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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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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至大咧咧的上前,一手拿开那个书,一手拍了拍人江博士的胸膛,“喂……”
只见惊醒的江博士倏地把住了秦至的手,刚醒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厉色,待他看清人是谁时,眼神瞬间变回冰冷的状态。
“江博士吃饭了”,秦至也觉得他奇怪,眉毛皱起时,还能明显的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你……最近做什么特工了?安全感那么低?”
江溟北沉默的把书放回原位,把躺椅放回角落,最后坐在床上,向容川仰头示意,顺着他的眼神,容川拿起了那张桌子放在了床上。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江溟北用湿巾擦手,“有点警觉是正常的。”
秦至哦哦了两声,“那你也太奇怪了。”
“吃饭吧”,也觉得对方这样很奇怪的容川倒是没开口说这个话题,而是把话题转移到了吃饭上面。
“你吃没?”秦至吃着味道呛辣但特别够味的芥末虾,才想起来他弟弟。
“吃过了”,容川站在窗边,手靠着窗台,屋外暗淡无光,屋内的白光打在身上,强烈的视觉刺激上,他有种随时都会消失的痕迹。
“那边还有个椅子”,江溟北收起筷子喝了口汤,依旧是淡淡的神情。
“不用。”
两个大男人吃饭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慢,容川站着脚都麻了,这两人还吃着。
大概七点半左右,江溟北收拾着东西,秦至还慢悠悠的吃着汤,他舒爽的大哈一声,放下碗,“过年来我家吃饭。”
“没空”,江溟北收拾完懒得去厕所,又拿出湿巾擦手上的油污,说:“我没空。”
“你要干嘛?”秦至说着,容川竖着耳朵听着。
“有事要忙。”
“又是研究所的?”秦至深深地皱眉,“放假了,江博士。”
“不是研究所的”,江溟北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我要回一趟老家。”
“北临河湾?”
“嗯。”江溟北点头。
北临河湾?容川心里瞬间不要平静,这不是……他……也是他的老家。
“江博士是北临人?”容川正视对方,脚左右踩了踩消散麻感。
“对”,秦至侧着头回复他:“北临可是小乡村,能来到大城市可是很牛的。”
“我知道”,容川看对方一眼,他不知道吗?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北临河湾是遥远北方的一座小乡村名,四处靠山,唯一的一条北临河贯穿山村,因此有北临河湾村的说法。
春季有鱼洄游资源丰富、夏季河水冰凉冻山里的野西瓜正好、秋季可在坚实的岸边钓鱼很有乐趣、冬季在河水结冰时溜冰但鲜少有人敢去。
正因为那条北临河,路建不起来只能搭桥,后来国家补贴加村民捐款,桥搭起来了,但也因为太过偏僻,经济依旧不景气。
容川出生那年,桥正好搭上,容父容母在容川一岁那年,谋生出了外出打工的念想,就出去了。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容川五岁那年吃的最好的一餐是自己父母的葬礼。
话题拉回来。
“北临……”容川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问哪个。
“怎么?”秦至看着他,“你也想去?”
“我可以?”容川有些惊喜,眉毛都跳起来了却在听到秦至的下一句话后恢复了平静。
“当然不可以”,秦至站起来,收好椅子,“年夜饭,韩渊在,你作为小舅子也必须在。”
“又是他”,容川语气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小声的抱怨,“天天坏事。”
“而且你一细皮嫩肉的少爷,在北临这样的小乡村住不惯的”,秦至调笑他,“安心待在家里,别老给江博士添乱。”
“我哪有”,容川瞪他,“我好的很。”
江溟北不语,也不接受容川的任何视线交流,反而是给他俩下了闭门羹,“你俩吵死了,什么时候走?”
“就走了”,秦至收回手机穿好外套,指着容川,“你送我走,我车给助理开走了。”
容川无语的抿嘴。
把秦至送到家,容川往家的方向开是才发觉自己少了个碗没拿,在去还是不去的边缘徘徊时,容川选择了去。
医院给他的感觉依旧是诡异,他快速地走着,抵达病房门口时他敲了敲门,却一丝声响都不曾出现。
以为对方睡着了,容川直接推开了门。
病床一如之前一样完整的样子,床头的水杯被清洗过还往下跌着水,窗户打开往里灌冷风。
奇怪,太奇怪了。
容川找到那个碗抱在怀里,呆呆的看着这个病房,如此一丝不苟的样子,太像江溟北的作风了。
但这并不像逃跑,这更像是有事要走。
这时!
病房嘎吱一声,窗户被风吹的整个都抖了一下,窗帘漫天飞舞,身子骨往上犯起了冷,鸡皮疙瘩一直往上顺延成头皮发麻,容川往后迅速一望,一团人影在余光中闪了一下。
看清时身体也并没有多舒服。
喘着粗气的江溟北站在自己面前,他表情透着冷,眼神凶狠的盯着,似乎在谩骂容川坏了他的好事。
这时冷风更加猛烈,吹散了容川的头发,脖子上传来凉飕飕的感觉,一阵冷混着医院的暖气空调,有股不协调的感觉充斥在内心。
“你是谁?”
不协调的感觉原来在这,江溟北太聪明了。
他冷淡的发问让容川抵不住的开始颤抖,小腿肚的肌肉战栗让他止不住的腿软,沉重的冷汗顺着前额缓慢的分泌流了下来,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就是江溟北。
“您问的什么问题啊”,容川故作冷静的挠了挠脑袋,又顺着往下捏了捏耳垂,摸了摸下巴后顺手又蹭了蹭鼻尖,“秦珩啊。”
江溟北眼都不眨的盯着,从对方一系列的动作来看,并不像秦珩,但那股熟悉的感觉却始终只指向那一个答案。
这太荒唐了,江溟北往后退了一步,“回来做什么?”
“碗忘了”,此刻只能如实的回答,不然更容易出漏子,“明天还要给您带饭呢。”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江溟北问他,也在试探他,这探究意味太强,容川都无法忽视。
“大数据与金融”,容川在家里乱翻的时候翻到过秦珩做的简历,“怎么了?”
“没事”,江溟北侧开眼,欠身让出一条道来,“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容川微微鞠躬,“您也早点休息。”
回到家,容川神情才有些缓过来了的征兆,江溟北太强了,我去,强到他本人都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人告知了他秘密。
北临河湾不出少年,出人才和疯子。
夜里反反复复的睡不太着,床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的在想江溟北离开是去哪儿,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想着就短暂的昏睡了下,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响起,雾蒙蒙的天透着一丝光,容川困倦的睁开眼睛。
很少出现失眠的现象,容川苦恼的叹了口气,起床洗漱后就进了厨房。
他今天难得的做了早餐,和面擀成薄片然后搅和肉馅做成的饺子,蒸了一部分也煎了一部分,顺带还倒了些醋,这其实是他的喜好。
病房里果然无人在,容川这回聪明了,一进去就转身盯着门口,身子往后倒着走到桌边。
桌上有江博士遗留下来的空白纸和笔,容川拿起在纸上利落的写到:里面有饺子,冷了就别吃了。
最后在署名时,容川终于留了心但也仅留了心,手迅速的滑动,利落又干脆的写下秦珩二字,飘逸的笔法勾勒出整体风格,每一个横撇竖捺都格外的有力,提笔时的用力,短短的几个字足以看出。
纸张叠在盒子下边露出一个角来,容川似乎还未意识到,他并没有使用秦珩的字迹,而又是习惯性的用了容川本人的字迹。
容川坐在车上,心下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波动,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此刻他才想起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心里猛地一咯噔,拉开车门就往外跑了出去。
平生最快的速度也比不上现在,电梯太久等不了,楼梯刚好,三两步并上去,不到一分钟抵达病房所在楼层,心脏剧烈的跳动,容川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江溟北别在。
但当进去时,原本不在的江溟北此刻安然的坐在床上,那张桌子上安静的摆着不锈钢铁盒,而那张纸却不翼而飞。
江博士拿着筷子夹起饺子蘸了蘸醋,塞进嘴里时撇了一眼容川,他缓慢地咀嚼下容川心下就更加绝望了。
“江博士”,既然他不主动,那就自己直接出击,容川讨好的笑了笑,“你刚刚去哪了?”
“去屋外散步了”,江溟北显得平静,“你今天那么早?”
“生物钟”,容川回他:“就早起了一点。”
“那你进来坐吧”,江溟北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那张纸条,也不打算纠着不放,他吃完煎饺才抬起头,眉毛往上一挑,“不是因为我睡不着?”
他难得的邀请更像是有诈,后一句话却显得暧昧,容川表情有些尴尬,打着哈哈,笑的勉强,“不是,我就纯纯生物钟。”
“嗯”,江溟北淡然的吃着蒸饺。
容川跟罚站一样的站在角落,手扣着放在身前,埋着头有些楚楚可怜。
江溟北盯着人看了两眼,下床直接洗碗去了,那张纸条安静的挨在他的口袋里,心下已经明白了三分,但也仅是明白,并非理解,还需进一步试探,究竟是否是真的。
“你们老板也是北临出来的,你知道吗?”
“知道”,容川想这个问题回答了也不会出漏子,老板嘛,了解了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老板还有个孩子,你知道吗?”
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