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 食堂 “饭也是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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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你想，当然是和熟悉的人一起吃饭最好啦。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好不好？”你仰头看向海伯利安。
没有人能拒绝你的邀请，至少海伯利安想象不了这种可能性。
“是。”他欣然点头，单膝跪在你面前，宽阔的肩臂展开，精致的眉眼自下而上地抬起，明亮的灯光铺入瞳孔，让那抹蓝色美得灿烂。
你每次提议去某个地方，都会有人自觉地认领“交通工具”的身份，一致得仿佛接受过相关培训——说不定还真有这样的课程呢，你想，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全联盟共同侍奉的“神明”。
“辛苦啦。”你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海伯利安用手臂将你托起，骤然拔高的视野范围让你收拢手臂，察觉到你动作的海伯利安朝你侧头，声线柔和：“小姐，别担心，我会抱紧您的。”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摔的，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个高度，”作为普通的地球人类，你忍不住好奇他的身高，“海伯利安，你多高呀？”
海伯利安抱着你走出医务室，脚步沉稳：“209.4328cm。”
还有零有整的呢，你猜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计量单位和地球不一样，才会在翻译器转换后多出四位小数——等等，他多高？！
你瞪大了眼睛：“两米零九吗？！”
虽然你们之间的体型差一直非常明显，但209这个骇人的数字还是深深地震撼了你。
“是的，小姐，”从你显然不同于本时代人类的身高，海伯利安就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他想了想，补充道，“最新数据显示，联盟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是203.7252cm，我并不算特别。”
那谁才算特别啊？你刚腹诽完，就想到了奥恩，当时他与海伯利安站在一起时，还要高上一些呢。
“真神奇。”你越来越好奇他们平时都吃些什么了，也不知道你现在开始改变伙食，还能不能长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刚进入餐厅，你就看到了从队伍里走出的军装少年，以及他们手上餐盘里多到溢出的同你拳头一般大的肉块和紫褐色的植物茎叶，你根本想象不了自己去吃这份“标准餐食”的光景——就算它们有着让你继续长高的能量，你也没可能吃得下呀！
“难怪你们都长得这么高。”你小声感慨。
饶是你刻意压低了音量，与众不同的、显然属于女性的声线仍像一滴落入清池的鲜亮颜料，在鱼群间荡开不容忽视的缤纷涟漪，引得无数视线追随。
完了，你看到那些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就知道，他们又要跪了。
果不其然，几乎是你念头落成的瞬间，眼前众人便齐刷刷放下手里的餐具，向你低头跪伏，动作整齐而迅捷，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趋于一致。
这样的场面你见过许多次，但这次尤为尴尬不自在——他们的反应让你觉得自己像来视察的领导，还是为了面子工程不让他们好好吃饭的那种。
“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在意我，”好吧，他们不可能不在意你的，你在他们茫然的注视中想了几秒，补充道，“不然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这种明确表达你情绪的、略带威胁意味的话相当奏效——眼前的众人纷纷起身，继续之前未尽的事情，排队或用餐，只不过再也没有人闲谈说话了——虽然你很想避免，但你似乎还是打扰到他们了，你很是愧疚。
或许你可以想办法让自己不像现在这样瞩目，比如降低海拔，你拍了拍海伯利安的肩膀：“你放我下去吧。”
海伯利安微微抿唇，声音压得很低：“小姐，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您不满意了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你惊讶又觉得好笑，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拨动他垂落的发丝，逗猫似的挠了挠他的后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你之前的生活而已，”你玩笑道，“你吃饭的时候，应该没有人会抱着你吧？”
原来小姐纡尊降贵地来到这里，是为了了解我的生活吗？海伯利安恍然，突如其来的惊喜令他头晕目眩又手足无措——他多想将你抱得更紧一些，在你的颈间深嗅，听你喊他的名字，直到你气息与笑语将他浸透，让他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烙上你的印记。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实在没有资格，也很清楚你不会希望再发生任何惹人关注的事情——可是小姐，无论是谁，只要知晓您的存在，见过您的模样，就无法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您身上，无论您是否说话、是否行动，甚至是否出现在我们眼前。
“如果对象是您的话，我求之不得。”海伯利安屈膝跪下，温热的手掌扶着你稳稳落地。
他的低语伴着轻柔的呼吸扫过耳廓，缱绻暧昧，你不由地想起医务室里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回味，如果不是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你肯定要调戏回去的。
没办法，你想，贪欢是人类的天性嘛。
“你也太会哄人开心了吧，”你环顾四周，决定转移这个容易跑偏的话题，“说起来，你知道餐盘在哪里拿吗？我没看见诶。”
海伯利安站起身，垂眼微笑：“不用去拿，机器配餐的时候会给您的。”
这时你才发现众人排队的出餐口内侧没有人影，只有一台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差点忘了，这是个连仿生人和宇宙飞船都能制作出来的世界，打饭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被替代太正常了。
“饭菜也是机器做的吗？”你既好奇机器烹饪的食物是什么味道，又觉得做饭这种“艺术”还是需要一些人类才具备的灵性。
“是的，”海伯利安点头，“校方并没有为本次考核任务配备厨师，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烹饪，我曾选修过相关课程，结课考核是满分。”
“好厉害啊！”会做饭的军医，完全是居家好男人嘛，但你并不想因为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麻烦他，“不过这次还是尝尝机器的手艺吧，我还没有吃过呢。”
海伯利安：“好。”
闲话间，你们一同走到队伍末尾排队。刚站定，你就发现排在前面的学生的耳朵在一瞬间变得通红，身躯也像被石化般僵住，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
你担心他将自己憋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肩：“嗨。”
被你拍过的学生浑身一颤，紧跟着慢慢转向你的脸也红透了，栗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刚接上你的视线，便匆匆垂了下去，肉色的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好一会都没挤出半个字，只发出了蚊蝇般轻吟。
好像弄巧成拙了，不过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你回忆之前和其他人的交流互动，没找到这么紧张的——不，不对，还是第六小队想自杀的几位更吓人一点。
“别紧张，深呼吸，”你想安抚他，“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呀？”
对方一边深呼吸，一边颤抖地将头埋得更低了：“嗯……”
他这样不会出事吧？你忍不住看向身为医生的海伯利安。
“小姐，他叫弗尔南，”海伯利安解释道，“弗尔南是坦普利人，他们的语言系统比较特殊，是靠牙齿发声的，而啮声频率容易对您的精神和身体造成负面影响，所以他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牙齿发声吗？！你震惊地看向外表与人类无异的弗尔南。
弗尔南弧度微小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只知道地球知识的你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海伯利安微笑：“您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我，作为他的老师和此行的随队医生，我对他的情况有大致的了解。”
“其实也没什么想问……”你突然想起来自己到食堂用餐的目的，“说起来，你有看见第二小队和第六小队的人吗？”
海伯利安缓缓眨眼，眼尾上扬随着笑意加深：“您是特意来找他们的？”
你的直觉告诉你，最好不要承认这个事实，以免发生被血溅一身的惨案：“不算吧，就是看到弗尔南，突然想起他们了。”
海伯利安还没说什么，弗尔南就先哀吟一声，捂着脸跑出了餐厅。
你茫然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海伯利安斩钉截铁，但很快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够温顺，清咳一声，恢复成你熟悉的磁性嗓音，“请您放心，坦普利人五感敏锐，容易因感官过载而情绪失控，这属于正常现象，等弗尔南到安静的封闭空间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种情况也能进入军校吗？你眨了眨眼：“那就好。”
有了弗尔南的前车之鉴，你不再随意与旁边的人攀谈，安静排队。
很快，你拿到机器递出的、装满食物的标准餐——食堂配备的餐盘与你熟悉的构造很像，都是有分餐格的，但它的容量比起“盘”更像是“盆”，你大致比了一下，深度应该与你的食指差不多长——你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端起它。
你做了几秒心理准备，才伸手握住餐盘的边缘。
端得起，但是很艰难，你的手臂不住地发抖，直到海伯利安弯腰托住餐盘底部，接到自己手里：“小姐，请让我来吧。”
太丢人了！！你竟然连餐盘都端不稳！！
你羞耻得脸颊滚烫：“……谢谢。”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海伯利安轻松地托着两个餐盘，视线投向一个方向，“您要过去吗？”
你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去，才发现第二小队和第六小队分桌坐在那边。
A.去第二小队那桌（那罗斯特/德罗拉/霖/西尼亚）。
B.去第六小队那桌（拜亚德/以撒/塞里斯/修）。
C.在他们两桌中间，与陌生的几位学生坐在一起（前文提到过的、前往海区的十三小队，性格没想好，大概率会是一队神经质，belike弗尔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6 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