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梦 如果没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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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拜亚德换药的提议并没有落实，因为霖向你详细地介绍了医疗贴布，其中就包括它的效用时间——四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还不需要你帮拜亚德换药。
“那四个，不，三个小时后你再叫我吧，”你朝拜亚德微笑，向他传达你想帮他的认真与诚挚，“好吗？”
拜亚德垂下眼，避开你的视线，点着头“嗯”了一声，音量不大不小，却莫名让你觉得有些低哑，仿佛从鼻腔中挤出来的一段哽咽，非常……可怜。
不，等等，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你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拜亚德有什么可怜的？你又没有做什么强迫他的事情。
你没有笑出声，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但始终注意着你的眼睛，却敏锐捕捉到了这变化。
“小姐在笑什么？”那个名为“塞里斯”的银发少年微微偏头，漂亮的紫色眼睛如紫藤花瓣上圆润剔透的露珠，映出你的倒影。
头发短而名字长的双胞胎弟弟，你记住了他的“冷笑话”。
“没什么，”你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拜亚德，语气轻快，“只是觉得他很可爱。”
气氛在你话音落地的瞬间降至冰点，虽然你并没有察觉到，不仅如此，你也没有感受到随后弥漫在众人之间的火药味。
你只闻到了烤肉的香气。
“可以吃了吗？”你有些饿了。
“当然。”那罗斯特站起身，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烤肉方方正正地切成统一的尺寸，堆在不久前新制的木质餐盘上，和一头圆润、一头尖锐的木签一起递到你面前。
“谢谢。”你接过餐盘，用木签扎着肉块尝了一口。
这不知名的动物看上去很像乳猪羊羔之类的小型哺乳动物，味道却有些不同，非要类比，你觉得它更接近肉质坚实版本的油炸蟹腿，香脆劲道，完全没有腥味。
“很好吃诶，”你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你们的厨艺真好！”
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林，做出这样色香味俱全的烤肉，用“真好”两个字评价，其实都有些轻了。
但这对于负责做饭的几位来说，你的认可无疑是最高、最权威的荣誉，足够让他们放下心上高悬的石头了。
“小姐满意就好。”霖笑眯眯地看着你，桃花般的眼睛弯成光辉盈盈的峨眉月。
德罗拉将绿叶枝蔓编成的水杯放到你的手边，乳白色的液面轻晃了晃：“这是解腻的饮料。”
他对你说着话，却全程没有抬头与你对视，将那对鲜红的眼睛深埋在银白的浓睫之下。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视线的落点是你露在折起的袖口外的手腕，看破他不敢示人的隐秘心思，但你没有，你自认为贴心地移开视线，不多看这位不好意思与你说话的年轻学生。
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似粘稠的乳白色液体像一股山泉水，冰凉清爽地滑过你的口舌和喉咙，甜滋滋地沁到你的四肢百骸。
“好甜啊，”你又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这是什么东西呀？”
德罗拉：“曼塔菈树的树汁，清甜可口，略低于自然温度，经灭毒处理后可食用。”
灭毒！你的心脏猛地收缩鼓动了一下，美妙又不美妙的尴尬记忆浮上脑海，含毒的果实、混沌的思维、年轻的□□、颤抖的劝阻与喘息……你的脸一点点热了起来。
“那……还挺不错的，我喜欢这个味道。”你垂下头，不好意思抬头去看他们的脸。
火堆发出几道清亮的“噼啪”声，午餐时间就在这毫无规律的响动中，和烤肉与树汁一起被消磨殆尽了。
饭后，不知是因为昨天的蓝雾让你没能拥有充足而安定的睡眠，还是因为刚刚的食物对你有特殊的作用，你现在困极了，眼睛眨呀眨，越来越睁不开了。
“小姐……”
你听到有人在喊你，但你分不清是谁，也没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便晕沉沉地睡着了。
你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你穿着洁白的长裙，在一只手温暖的手的牵引下，踏着悠扬的古典弦乐步入人影憧憧的舞池，悠然起舞，从一个宽广的怀抱旋转到另一个坚实的臂弯中，接受舞伴们的轻吻与抚摸，以及他们献给你的、快活的体验。
每一次舞伴的更换，你都会为这次分别留下一份礼物——耳环、项链、高跟鞋、丝袜……直到你褪下白裙，伸出手，抚摸上一片温热的肌肤，赏玩玉石珍宝般，用指尖摩挲对方滚动的喉结，调笑道：“你在兴奋吗？”
“小姐……”
不！不对！！
你猛然惊醒。
梦境里的暖意如潮水般从你身上退去，变成黏腻的薄汗，闷在你的皮肤上。
你喘息着坐起身，不安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已经修缮完毕的木屋里，衣服裤子穿得严严实实，身下是榻榻米似的木床和两件平铺作床单的作战服，不远处的门口，木门半掩，昏黄的阳光斜斜地落进来，高挑健硕的身躯逆光站在那里，像一座威严的守卫雕塑。
“小姐，您醒了？”守卫轻声询问，他微微偏头，这时你才发现，这座“雕塑”是背对着屋内的。
“……嗯，我醒了，”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梦境里发生的一切迅速变得模糊起来，但你却更加口干舌燥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那罗斯特。”
你认出了那罗斯特的声音。
那罗斯特：“五个小时前。”
你怀抱着微妙的情绪，轻声询问他：“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我又食物中毒了吗？”
改变认知的果实、秽乱梦境的烤肉或者树汁……这个星球上的食物也太不正经了吧！！
你当然不抵触性行为，也认同它令人愉悦之处，但不代表你会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些越过你个人意志，强行施加给你的“副作用”。
你有些生气。
“您没有中毒，”那罗斯特声音平缓，“菲诺康兽的肉和曼塔菈树的树汁所含的碳水化合物超过了您身体的需求，影响了您身体的激素水平，导致您出现了嗜睡反应，加之这两日过重的运动量和精神压力……”
因为文化科技等差异，通讯器需要在直译后，将所有理论转化成中文名词，以至于它发出的电子音不时卡顿一下，像一台老化了的、即将停转的磁带机。
但一个月前刚从工厂诞生的通讯器无疑不存在老化问题，真正面临停转危机的，是你过载的大脑。
所以说，刚刚在你梦境中发生的□□的一切，都与外物无关，全源于你的潜意识、你自己。
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色欲熏心到了这种地步吗？青天白日的，竟然做这种梦？
你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火辣辣的。
那罗斯特迅速察觉到了空气中你的气息的变化——那股独属于你的、对于这些血气方刚的男性来说过于诱人的芬芳，因为情绪的波动变得更加馥郁了——就像贪杯的酒鬼闻到了上佳的陈酿，那罗斯特情难自已地深呼吸了一道，将你的气息灌入鼻腔和肺，声音里的细微的颤抖分不清来源于兴奋还是愧疚：“小姐？您不舒服吗？”
“没有，”你连忙否认，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只是觉得有些闷，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缓了一会儿，你起身下床，赤裸的足尖勾起自己的拖鞋，柔软的布料蹭过你的皮肤，十分干爽——咦？
你低头看向拖鞋，惊讶地发现上面的污渍泥点已经全部消失了，脏兮兮的小狗图案也变回了原本干净可爱的模样，毫无疑问，是有人替你将它洗干净了。
“是你帮我把它洗干净的吗？”你踩着拖鞋走向他。
听着你的脚步声，那罗斯特站得更直了：“是的，小姐。”
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罗斯特摘下黑色的半截手套，宽阔的手握着你的鞋子沉入河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鞋面，一点点清洗去上面的污渍，他的神色始终沉稳认真，看上去就像在做什么技术含量高的工作，而不是让一只趴在家居拖鞋上的小狗重焕光彩——还挺有反差感的呢，你想，那罗斯特可真是个细心又善良的人。
“谢谢，”你来到他身边，仰头微笑，“那罗斯特，你真好。”
那罗斯特太高大了，你必须费力仰起脖颈才能看到他的金色眼睛，你怀疑他不止一米九了。
像是感受到了你的不适，那罗斯特低下头，靠近你：“小姐，您过誉了。”
现在的那罗斯特仿佛一头在饲主面前垂首的黑鬃雄狮，威风凛凛又惹人怜爱，轻易地满足了你的征服欲与怜惜心，你抬起手，轻轻抚摸过他前额的发丝：“没有过誉，那罗斯特你就是很好。”
“……”那罗斯特骤然屏住了呼吸。
从你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瞳仁的变化，那细锥般的黑色，像一缕你指下捻成束的发丝，任由你把玩控制。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这种美妙的体验，延长这种快乐比抽身离开更理所应当。
“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呢，”你轻声说着，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动，落到他的耳边，轻轻地抚过他发烫的耳廓，“真可爱。”
虽然那罗斯特有着高大健硕、理应归类于成熟的身体，也改变不了他尚是学生的事实，而你，对一位尚在学校读书的年轻人发出这种暧昧的暗示，即使不准备做些实质性的事情，也无疑是不道德的。
如果没有那个讨人厌的梦，你绝不会这么做。
世事难料，你想，你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