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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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场皮影戏是以多少人的性命为代价的？
甚至这其中还包括谢无殃！
想到这里一股悲愤涌上心头，谢一只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可偏偏喉咙里一阵阵腥甜翻涌，让他无法抑制的选择用手按住脖颈却依旧阻止不了不断有血液沿着喉咙被喷涌而出。
再这么吐下去会死的吧？
谢一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死了这场戏码的罪孽岂不是更大了一些，就是不知道设计这场戏的人会不会得到惩罚？
要是得不到那他死了也不能瞑目！
“谢一！”
在他即将晕倒的前一刻肖星野拦腰将他抱进了怀里。四目相对他在肖星野一向温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血顺着唇角滑落，黏湿了脸颊，也湿透了肖星野的眼睛。
“你……不许哭……”
肖星野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
谢一很想再安慰他几句，奈何气力已不允许，他头一歪，靠在了肖星野肩上，然后慢慢的摩挲着，脸上的血全都蹭到肖星野身上去了。
肖星野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血的甜味让他眼前一阵阵眩晕。
“帮我找最好的……”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低声呢喃。
“什么？”
肖星野低头轻声去问，而谢一正额头抵着他的肩，身体依着他，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倒下，原本搭在他臂膀上的手也在慢慢的滑落。
肖星野心里一抽，用力揽了揽他的腰 ，低头凑近了过去，而此时谢一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他只能听见模糊的三个字。
“……工程师……”
然后搭在他臂膀上的手彻底滑落，像深秋枯黄的叶子，轻飘飘的耷拉着，透过阳光能清楚的看到干枯的脉络。经不起好事者一掐或一捏就会干枯、破碎。
生与死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比如谢一。
或者谢安澜。
刚踏出莫得酒馆数小时的谢安澜没有想到自己刚踏进他那小诊所的大门就被肖星野派人又抓了回来。
他更没想到再次见到谢一的时候，已经快溃败成破布娃娃了。
染血的衣服、苍白的脸，指骨分明却异常消瘦的手指，在灯光之下已经看不到年轻人该有的生气，惨白的像是被抽干灵魂的枯枝。
他就那样死气沉沉的躺着，眼睛下一片片乌青，唇角上布满殷红。
破布娃娃？
分明是个快死了……
他在心里的腹诽在对上肖星野的目光那一刻没敢再继续下去。
毕竟那么阴沉的脸色，冷漠夹杂着怒火的目光一眼望去像是看到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这时候活腻了才在他面前显露心思呢。
“他不是已经退烧了吗？为什么会吐血？”
这个问题问的愚蠢。
但谢安澜此刻没有指摘他的勇气，缩着脖子无奈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发烧是因为炎症，吐血是因为溃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支撑不了病毒的吞噬了。”
肖星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病毒？”
“是！”
谢安澜有点无奈的回复。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的，他的状况我之前就在大小姐那里见到过类似的，以目前的情况我救不了他。”
肖星野的表情一沉，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的扫过来，压着一城的黑云，看似云淡风轻，但对视的片刻谢安澜背后已经生出冷汗。
肖家人都是疯子！
面前这疯子不会让自己给这位天降之人陪葬吧！
谢安澜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要怎么保一下自己的小命时肖星野开口了。
“那么谁能救他？”
谢安澜一怔，自己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眼前这位会听不懂？
看着他呆愣表情肖星野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让谢安澜瞬间挺直了脊背，那是野兽面临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可是，为什么？
肖星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琥珀色的眼眸一片沉静，缓缓开口说道：“ 给我答案。如果你敢说是我姐的话，我会把你的皮从头到脚完完整整的剥下来。”
谢安澜想起很多年前肖苇风曾告诉他的一个道理。
野兽什么时候最冷静？
是狩猎的时候。
现在的肖星野就是一只发现猎物的野兽，一切的愤怒、哀伤都被他踩在脚下只有嗜血的欲望在升腾。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但暴露了就是暴露了。
愿赌服输，好在能成为野兽的不只有肖星野一个人。
想到这儿谢安澜呲牙一笑，森白的牙齿下是无奈，也是洒脱。
他笑着问：“为什么就不能是大小姐呢？”
肖星野眼中的沉静越发浓重，他勾唇浅笑，脖子一歪，骨头发出一声清脆但刺耳的声响，下一秒他已经来到谢安澜面前，然而比他先到的是带着风声的拳头，拳头直击腹部，待谢安澜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退，同时双手试图格挡，却还是被一拳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靠墙的柜子上，将上面所有的摆设一扫而空，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啪嗒一声，谢安澜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一拳或许已经让他身体里的器官位移，否则不会有这种扭曲般的痛楚。
谢安澜捂着肚子半晌没站起来，抬起头的时候一串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肖星野一脚踹倒，天旋地转间胸口背一只皮鞋踩住，硬生生将他按在地板上，并且还在不断施加力道。
肖星野是想踩死他吗？
谢安澜一把抓住了肖星野的脚踝，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口鲜血吐出来，洒在满了肖星野的裤脚。
“ 当我的话是耳旁风？那你就也感受一下吐血的痛苦吧。”
肖星野眼神傲慢的看过来，嘴角甚至带着轻蔑的笑意，就好像他现在想要踩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蚂蚁。
谢安澜被气笑了，果然就算再活十年他也理解不了谢家人的脑回路。
“为什么不能是大小姐想让你去见她呢？”
肖星野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就算是她也不会通过你来传话。不用觉得奇怪，因为你告诉我的那件事只在肖家内部流传。只要你不姓肖，肖苇风就不可能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懂了吗？”
“原来如此。”谢安澜颇为自嘲的笑了笑，感情自己说出这件事事情的时候就被怀疑上。“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
“没错！”肖星野依然没有松开对谢安澜的践踏，反而伸手摸向后腰，然后上膛，黑漆漆的枪口径直朝向谢安澜。“所以你到底想让我找谁救谢一？”
完了。
谢安澜如同深渊的枪口苦笑了一下，他们老大只告诉过他如果肖星野身边有人出现玛思病毒综合征症状的话就尽量把肖星野引回肖苇风身边，但可惜了，肖星野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也更疯狂。
所以，完了！
“没人能救他。”
谢安澜躺平，微笑着说道。
下一秒，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洞穿了地板，比飓风还要肆意的呼啸声灌满耳朵，久久回响，差点把谢安澜的脑子都炸开了，他睁大了眼睛，片刻后捂着耳朵惨叫出声。
而这时肖星野松开了脚，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欣赏着他的惨状，直到他的耳朵开始恢复听力，大脑恢复冷静，意识重新聚集，有余力看过来。
肖星野这才慢慢的弯腰，又弥漫着硝烟味道的枪口抵住谢安澜的额头，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你要是不怕死也没关系，那我就慢慢杀。谢安澜，你见过我杀人是不是？”
“是你大爷……”
谢安澜疼的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选择了放弃，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可他的大脑却背离自己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要杀就杀，有个小美人陪葬，我也不亏。”
笑星野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的笑意。“你想得美，我绝不会让谢一给你陪葬。不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拿枪口戳了戳谢安澜的脸，然后顺着额头一路向下，描绘过他的鼻梁，双唇以及下巴，颇有欣赏和调戏的意味，然后在谢安澜 不安的眼神里轻声说道：“等你死之后，我会把你的尸体送到肖苇风身边。你知道的，我姐就喜欢你这种长相的男人。”
谢安澜脸色顿时变得极其苍白，眼神不再冷冽，浮现出满满的绝望。
肖星野见此，阴郁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微笑着在燃烧的火堆上泼下最后一桶油。
“听说你在我姐身边的时候颇受她喜欢，可惜她却没能享受到你，你说当她看到你尸体的时候会不会把它做成标本？”
“……呕……”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谢安澜控制不住的吐了，这次虽然不是吐血，但比起这种纯生理性这样的厌恶他宁愿自己吐血。
“算你狠！”
面对此等评价肖星野只是冷笑一声，不予置评。
谢安澜也知道自己是斗不过这种心狠手辣之人的，但一想到自己没有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心里总是不忿，于是一把推开了肖星野握枪的手，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从地板上坐起身，在小心眼冰冷的目光下没好气的说道：“京南主街，294号，那有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那里的店主或许有办法救他。”
“他就是你背后的人？”
肖星野面无表情的问道。
谢安澜肺腹里一阵阵的剧痛迫使他不得不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到咳的唇齿间鲜血淋漓，眼睛里涌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才硬生生执着这种要命的咳嗽。
然后抬起猩红的眼睛，咬了咬发白的唇没好气的说道：“你才背后有人呢。老子是纯直男，少他妈栽赃我！”
看到肖星野眼神不善，他反而冷笑一声。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呢？爱信不信，爱去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