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临河湾》长野争渡

51、五十一 失控

　　　　回到酒店，容川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奖项，那最上面有个戒指，是二十四K纯金的带着组织标志的戒指。

　　“你上去演讲，我都紧张的不行”，容川把江北放在桌边，脱了外套，把拆下来的胸针放在丝绒盒子里，转身就抱住了江溟北的腰。

　　“我写的稿子好吗？”

　　他一般这么说，就是希望江溟北能夸夸他。

　　“不错，多姿多味的。”

　　“那你奖励我一下”，容川带着炽热的眼神看他，脑子在想什么一下就能明白。

　　江溟北闷笑一声，低头刚想亲过去，敲门声就缓缓传来。

　　“谁啊？”容川显得有些警惕，江溟北按住他，去开了门。

　　原来是协会的会员，安娜小姐。

　　安娜小姐是江溟北在Z国援助活动上认识的，因两人那时一起工作，就有了缘分，成了朋友。

　　安娜小姐眼神往里面望，“川宝贝，跟我一起吃饭吗？”

　　对了，安娜小姐跟江溟北处成朋友之后，就喜欢上了容川，她解释说：喜欢容川的样貌，所以跟容川约会是一种享受。

　　当然江溟北在知道安娜小姐的性取向是同性之后，就不会有任何警惕心了。

　　容川把外套又套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他进了卧室。

　　安娜小姐坐在了沙发上，她还穿着仪式上的抹胸礼服，金发碧眼璀璨夺目，“里弗，明天我可以邀请川到郊区的山庄一起打高尔夫球吗？”

　　“他不会打高尔夫”，江溟北见容川换了身衣服，就提醒他带件外套，夜里冷。

　　安娜小姐去迫不及待地拉着容川就要走，兴致冲冲地说：“川川宝贝，我昨天发现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店特别好吃，我们下午一起喝咖啡吧。”

　　容川被她拽着手往前跑，只能转头去跟江溟北说拜拜。

　　安娜小姐作为本地人，带去吃的事物都特别美味，容川吃着就想下次也要跟江溟北一起来。

　　下午吃了巧克力蛋糕，容川又自己掏钱买了一大块，因为是速冻了之后的，到酒店的时候刚好解冻。告别了安娜小姐后，容川用房卡开了酒店门，在卧室见到了睡着了江溟北。

　　他进去一看，江溟北抱着他的睡衣，睡的很熟。

　　没想吵醒他，容川拿起江溟北的睡衣进了浴室，他刚洗没多久，江溟北就闯了进来。

　　“洗澡？一起吧。”

　　江溟北突然闯入浴室，容川被吓的往后躲了一下，沐浴露泡沫被水冲刷，在地表淤积，他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江溟北抬手捞起他微弯的腰。

　　“你吓死我了！也差点让我摔了！”

　　江溟北边跟他道歉，边脱衣服。

　　容川知道自己这下是真逃避不了，就敞开身体抱住了他，肌体相贴，江溟北发了疯。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一团团白雾往外涌出，男人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怀里抱着个样子虚弱的男人，男人身上裹着浴巾，浴巾从腋下穿过，他的肩膀和脖子都露了出来。

　　红印、牙印，斑斑点点、红红黑黑，斑驳的伤口表明刚刚的情/事激烈，江溟北把人抱到床上，摘了浴巾，露出那双腿，更是严重。

　　江溟北跟狗一样发了疯，逮着容川就到处乱咬。容川还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时不时蹬蹬腿表示一下。

　　江溟北给他穿了条内裤和上衣，裤子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容川看着自己的双腿，“裤子给我穿上。”

　　江溟北说不要，“这样好看。”

　　然后抱着人在投影仪前看起了爱情电影。

　　之前买的那个巧克力蛋糕已经解冻的差不多了，容川吩咐江溟北给他切一块，江溟北端过来的时候，容川坐在沙发上，抬起脚，圆润的脚趾恶趣味十足的抵在江溟北的下腹那个位置。

　　刚刚可能没被弄够，他现在大胆的不行，“软绵绵的。”

　　江溟北放下蛋糕就笑，“我知道你说的是蛋糕。”

　　容川红了耳朵，吃了一口凉丝丝的蛋糕，“下次我也带你去今天安娜带我去的餐厅，我觉得好好吃。”

　　江溟北去亲他嘴角残余的巧克力奶油，甜丝丝的的确不错，“好。”

　　容川吃下蛋糕就困了，在爱情电影的高潮时刻就昏睡在了江溟北的怀里，嘴角还挂着一些黑乎乎的巧克力粉。

　　他几日前有些感冒，今天的呼吸声就稍稍重了一些，江溟北抱着人进了浴室，用杯子倒了杯温水，他叫醒容川，“宝贝，漱完口再睡。”

　　容川起床是有起床气的，他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江溟北的脸上，嚷嚷了一句烦。

　　江溟北不恼，反而很温柔的：“刚刚吃了甜的，漱口了再睡，对牙齿好。”

　　容川撑着洗漱台闭上眼睛张开嘴，牙刷伸进他的口腔里，江溟北提着他的下巴，寻着他白净的牙齿一下一下的刷的干净。

　　“喝水，吐！”

　　容川吐完又张开了嘴，含着牙刷模糊不清地说：“你现在好像个保姆。”

　　“那你自己刷”，江溟北放下牙刷。

　　容川就开始自己刷，几下就刷完了，结束刷牙时间，就躺在床上，秒睡。

　　江溟北在傍晚的时候下楼买了两袋方便面，又跟酒店借了两个鸡蛋，他已经猜测到容川会在大半夜醒来，然后闹着说饿的，所以他早有准备。

　　但他没想到容川一觉睡到了大早上，江溟北醒了容川都还睡着。

　　怕他又是昏睡过去，江溟北连忙把人喊醒，容川又抬起手推了江溟北一把，低声嚷嚷着烦人。

　　“醒了，别睡了”，江溟北喊他，“再睡安娜就要来找你了。”

　　容川哦了一声，下了地，跟在江溟北的后面进了浴室。

　　“安娜找我去打高尔夫”，容川挠着头发，含着牙刷，“你去吗？”

　　“你想我陪你去吗？”江溟北刮着胡子，白色泡沫裹着下巴。

　　“想”，容川很诚恳地点头，“我想你教我怎么打高尔夫。”

　　“好。”

　　安娜是在酒店楼下等的，她跟她的女朋友坐在车里，见到容川，安娜又兴奋了：“川川宝贝，你今天穿的好帅阿！”

　　“谢谢。”

　　容川坐进江溟北租的车里，跟在安娜车后面，她带路。

　　高尔夫球场草坪巨大，容川没打过几次，但也听过那些传言，说进一个球就要出十几万的小费。

　　江溟北跟以前对谈的客户一起玩过，玩下来他其实也对此不感冒。

　　但安娜不一样，她是C国商业巨鳄的独生女儿，自小就有钱。

　　她打高尔夫厉害，容川就菜了不少。

　　拿起球杆，连连挥了好几下，球纹丝不动。安娜小姐纳闷了，说：“川宝贝，脚不要这样站。”

　　她亲自示范了一个标准动作，容川照做后挥杆，球动了，但是滚动的。

　　安娜小姐这位初次教学的老师放弃了。

　　高尔夫友谊赛结束后，安娜跟她女朋友有个午宴要参加就没有继续陪着容川他们了，两人在外面吃了中餐，又回了酒店躺着了。

　　可能是到晚上，容川才主动跟在客厅办公的江溟北，提出说想出去走走。

　　江溟北放下工作就带着容川走了出去，两人一直溜到很晚才回来。

　　回国的那天，天气晴朗，机场里容爷爷坐在敞篷车的副驾上，来接机。

　　他穿着素雅的唐山装，拄着容川重新给他买的龙头拐杖，戴着从家里衣帽间薅出来的某品牌赠送的墨镜，时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容老爷子身上。

　　他站在江溟北找的司机旁边，略显高傲的仰头注视着出口。

　　容川出来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跑车和那位老人，一种被围观的羞耻感让他忍不住往江溟北的侧腰躲，“我爷爷怎么突然那么骚包了！”

　　江溟北笑：“他现在倒是跟楼下大爷学的，吸收经验了。”

　　容川还社恐着，引人注目的容爷爷早已经看见了他，年迈的嗓子也嘶哑地叫喊：“乖孙！爷爷在这！”

　　容川捂着脸坐在车里，让司机把车顶拉出来，容爷爷的高级的敞篷跑车接机在回去的路上因容川的那句话而变得普通。

　　江溟北则在后座，笑的肩膀抖的不行。

　　后来的日子又恢复了日常，每天下班，容川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车钥匙带着老人在环河公路兜上几圈，然后回家吃饭。

　　江溟北比他迟二十分钟下班，但每次容川遛弯自己爷爷回家，就能见到江溟北在厨房忙活着做饭。

　　容川一般进去了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江溟北都会说没有。

　　容川也心里踏实的坐在了沙发上玩手机。

　　自上次C国回来，容川发觉江溟北似乎更粘自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错觉，但每次夜里洗澡，江溟北都会窜进来要跟他一起洗，然后就那什么了。

　　容川三十岁了，江溟北也二十九了，这突然重欲好似也不能解释这种情况，夜里躺在床上思索着，却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六月闷热了好几天，下了场瓢泼大雨，紧接着就来了台风。

　　台风刚来那天，容川坐着江溟北的车去上班的，车进地下停车场，江溟北让他下午等他一块儿下班。

　　容川说好。

　　到了下午，容川却始终没有等来江溟北，电话打了五个才打通，他问江溟北在哪？

　　江溟北说在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但只要说他在医院，容川就会自动带入车祸、人祸等一系列坏事。

　　“我没事”，江溟北在电话那头哑着嗓子：“我叫了司机去接你，今天台风天，你先回家。”

　　“发生什么事了？”容川看见车库来了辆车，招了招手，在电话里又问：“是发什么什么事情了？”

　　江溟北沉沉地说：“没事。”

　　容川气了：“你不说？今晚就别想抱我睡觉。”

　　江溟北叹了一口气，“见到了韩渊，失控打了他，我跟他都在医院。”

　　容川呼吸一滞，心脏不知为何烦躁，情绪忽上忽下的，不知道怎么去调节。

　　说起韩渊，那就是格外久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