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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if线15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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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雨总是很不会审时度势,每每学校有什么大型活动,它总要高高兴兴地来掺一脚,索莱原是定在第二个礼拜周二的迎新晚会硬生生推迟了两天。
蓝岁理是个爱弹竖琴的女孩,也是306宿舍唯一一个报名参加了迎新晚会的。
得益于“亲属”的身份,星几人很荣幸地能坐在晚会前排视野比较好又宽敞的位置。
星:“下一场就是岁理了吗?”
芙里梅约看了眼节目排表:“下下场才是。”
“那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星说,“娜娜你帮我占一下位置。”
赫图娜腿一伸,把她坐的那边给罩住了:“嗯,你小心点哦。”
星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
迎新晚会占用的是篮球场地,更靠近男生宿舍楼,因此,上洗手间得去最近的教课楼里,抄近路也得穿过一片无光,有假山假水大理石套桌的小树林,费点时间。
她回来时,舞台上的主持已经在念节目串词,下一个就到蓝岁理了。
星不免加快了脚步。
在她即将要踏进那片闪烁的彩灯中时,手上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有人拉住了她。
“谁?”
星猛地回头看去,离小石子路最近的大理石凳上坐了个人,他的脸逆着光,一身黑,几乎和暗夜融为一色。
“接下来请欣赏......”
眼看要赶不上了,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却迟迟不松,星看着自己被捏着的手腕,皱起了眉,想了想还是有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下一刻,星就被那只手拉过去了。
那人一只手环过她的腰,一只手摁着她的背,脸埋在胸口下,死死地把她圈着。
紧接着星听到了几声沉重的呼吸。
???
“喂!你......”
她正要骂,那人抬了起来头,借着雨珠折射的微弱光线,她看清了他的脸。
“塞比?”
“蓝岁理同学表演的竖琴曲......”
塞巴斯蒂安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黑沉沉的双眼漩涡似的,照不进一点光。
“你怎么了?”
“穿越时空的思念。”
柔和婉约的弦音悠悠地随风拂过来,刹那间,星仿佛又看见了塞巴斯蒂安初到家里时的模样,像一个麻木着无声碎裂的空罐子。
她放弃了挣扎,手搭到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你,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
怀里的人眨了两下因睁得太久而导致干涩的眼睛,没开口,只是看着她。
星怀疑他其实在听曲。
毕竟即便是隔了半个场地,竖琴无比优美的声色以及曲调里充沛的情感依然能感染到她。
两个人对视着,听着,谁也没说话,直到曲毕,舞台那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星才抬手要去拿口袋里震动了半天的手机。
她手才一动,立刻就被抓了。
星:“我接个电话,打好久了......”
“不准。”塞巴斯蒂安低低地说。
“报个平安,很快的。”星伸另一只手又要去拿。
塞巴斯蒂安再次抓了她的手,像拷犯人一样并在一起捏着,空闲的手臂再次缠回她的腰上:“你晚点再和她们说吧。”
星:“......”
怎么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而且这话好耳熟啊?
“好吧,但是我这样站着腿有点酸。”
塞巴斯蒂安闻言果然松了手,站了起来,拉她走之前,还将她的手机关机没收了。
星:“去哪?”
“睡觉。”
“?”
“什么?”
“到了。”在震惊和疑惑之间,星被牵到一张长石椅边,塞巴斯蒂安把她摁坐在石椅上的同时自己也坐了下来,他头一歪,靠在星的肩膀上,声音越说越轻:“我这几天没怎么睡觉,肩膀借我一会,这里不影响你听节目,舞蹈的话就不要看了,别看他们......”
星盯着膝上紧扣着她的手,怔了好一会才问:“你失眠了吗?”
“嗯......”
耳畔响起低沉的鼻音。
“因为什么?认床?”
“嗯......”
星轻哼了一声:“所以说啦,干嘛考索莱嘛,笨蛋吧你是。”
肩上的人没争辩,只是闭着眼闷闷地笑了几下,随后星就听到了浅长的呼吸声,可塞巴斯蒂安的手依旧紧紧地扣着,星有点摸不准他到底睡着了没。
等数过七个节目,她才蹙着眉嘟哝:“那怎么办,认床好麻烦的毛病......只能维持这个状态直到养成习惯?没解决办法吗?”
说罢,她侧头盯着塞巴斯蒂安的脸细看了起来。
哇......真的好重的黑眼圈。
依照他这个精神状态上课也肯定完全听不进去。
嗯?等等?
那为什么靠着她能睡着?
想到这里,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几下,忽然,肩上的少年睁开了一只眼。
“?”
“干、干嘛装睡......”星撇开视线说。
塞巴斯蒂安:“没有装睡。”
他确确实实睡着了,可十天的忍耐才换来这点短暂的时间,他又实在舍不得睡,这才醒了。
“有解决办法。”
“什么?”舞台那边正表演着嗨炸天的舞蹈,他说话又轻,星没听清楚。
塞巴斯蒂安往她身上蹭近了点,微微扬起脖子,几乎贴着她耳朵说:“我只要每天能看见跟家里熟悉的人就会好很多,像现在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塞巴斯蒂安好像看到他唇上的耳朵变红了一点。
作为一个卡着点进教室的好学生,指望星早期是不行的,中午跟赫图娜吃饭也不方便,那其实也没别的选择。
高年级的晚课只有两节,而且可以自由选择自习或者旁听课,时间会相对宽裕些。
星:“唔,晚饭过后我找你?”
塞巴斯蒂安得寸进尺问:“不可以一起吃晚饭吗?待的时间越长我睡得越香。”
“这保证不了,不过我尽量。”
星原是说挑门旁听课一起去上的,一想到赫图娜知道了也要跟着去,这两人一见面准吵架,遂放弃了。
虽然但是,她为什么会有种背着好朋友偷情的感觉???
经过前面十天的酷刑,塞巴斯蒂安对于星能答应每天见面的要求已经很满足了,一起吃晚饭这档子事他不着急,得软磨硬泡着来。
他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伸出了尾指:“拉钩。”
“好幼稚啊你,不要。”
“求你了。”那根尾指勾了勾。
那语气跟撒娇没区别,星哪见过这世面,还没反应过来就反应不过来勾上去了。
“那你还睡吗?”
“嗯,睡会。”
“那我缺的节目这块谁给我补?”
“唔......我请你吃晚饭。”
“你小子怪会算账嘛?左右都不亏是吧?”
少年又低低地笑了两声。
后而两人都无话了,她肩上的人没再有动静,应该是的真睡着了,星看了眼西挂的月亮,才浅出,夜色还要浓好久,少年均匀的呼吸就在耳边,她听着听着,没多久头一歪,也睡过去了。
星是踩着门禁时间回宿舍的,她人一踏进去,三道目光齐嗖嗖地射了过来。
以赫图娜为首的蓝岁理和芙里梅约三人全都一幅“你老实交代”的模样。
芙里梅约:“哟,回来啦?还以为你与厕所相依相伴,厮守一生了呢。”
蓝岁理颇有些难过,绞着手指说:“星都不来听我弹琴......”
赫图娜则是抱臂翘着二郎腿,冷着脸大大地哼了一声。
星眼珠子咕噜转了转,拿来一个抱枕放到地上,咚的跪下,五体投地说:“大人们饶命啊!”
她的滑跪速度快得让人震惊,很难不原谅她。
“那你干嘛去啦?”芙里梅约问着,将自己买的夜宵递了过去。
星接过夜宵,一点也不愧疚地吃了起来:“就......”
她的描述极其简短,期间的什么拉钩拌嘴全都省略了,变成了:“一起上学的家里人认床,让她充当一下枕头,靠着睡会。”
蓝岁理:“原来星还有兄弟啊。”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蓝岁理一愣,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捂住了嘴巴。
赫图娜嗤之以鼻:“这狗屁话你也信?他刚来你家的时候也认床?”
刚来她家的能瞧见人就不错了,每天饭都不吃几口。
星心说着,一边嘀咕:“他那黑眼圈看起来确实很重,都快成熊猫了......”
赫图娜拍桌:“他一天天麻烦别人,也真是好意思。”
芙里梅约挠挠头:“我感觉这听起来更像认人。”
“什么啦,认人听起来像狗认主人一样,好怪,不说这个了。”星摆摆手,转向蓝岁理,“岁理弹的那首曲子叫穿越时空的思念对吧,我听了,弹得超好听!好厉害!而且竖琴的音色真的好漂亮啊。”
蓝岁理被夸得喜笑颜开:“你们想不想学,我教你们!”
芙里梅约:“学不起,竖琴太贵了。”
蓝岁理:“可以先从小竖琴开始学,那个不贵的。”
赫图娜:“唉,我打小就是音盲,学不来。”
星举手:“我我我!我学!”
“熄灯了306!还在聊什么呢!再让我听到就扣分!”
306宿舍里传出一阵稀里哗啦的杂音之后,就安静下来了。
星蒙在被窝里,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名为塞比的简讯界面立刻跳了出来,内容是一句晚安,星轻轻清了下嗓子,点开语音,用气声录了句明天见,别迟到,发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