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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chapter110 他要的不是 ...

  •   陈凛和谢昀亭原本打算从涟县回来后,就把菜菜接回家。

      可这段时间两人忙着工作,还时常要去外地出差,接菜菜的事便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耽搁了。

      正好这周末,陈凛答应了林琮要一起去医院探望林姨,就刚好腾出了时间,便想着趁这个机会,把菜菜接回家。

      谢昀亭就提前给陈淑兰打了声招呼。

      陈淑兰倒不介意自己养着菜菜,心里却还记着两人闹僵的事儿,便旁敲侧击地问:“你自己过来啊?”

      谢昀亭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就说:“跟陈凛一起。”

      陈淑兰一听,顿时喜不胜喜,连忙应着:“好好好!小凛不是最爱喝鸡汤嘛,我这就去准备!”

      谢昀亭忍不住打趣:“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

      陈淑兰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着回怼:“谁让我亲儿子,把人家当成宝贝疼呢!”

      谢昀亭听了,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

      他随手挂断电话,转身从阳台走进客厅。

      陈凛屈腿坐在沙发上,他膝盖放着笔记本,细框的防蓝光眼镜架在鼻梁上,指尖轻轻敲着笔记本键盘。

      谢昀亭跟他说:“我们等会儿去我妈那里。”

      陈凛指尖的敲击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眼望了过去。

      谢昀亭站在逆光里,穿了件灰白色华夫格V领针织衫,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舒展,格外抓人目光。

      陈凛应了他,放了笔记本,转身回房换衣服了。

      谢昀亭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伸手把笔记本捞了过来。

      笔记本屏幕除了密密麻麻的工作文件,还登着陈凛的私人微信。

      谢昀亭点开微信界面,翻了翻好友列表。

      陈凛的微信好友并不算多,列表特别干净清爽。

      谢昀亭逐一扫过近期聊天记录,没发现任何异常,最后点开黑名单,林琮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

      他瞬间心花怒放。

      本来以为那天他擅自主张把林琮拉黑,陈凛事后会跟他算账,可陈凛不仅没有,甚至没把林琮从黑名单放出来。

      谢昀亭盯着屏幕,忍不住想,陈凛到底能退让到什么地步?

      这时,陈凛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谢昀亭对着电脑屏幕笑,那模样跟平时判若两人。

      他不由得顿住脚步,怔怔地看了片刻。

      自从那天海边的事情过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变得十分微妙。

      更准确点说,是谢昀亭变了。

      谢昀亭的话少了许多,也不太爱笑了,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让人难以猜透,做事多了几分克制,整个人愈发的稳重冷静。

      陈凛私下里仔细复盘了许久,想着或许高强度的工作,给谢昀亭带来了极大的蜕变跟成长。

      这个说法,没法解释谢昀亭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如此,不再撒娇,喊他老婆了。

      到最后,陈凛不得不承认,海边的事情未能得到完全解决。

      于是,陈凛又将那天的经过反复地想了几遍。

      明明事情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也按照谢昀亭的要求去解决问题了,谢昀亭到底为什么无法释怀?

      要说谢昀亭没有放下,又偏偏对自己格外热情,不仅晚上黏着,就连早上也不肯放过。

      陈凛无法理解,却没有过多纠结。

      反正对他来说,谢昀亭乖乖待在他身边,没有逃跑,这就够了。

      谢昀亭眼角余光扫到陈凛,又想起那天陈凛说他站他自己。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问:“好了?”

      陈凛:“嗯。”

      谢昀亭就起身:“走吧。”

      陈凛弯腰换鞋子时,想到陈淑兰帮着照顾菜菜那么久,他们空着两手上门,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他就跟谢昀亭提议:“我们买点东西过去?”

      谢昀亭站在他身后,目光顺着陈凛弯腰的弧度,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因衣摆下滑而露出来的腰肢上,就这么定在那儿没挪开。

      他心底忽然一阵发痒,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唉,玄关这地方,还从没试过呢,眼下这个高度,刚刚好。

      真不怪谢昀亭如此,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早晚哪够呢,一天二十四小时哪够呢,他恨不得能有二十五小时,每分每秒都跟陈凛黏在一块儿。

      要是累了就睡觉补充体力,谁先睡醒了就接着把对方弄醒,饿了随便吃点,吃完又继续。

      也不知道老婆愿不愿意这么跟他玩?谢大少如是想。

      陈凛问完半天没得到回应,就转头去看谢昀亭。

      只见他眼神发虚,魂儿飘到别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陈凛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怎么想?要不要买点东西过去?”

      谢昀亭回了神,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换上:“你做主。”

      到了谢家,谢昀亭一手拎着陈凛挑选的礼品,另一手自然地牵着陈凛。

      陈凛看着两人十指紧扣,嘴角微微上扬。

      菜菜闻到熟悉的气味,摇着尾巴跑出来,欢快地扑了上去。

      谢昀亭抬起脚把菜菜扒到一边:“没大没小。”

      陈淑兰跟在后面出来,看到他们两人手牵着手,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陈凛打了声招呼:“兰姨。”

      陈淑兰看向陈凛的目光愈发慈爱柔和,连应了两声。

      谢昀亭顺势把东西递过去:“他特意给你挑的礼物。”

      陈淑兰笑着接过来,满眼欣慰:“哎哟,真是有心了,还费这心思。进屋,先进屋坐,外面风大。”

      谢振荣没在家,要晚上才回来。

      陈淑兰拉着陈凛絮絮叨叨地聊个不停。

      无论陈淑兰问什么,陈凛都一一礼貌回应,没有半点不耐烦。

      谢昀亭没能插上话,只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好久没见陈淑兰那么开心了,内心不禁跟着变得暖烘烘。

      又聊了一会儿,陈淑兰想起该去厨房准备晚饭了,就交代谢昀亭:“昀亭啊,你带小凛四处玩一玩。”

      谢昀亭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知道。”

      陈淑兰一走,谢昀亭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散漫地朝着陈凛抬了抬下巴:“走吧。”

      陈凛:“去哪?”

      谢昀亭:“到我房间玩。”

      虽然谢昀亭没有住在家里,但陈淑兰安排人定期打扫,所以房间始终保持着干净整洁。

      其实陈凛上次送谢昀亭回家,他已经进过谢昀亭的房间,不过那时没仔细看。

      此刻才发现,房间里布满了谢昀亭的成长轨迹。

      墙面很显眼地挂着一套武术服,书桌整齐放着书本和黑色台灯,旁边的粘板贴满了写着英语单词短句的便利贴。

      陈凛不由得想起,谢昀亭曾跟他说过自己挺爱学习的。

      他几乎能想象,谢昀亭挑灯夜读奋战高考的模样。

      谢昀亭开口了:“你随便坐,坐床上也行。对了,你想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东西吗?我去拿。”

      陈凛:“你看着来。”

      谢昀亭嗯了声,转身出了房间。

      陈凛随手抽了一本书出来,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算不上好看,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他拉开椅子坐下,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连谢昀亭端着东西走到他旁边都不知道。

      谢昀亭大手一压,按住书本:“我说你看什么不好,偏偏看这个,头不疼?”

      陈凛侧头:“挺有意思的。”

      谢昀亭挑了挑眉:“行吧,你们学霸的脑回路,我无法理解。”

      陈凛问他:“你们?”

      谢昀亭回忆往事,不禁悲从中来:“我们班上有个学霸,被老师安排给我补课。那时他看我的课本,也说有意思。反正我看得头都要大了……”

      说着说着,谢昀亭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地顿住。

      陈凛抬眼看他:“他喜欢你啊。”

      谢昀亭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逗他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呢?喜欢我吗?”

      陈凛脸颊被他弄得发痒,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怎么给你补课的?”

      谢昀亭眼神闪了闪:“忘了。”

      陈凛蹙了蹙眉。

      他自己过去的事,被谢昀亭翻来覆去问得底朝天,可到了谢昀亭这儿,就遮遮掩掩、避而不谈。

      这般厚此薄彼,陈凛难免生出几分不平衡,正要继续追问。

      谢昀亭抢先一步,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不由分说塞到他嘴里:“尝尝,我妈说很甜。”

      陈凛嘴里鼓鼓地含着葡萄,清甜的滋味在嘴里漫开。

      他慢慢嚼完咽下,那点不平衡已经抛之脑后,说了一个字:“甜。”

      谢昀亭见奸计得逞,内心一阵窃喜。

      开什么玩笑,他在陈凛的心里可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怎么能因为这点破事儿,就毁了他的形象。

      快到晚饭时分,两人一同下楼,谢振荣也从外面回来了。

      陈凛还是称呼谢振荣:“谢董。”

      谢振荣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没过多的反应,颔首回应:“嗯。”

      陈淑兰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她不停地给陈凛夹菜,招呼他多吃点。

      不过片刻,陈凛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谢振荣看在眼里,忽然开口:“公司的人都说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谢昀亭半点不意外谢振荣会提起这事儿,毕竟谢振荣不太同意他们在一起。

      陈淑兰的动作一顿,这才后知后觉想起,陈凛和谢昀亭在同一个公司共事。

      她眉宇间拢起几分担忧,传出这样的流言,必定会引来不少闲言碎语和非议,给两人添加不必要麻烦。

      陈凛脸色平淡,不疾不徐地回了句:“是有那么回事。”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按理来说,陈凛是谢振荣重金聘请回来的人,却搞起办公室恋情,这无疑是极大的失职。

      更别说,他相恋的那个人还是谢振荣的亲生儿子。

      于情于理,陈凛都该主动向谢振荣说清情况、给个交代,而非像此刻这样,这般坦荡自若。

      谢昀亭想着怎么圆回来,就听到谢振荣石破惊天的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瞬间鸦雀无声。

      陈淑兰吓蒙了。

      两个孩子还只是处在谈恋爱的阶段,感情才刚稳定没多长时间。

      现在提结婚的事,实在是太草率了。

      万一把人给吓跑了,这可怎么办?

      陈淑兰赶紧出声阻拦:“你操心这干嘛,他们自己会看着办!”

      陈凛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淡淡笑了笑。

      仔细想起来,当年要不是谢振荣横插一脚,他就跟秦现订婚了,然后借助秦家的势力站稳脚跟。

      理应谢振荣跪在他面前忏悔,而不是他像条丧家之犬逃到英国。

      不等他开口说话,旁边的谢昀亭忽然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轻佻又放肆:“公司的人还说我已经有能力接班,你什么时候让位给我?”

      陈淑兰听得差点心脏骤停。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父子俩一个突然逼婚,一个紧跟着逼宫,简直荒唐透顶。

      陈凛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谢昀亭身上。

      谢昀亭觉得自己的话简直帅爆,一想到陈凛正深深为他着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当然,谢大少也不完全是为了耍帅打嘴炮,更多的是,他认为这是他自己要担起来的责任。

      早在两人在一起前,陈凛就说过自己不婚主义。

      前几天,他提了一嘴,陈凛还是没有结婚的想法。

      所以他再怎么想让陈凛给自己一个名分,也绝不会让陈凛自己面对。

      还有就是,他说的这番话,是真心话。

      他就是狼子野心了,谢振荣能奈他何!

      谢昀亭没理会陈凛的注视,脸上依旧拽拽的,盯着谢振荣。

      谢振荣眼神如隼鹰般锐利,寒芒毕露。

      时至今日,他早已清楚,将陈凛招安回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可他半点不后悔。

      谢昀亭对这份感情投入有多深、有多赤诚,将来摔得就有多狠,心底的恨意便会有多浓烈。

      一如当年的秦现。

      谢振荣慈父般笑了起来:“哈哈哈,淑兰,你说得对,是我操之过急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一套早就过时了!”

      谢昀亭轻轻啧了一声,没劲儿。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大起大落、暗流涌动。

      两人饭后就带着菜菜出门消食去了。

      路边那片开得绚烂的海棠花,已经谢完了,叶子变成深绿色。

      两人走累了,就坐在花圃边上的石阶稍作歇脚。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那声音还特别耳熟。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像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

      潘俞正跟一个男人吵架,说着说着两人便动起了手。

      那男的比潘俞要高一点,身形也要壮一些,潘俞明显落了下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谢昀亭立马急了,想冲过去为好兄弟撑腰,却被陈凛按住手。

      陈凛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再看看。

      谢昀亭耐着性子盯了片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两人搁着打情骂俏?

      陈凛显然也有同感,谢昀亭忍不住恼火了。

      潘子平时温顺得跟小绵羊似的,那男的到底做了多过分的事,才能把潘子逼到又抓又咬的地步?

      王八蛋啊王八蛋,天底下的男人,除了他老婆,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两人八卦得正起劲,偏偏菜菜很没有眼色,汪汪汪地喊起来。

      潘俞和那男人立马停了手,循着声音望过来。

      谢昀亭知道这下藏不住了,索性也不躲了,他拽着陈凛,大大方方地现身。

      潘俞很惊讶:“……亭哥?”

      谢昀亭先发制人,扬声问:“我跟我老婆遛狗呢,你在这干啥?”

      不等潘俞回话,他下巴一抬,目光扫向旁边的男人:“他谁啊?”

      那男人咄咄逼人地反问:“你就是谢昀亭?”

      谢昀亭看出来这男人对自己的敌意,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号人,可对方的声音又很耳熟。

      他没鸟这个男人,径直跟潘俞说:“潘子,我跟你说话。”

      潘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这是我小叔,姓周。”

      陈凛显然没料到是这层关系,一时竟有些失语。

      谢昀亭倒反应过来。

      这男人,应该是潘老爷子老战友的小儿子。

      老战友久病在床,不能人事,小儿子太过年幼,担心惨遭毒手,便托给潘老爷子抚养。

      论辈分,确实是潘子正经八百的小叔。

      谢昀亭没想掺和别人的家事,拉起陈凛的手:“我跟我老婆先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谢昀亭看陈凛呆呆的,生怕陈凛想岔了,就捡着关键的跟陈凛讲了讲。

      他有些唏嘘:“这小叔在潘家生活了三年,周老爷子就去世了,遗嘱里给他留了不少东西,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争先恐后要把这位小叔带回去养。”

      谢昀亭顿了顿,继续说:“我看他回周家日子也不太好过,家里有谁对他是真心的,只想把周老爷子留给他的东西拿到手。谁知道,这位小叔是个狠人,现在整个周家都是他说了算。”

      陈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谢昀亭见他依旧魂不守舍,忍不住追问:“你想什么啊?”

      陈凛很慢很慢地说了句:“你刚刚喊我老婆。”

      谢昀亭怔住。

      是的,陈凛没有想别的。

      他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谢昀亭、喊了他两声老婆。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称呼可以定义两人的关系,但此刻、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过珍贵,以致于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要仔细回味,才能品尝其中滋味。

      久久等不到谢昀亭回应。

      陈凛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一个称呼而已,谢昀亭根本没别的意思,不是要和好、不生气的意思。

      他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也没有什么。”

      嗯……喊就喊,不喊就不喊,也没有什么……

      闹什么情绪……简直有够幼稚。

      谢昀亭盯着他,突然低声一句:“老婆。”

      陈凛心脏一跳。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谢昀亭看见了、看穿了、看透了。

      这种无需语言的灵魂共鸣,瞬间填满他的内心,比失而复得,更让他不知所措。

      陈凛不敢直视谢昀亭的眼睛,只好将目光移向别处。

      天色已经黑了,沿街的路灯渐次亮起。

      在谢昀亭的注视下,陈凛的耳朵也如这夜灯,一点一点地变红了。

      随着谢昀亭的继续沉默,陈凛刚刚充盈的心,一点点往下坠落,让他变得格外在意。

      陈凛明白了。

      他喜欢谢昀亭喊他老婆,喜欢谢昀亭笑,喜欢谢昀亭撒娇。

      他讨厌谢昀亭的冷淡、漠视,他要的不是谢昀亭在身边就好。

      陈凛缓缓将移开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像一个刚学会写字、生怕写错一笔的孩子,说得很慢很慢,却很清晰。

      “前两天,你没有喊我老婆,是还在生气吗?”

      陈凛轻轻靠近,软软地示好求和:“别生气了,好吗?”

      “我不想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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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