼,目光落在他气哼哼的侧脸,轻飘飘扔了一句:“忍一下就太监了?”

      谢昀亭侧头睨过来,他笑得有些痞气,凑到陈凛耳边,说:“不知道啊,要不然现在到洗手间看看,你老公有没有变太监?”

      陈凛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讲得不疾不徐:“太窄了,施展不开,我比较喜欢床。”

      谢昀亭被反撩得心头那点火直接烧了上来:“你晚上等着。”

      陈凛微微睁大了眼,像是真的被这话逗得有些惊讶:“你哪天放过我了?”

      这话不假。

      谢昀亭每天清晨睡醒要吃小甜点,晚上睡前要吃宵夜,吃得饱饱的。

      谢昀亭稍微想想晚上的事,看陈凛的眼神就变了。

      只是等会拍卖会就开始了,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燥意,惩罚似的捏了捏陈凛的脸:“混蛋你。”

      陈凛瞄了眼他的裤子,慢吞吞来了句:“你现在不是挺能忍么?”

      谢昀亭彻底没了脾气,忍不住笑了一声:“下回请示你可以了么?祖宗。”

      两人讲着悄悄话,林琮三人走了过来,围坐在他们两边的空位上。

      谢昀亭稍稍坐直身子,视线凉飕飕地扫过围坐过来的三人:“你们苍蝇啊?”

      林琮直接无视他,坐在陈凛身边,反问:“我是苍蝇,那你是什么?”

      谢昀亭:“我是你爹。”

      林琮脸色直接黑了。

      秦现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得不行,肩膀都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的,说:“林琮,这也挺好的,至少当爹的,不会亏待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说完要刚要坐下,谢昀亭接过他的话:“我宝贝儿子许配给你好不好,省得你天天想着偷情。”

      秦现笑不出来了。

      秦颂很小声地说了句:“我哥又不喜欢他。”

      谢昀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跟他结婚啊,这样你哥就能偷情别人老婆了。”

      秦颂噎得满脸通红。

      秦现懒洋洋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转头跟陈凛告状:“能不能管管你小心肝儿,刚刚掐我脖子掐得疼死。”

      陈凛微微笑:“小秦总,您千万别说笑了,谢总是我老板,我哪能管他啊。”

      谢昀亭不乐意了,睨他:“不是晚上喊老公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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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