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狼星》弦月西沉

39、番外4：天玄阁旧事---叶齐辉篇 情字一起，

　　眉梢温婉如绵绵春雨，眼中泛起盈盈笑意，只看一眼，整个人便溺在里面，好漂亮的姐姐！

　　叶齐辉第一次看见篱挽，就丢了魂。

　　“叶齐辉？”篱挽笑着唤他，“名字很好听，我带你去瞧瞧房间。”

　　人长得美，连声音也如莺啼般动听，她便是天玄阁大师姐，叶齐辉红了脸，忙低下头。

　　不久前，叶齐辉的双亲在落侠峰的门派之争中离世，老仆为了保护叶齐辉，送他来投靠天玄阁，说这里有人能保护他。

　　阁主是个和蔼然可亲的伯伯，待叶齐辉很好，还亲自传授叶齐辉武艺。

　　叶齐辉很争气，每月的比试切磋都没让大家失望。只是没人知道，每日的晨练，叶齐辉都会偷看篱挽。

　　身为大师姐，谦虚谨慎，从不欺负师弟师妹们，还经常指导大家习武，这在落侠峰是不可能的。

　　无意间听说，天玄阁的下任阁主能迎娶篱挽，叶齐辉动心了，更加努力地习武。

　　“阁主伯伯，我这样的也有机会当阁主吗？”叶齐辉弱弱问着。

　　“当然，只要你能熟练掌握门派内的武学，当阁主不是难事。”阁主笑道。

　　十五岁这年，叶齐辉终于得到阁主的认可，允许他下山修行。

　　叶齐辉下定决心，待自己修行归来，要成为能配得上篱挽的男人，可等叶齐辉再回来时，天玄阁已大变模样。

　　今时不同往日，天玄阁弟子人数翻了数倍，连门口的地都扩大了不少，更显气派，院内的树越发壮实，阁主鬓角也添了些许银丝。

　　只有大师姐篱挽，还是跟以前一样，光是站在那，就格外醒目，叶齐辉爱极了篱挽波光潋滟的双眸，撩人心弦啊。

　　“师兄！”从篱挽背后探出一颗脑袋，“阁主让我跟大师姐来带你去新住所。”

　　这是个让人看了就心情格外好的少年，他手脚很快，不由分说地抢过叶齐辉肩上的包裹，“大师姐，师兄诶，走嘞。”

　　“这些年，在外面很辛苦吧？”篱挽先开了口，“平安回来了就好。”

　　两人并排走着，叶齐辉很紧张，都不敢看篱挽。

　　“还好，习武之人，吃点苦受点罪，都是最好的历练。” 叶齐辉支支吾吾道。

　　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观......一阵沉默，叶齐辉不知该说些什么，试图主动找话题，可大脑一阵空白，索性跟小师弟聊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

　　“吴悔安。”

　　“入门多久了？”他又问道。

　　“不到两年。”吴悔安转过身，笑着回答。

　　......

　　因叶齐辉归来，门派热闹了许久，叶齐辉花了两日时间适应新环境。

　　这日又没在饭堂看见篱挽，叶齐辉不免有些落寂。

　　“师兄诶，你找什么呢？”吴悔安的声音幽幽传来，他装模作样地四下查看，鬼鬼祟祟道：“张厨不在，趁现在可以多盛点肉。”

　　叶齐辉：“......”

　　叶齐辉从其他弟子那听到了吴悔安的身世，这少年的遭遇跟他略有相似，叶齐辉不由自主对这少年有了恻隐之心。

　　“早上阁主同我说起你了。”叶齐辉笑道，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是坏话吗？”吴悔安小声问。

　　“想什么呢，阁主岂是那种会在他人背后闲言长语的小人。”叶齐辉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敲吴悔安的脑袋。

　　吴悔安摸摸头，难为情地尬笑着。

　　“为何选学拳法？枪、刀、剑都没你喜欢的？”叶齐辉问道，武器在一定程度上能增加持有者的安全感和战斗胜率。

　　吴悔安想了想，认真道：“武器这东西不会一直理所当然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哪天它不在你身边，你又正好遇到坏人了，例如强盗，你还是要用拳腿解决，不如一开始就好好把拳脚功夫学好，赤手空拳也不输给持有武器的人。”

　　“说的是，倒是我过于在意兵器，浅薄了。”叶齐辉没想到吴悔安看起来粗枝大叶，心思却挺细腻的。

　　“师兄诶，在外修行，修的什么啊？”吴悔安被夸了格外高兴。

　　“光是四处走走看看，就能学到不少东西，若有好的机遇，还能提升武学造诣，一直呆在山上，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可不会主动找上门，你得出去寻它。”叶齐辉回答道。

　　吴悔安有些羡慕，他方向感不好，以前出门都有娘亲陪同，不知道阁主到时候愿不愿意也放他出去修行。

　　......

　　这天，吴悔安帮长老送书籍，路过前院，发现叶齐辉躲在一棵树后，正偷看教导师弟师妹的篱挽。

　　“好看吗？”吴悔安附在叶齐辉耳边轻声道。

　　叶齐辉吓了一大跳，揉着发痒的耳朵，赶紧捂住吴悔安的嘴，将吴悔安拖走。

　　“师兄，你偷看大师姐！”

　　叶齐辉没有辩解，算是默认了。

　　叶齐辉一连几天都没在饭堂看到篱挽，询问才知道篱挽是在房间吃饭，吃完会去前院,看看那些被罚扎马步的师弟师妹们，叶齐辉也就早早地来到这里候着。

　　“大师姐知道吗？”吴悔安一脸八卦地问着。

　　叶齐辉疑惑地望着吴悔安，没反应过来。

　　吴悔安继续道：“知道你喜欢她吗？”

　　“你......”一句话瞬间让叶齐辉惊慌失措，俊脸憋得通红，连耳根也不例外，双眸更是亮得能掐出水来。

　　吴悔安心想：脸皮跟娘亲一样薄诶。

　　“你......你别乱说，我......我......”叶齐辉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吴悔安清澈的目光下，叶齐辉只觉得浑身灼热，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师兄诶，你这样可不行，我爹说了，男人的脸皮要厚，你看我，我就深得我爹的真传，你不能跟女人一样害羞，不然追不到媳妇的，何况将来还要被媳妇揍，你脸皮这么薄，抗揍吗你？”吴悔安没想到叶齐辉的反应会如此躁动，可以说全写脸上了。

　　“你一个小毛孩，你......你懂什么......”叶齐辉见说不过吴悔安，忙落荒而逃。

　　打那之后，叶齐辉看到吴悔安就心虚地绕路走。

　　阁主曾说，叶齐辉心太软，不够硬实，遇到大事容易有太多顾虑。叶齐辉这次修行，经历了很多事，本以为离心如铁石更近一步了，没想到自认为坚固的防守，会在篱挽和吴悔安面前丢盔弃甲。

　　丢人啊。

　　......

　　“师兄诶，你再躲我，我就要贴大字了，让整个天玄阁都知道你偷看大师姐。”吴悔安截住欲前往修炼场的叶齐辉。

　　叶齐辉头疼地扶着额，这小子太棘手了。

　　“你喜欢大师姐，我帮你啊。喏，这是本月早晨操练的出勤册，阁主给的，你替我拿给大师姐呗。”吴悔安一把将册子塞进叶齐辉手里，背过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继续道：“还有，大师姐现在都在她的房间吃饭，但是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大师姐都会去饭堂吃，今天正好就是。大师姐喜欢红烧肉，喜欢梨，不喜欢韭菜，喜欢碧玉春茶，不喜欢......”

　　叶齐辉静静地听吴悔安絮絮叨叨。

　　“师兄诶？你发什么呆？”吴悔安眨眼道。

　　叶齐辉忽地展颜一笑，眼神格外温柔宠溺，眼底的光都快溢出来了，他伸出大手来回摸了摸吴悔安的头，“我都记下了，多谢。”

　　吴悔安一时看呆了，刚刚那一瞬，吴悔安想起了疼爱他的娘亲。

　　......

　　入夜，晚风微凉。

　　叶齐辉刚准备把窗关上，就被一只手卡住了。

　　小祖宗，怎么又是你。

　　“师兄诶，你白天是怎么回事？大师姐有那么吓人吗？”吴悔安恨铁不成钢道。

　　好不容易跟大师姐坐一桌吃饭了，可这人偏偏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吴悔安把叶齐辉往旁边拨了拨，理所当然地翻进屋。

　　叶齐辉：“......”

　　“你就不怕起反作用吗？”吴悔安道。

　　反作用？叶齐辉不解。

　　“大师姐那么细心的人，肯定以为是自己吓到你了，以后不再主动与你攀谈了的。”吴悔安眼珠一转，乱说一通。

　　这一说确实有那么点作用，叶齐辉眼底泛起一阵波澜，睫毛一颤一颤，急忙道：“不关她事......她很好......她......她......我......”

　　吴悔安心下一凉：完了，没救了......

　　......

　　次日。

　　叶齐辉打好饭菜来到前院，看望扎马步的吴悔安。

　　......

　　“天玄阁后山只有三条路，很好辨认，怎么就会走错到禁地去呢？”叶齐辉无奈道，叶齐辉有听闻吴悔安记不住方向，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吴悔安一脸窘态，尴尬地咧了咧嘴：“我看那三条路都长得差不多，两边都有树。”

　　叶齐辉皱起眉：“小时候没人教你认路？”

　　“爹娘教过，我学不会，我家打鱼的，有一艘大船，常年漂在海上，四面都是海，没有路，没有目的地，爹娘靠观星象跟太阳辨认方向，那些太复杂了，我记不住，现在上了陆地也有些不适应。”吴悔安故作轻松地提起过往。

　　知道自己说错话题，叶齐辉赶紧转移话题补救，“下次要去，唤我带你。自己吃，还是我喂？” 叶齐辉说着托起碗筷。

　　讨到了便宜，吴悔安笑眯眯地张开嘴，刚吃到嘴一勺，就被人打断了。

　　“吴悔安在受罚，罚完了才可以吃。”篱挽站在不远处。

　　吴悔安冲叶齐辉挤眉弄眼：大师姐来了，快，师兄，机会啊！

　　机会？什么机会？两个人一起看你罚扎马步的机会吗？

　　待篱挽走到跟前，叶齐辉肉眼可见的拘谨了不少。

　　该说什么？饭菜合口吗？最近过得好吗？叶齐辉纠结着，装作没看到吴悔安眼里的催促。

　　吴悔安抬头看了看天，突然眼一闭，往后一倒，“诶大师姐，我头疼。”

　　“晒昏头了吗？”篱挽伸手去探吴悔安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叶师弟，你背吴悔安回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篱挽和叶齐辉忙前忙后，一会熬药，一会扇风，直到吴悔安睁开眼，篱挽才放下心来。

　　篱挽道：“我去同阁主说说，烈日不宜久罚，叶师弟，这里麻烦你了。”

　　叶齐辉呆呆应道：“好。”

　　篱挽前脚刚后，吴悔安下一秒就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刚刚病恹恹的样子。

　　“师兄诶，我掰着指头数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加上刚刚那个‘好’字，你们一共说了三句话。” 吴悔安躺床上都快急死了。

　　“你......你这是跟谁学的？”叶齐辉这才意识到吴悔安是装病。

　　“我爹，骗我娘时用的，很有效的。”吴悔安大大方方道，“我爹说了，要想少受罪，可适当地卖一点惨，女人心一软，十拿九稳。”

　　叶齐辉：“......”

　　叶齐辉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这个小师弟。

　　虽说有了吴悔安这样的神助攻，可是叶齐辉自己不争气，几个月下来，感情事毫无进展，连吴悔安现在看到叶齐辉都要唉声叹气几句。

　　“师兄诶，实在不行，就先当上阁主吧。”吴悔安建议道，按照门规，当上阁主可以更直接地迎娶大师姐。

　　原本的计划是先屡获篱挽的心，再努力当上阁主，迎娶篱挽，这样比较不唐突，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光靠叶齐辉自己，根本没戏，叶齐辉哪儿都好，唯独谈到情字格外木纳，教都教不会的那种。

　　“先有些感情铺垫比较好吧，不然我怕成亲时......她心里不愿意。”叶齐辉小声道。

　　吴悔安想了想，道：“大师姐是面冷心热，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她喜不喜欢的。但是诶，师兄你一表人才，武艺在门派更是没得说，连阁主都总夸你来着，下面还有好几个小师妹钟情于你呢，怎么看你都是最佳人选，我若是女子，我也愿意嫁你。”

　　叶齐辉被吴悔安成功逗笑。

　　“阁主最近没少叨念，说大师姐不小了，师兄你若不当阁主，这机会别人可不会放过。”吴悔安道。

　　叶齐辉犹豫了片刻，道：“我想当，很想，还望师弟多多帮忙。”说着，还特别严肃地向吴悔安拱了拱手。

　　吴悔安拍拍叶齐辉的肩，摆出一副‘这才像样嘛’的表情，他双手握拳，气势十足道：“师弟我一定全力以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就算自己娶不上媳妇，也得让师兄先娶到媳妇。”

　　吴悔安喜欢大师姐，也喜欢叶师兄，如果这两人成了，他是最高兴的。

　　叶齐辉再次被吴悔安逗乐了，叶齐辉笑盈盈的，目光深邃又炙热，仿佛能穿透人的心扉，他伸手捏了捏吴悔安的鼻子，“小家伙，那就靠你啦。”

　　吴悔安再次看傻了，心想：师兄有时候......真的好像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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