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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if线5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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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这片风暴之外的净土,孩子们对世界发生的事并不知晓,对他们来说,开学和找朋友算账是最最天大的事。
“赫——图——娜!”
一个多月不见,她能吃爱玩的亲友脸上依旧挂没心没肺的笑:“想你啦,我的小星星,你想我没?”
星一下子更来气了。
“呸!你别想蒙混过关。”
星掐着她的两边脸瞪眼:“说!期考的时候干嘛跑了?”
赫图娜被掐得直求饶,又搬出母亲版挡箭牌:“那天出门之前,我母亲的脸色很差,我想了想,就跑回去了。”
她的话漏洞很大,只要家长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事后再补个假条,赫图娜那天就不会被记缺勤,缺勤在一向在同学老师面前保持乖乖好学生人设的赫图娜身上是相当稀奇的事,不止是星,大家都在猜测和担忧,连两位力争第一的同学都有些郁闷。
知道她有所隐瞒,星不免难过,可赫图娜的憔悴和消瘦肉眼可见,她又舍不得厉声质问,顿时噤声了。
赫图娜:“你不信?”
星:“我俩差不多同一个□□长大,你说呢?”
赫图娜抓机会的能力相当厉害,她趁机捏着鼻子转移话题:“哕!谁要和你穿同一条裤子,你放屁臭臭。”
星松了手,埋头趴到自己的书桌上,并不想理她。
可惜冷战不是她的拿手戏,赫图娜围着她的课桌转,嘴里一边求原谅一边手欠地搔她的痒,没多久,星就快被她挠得憋不住笑了。
她蛄蛹着往旁边躲,夹了个闷闷的嗓音问:“你妈妈的病,会不会遗传给你?”
“不会。”
赫图娜伸出双臂,虚虚地环上女孩倒映在地面的影子,看起来,就好像她依偎着星,亲昵地蹭着她的头发,悲伤在她脸上闪过,赫图娜心说:“是我,是我传染给她的。”
“话说,你跟那个自闭塞子是不是吵架了?”
“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星没反应过来。
赫图娜用眼神指了个方向。
星偏头看过去时,塞巴斯蒂安已经低下头翻课本。
“他刚才一直往你身上盯,苍蝇似的。”
星:“......”
到底骂谁。
过了好一段时间,星稀里糊涂地才发现,她一个冬假的惴惴不安,被赫图娜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
既然撬不开她的嘴,那只好撬钱包了。
不知道是倒霉还真是商家都黑心,星买到的千鸟草种子要么是假的要么就种不出来,零花钱全败在买种子买营养土去了。
于是她摇身一变,成了蹭吃蹭喝的人。
蹭饭的当然没有挑食的权利,以前她买啥赫图娜就吃啥,现在赫图娜买啥她也只能跟着吃啥,但此人是个超级垃圾桶,再猎奇难吃的东西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尝一口,说一句:“哇,美味。”然后心安理得地递给星。
跟着她觅食,三天恶心九顿。
星忍着反胃下咽,忍不住想:“连这玩意都吃得下去,肯定是从小就吃这些长大,赫图娜真的好可怜。”
“初三了。”
“好可怜”扯下固定丸子头的发圈,伸手撩散长发,她脱下校服外套捆在腰间,一改在学校里乖巧的模样,说:“高中去哪所学校?”
星:“以你的成绩还担心这个?”
“我说你,难道你不想和我考同一所吗?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好伤心啊,我不活了,我要从这里跳下去!”赫图娜说着,原地起跳了一下。
嗬,又在这里装。
星忽视她的嚎叫:“你要去塔萨斯吗?”
“听说那边翻新了,新校区还在富人区,周边高档得很!”
她的成绩处于中上游,距离祖祖城排名第一的塔萨斯中学,分数线还差好些。
“不去。”赫图娜说,“我们去第二的索莱。”
“啊?”星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老破小中学?那学校比十个你都大,你是有恋老癖吗?”
“去不去嘛!”
“你说去就去呗。”
赫图娜放弃塔萨斯,退而求其次选择索莱,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星是一个没动力就摆烂,一旦有目标便会奋起直追的人,特别是身后还有一个成绩宛如火箭似飞涨的塞巴斯蒂安穷追不舍,她的好胜心被激发,玩心收了不少,回家也早了。
露女士对此满意极了,她把二楼的杂物间收拾出来,让霍康改造成了书房。
星收拾了一番自己的狗窝,将游戏机,设备,占位置的毛绒玩具和七零八落的东西都搬了过去,非常大方地给塞巴斯蒂安留下一张书桌放东西。
除了把房间的空间腾大之外,星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在同一间屋子里学习,当学累了的时候,她就可以拉着塞巴斯蒂安一起玩,防止他悄悄地进步!
塞巴斯蒂安本人毫无怨言,放学就钻进书房里坐着。
好像也怕她悄悄进步似的。
九年级的春季学期,星考出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对于一个用来巩固复习的学年来说,她只需要保持,进索莱是基本无忧的。
安静了一个学期的孩子迎来假期——那是家长的噩梦。
春假,星这个宅不住的猴又开始往外跑,开始报复性地玩耍。
露女士被她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就会拿绳子把她捆在院子的树上,不让她出去,一开始猴还会抗议挣扎,捆多几次,她就习惯了,甚至修炼出了在树上睡午觉的绝技,然后等霍康先生下班回来做饭,再撒娇让他解绑。
“今天他要是敢给你解绑,他就睡门口去吧!”
隔壁听到露女士的怒骂,远远传来嘲笑:“谁家的猪又上树了!”
塞巴斯蒂安托着脸默默看完了全程。
等露女士的身影消失,星抬头对二楼说:“嗨,塞巴斯蒂安,你刚才笑了对不对!”
男孩嘴角立刻掉了下来。
女孩笑出一点牙尖:“你下来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我请你吃冰淇淋!放心,露女士绝对不会生你的气的,也绝对绝对不会赶你出门睡觉。”
见他不为所动,星又眨着眼说:“拜托拜托,我在赶时间,去晚了我又得请赫图娜吃冰糕了,我还在攒买千鸟草的钱,你就帮帮我嘛......”
塞巴斯蒂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
绳子打的不是死结,一扯就开。
经过那个奇怪的梦后,塞巴斯蒂安总是刻意和星保持着距离,拒绝任何肢体接触。
但他没注意到她双脚轻微离地,绳子一松,星就猝不及防踉跄起来,整个人往前栽倒,塞巴斯蒂安心一突,眼疾手快地往前扶。
星直直地砸进了他怀里。
栽倒在地前,塞巴斯蒂安一手摁在她头上,一手箍着她的腰,随后梗起脑袋,以免发生头着地的悲剧。
两个人滚出去几圈,压垮了一片小草。
塞巴斯蒂安摔得浑身疼痛,除此之外,还有一阵酥麻,星慌乱的手在他身上摁了一通,惊呼的气息吹在他脖子上,又热又痒,接着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你没事吧?谢谢啦”。
等他心跳耳鸣平复,星已经一溜烟没影了。
塞巴斯蒂安端坐在地上,看着高高隆起的裤子,神色冷了下来。
拒绝肢体接触演变成了拒绝目光接触。
他又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一个学期后,星才察觉到这人在刻意疏远她,并对此感到一头雾水。
担心他又回到三年前的状态,于是星偷偷溜进了塞巴斯蒂安的房间,看看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的桌上堆了一本本厚厚的书,星肌肉记忆复苏,随手翻了翻,看到书名,愣了一下:“呃?《精神病学》?”
她翻开第二本:“《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
第三本:“《梦的解析》?”
第四本:“《芬吉尔共和国法典》,婚、婚姻法?”
这是预备要在高中学科中选医学法学和心理学?
不是吧,初三还有两个学期呢!
居然提前预习上了,是想卷死谁吗!
怪不得要背着她,鄙视鄙视!
塞巴斯蒂安洗完澡回到房间时,星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抱臂翘着二郎腿,一脸“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的模样。
她睨眼冷哼了一声。
塞巴斯蒂安看到她手边翻开的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红色直烧上耳,才洗完冷水澡,又热出了一身薄汗。
他果然心虚了!
星在心里大叫。
塞巴斯蒂安坐到床边,快速看了她一眼,心得砰砰直跳。
他甚至不敢正眼看她!
星在心里大喊。
“你在找借口是不是。”
塞巴斯蒂安:“是......”
紧接着,他的下巴被冰冷硬质的东西抬了起来。
一支水性笔。
星叉腰低头逼视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唇色浅红,她离得太近,塞巴斯蒂安被迫垂下眼眸,微微张嘴深呼吸了一口。
然后就听见她说:“这次原谅你,以后不准背着我偷学!”
星转身坐下问:“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啊?你要学医学法?除了主学科,这些都是很耗时的学科诶。”
塞巴斯蒂安短暂沉默了几秒。
然后如释负重又无可奈何地笑了:“我还没想好,你呢?”
“去索莱,和赫图娜一起。”
这塞巴斯蒂安倒是不意外:“去索莱的话要住宿了,周末才可以回来。”
“那很有意思啊,寝室生活,我还没体验过呢。”星晃着腿,双手合十祈祷,“在那之前,我的千鸟草一定一定要长出来啊!哎!或者,你考不考万藤?每天上下学回来帮我看一看,浇浇水。”
“不要。”
他拒绝得很着急,星有点纳闷,不帮就不帮嘛,干嘛生气?又没强迫他。
想罢,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塞巴斯蒂安往旁边挪了挪。
“.......”星,“嘶。”
这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她叛逆期的时候露女士是怎么做的来着?
话里下套子和她打赌,输了让她去把盒子里红豆黑豆绿豆分类;买好吃好喝的诱引她不要出门;整天编排霍康,说他这里痛那里痛,致使星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爹是个病秧子;在她嘴里,祖祖城的天气一天三变,下雨下雪下冰雹。以上招数全都失效后,就开始五花大绑。
身为已经踏入叛逆期大乘的高手,星相当明白后辈的想法:他需要人陪着玩!
星扯过他的手腕,将人拉到书房去:“走,我们街霸还没分出胜负。”
塞巴斯蒂安摸着被她体温烫过的手腕,心里在做巨大的挣扎。
他的人生统共分成三段。
五岁以前跟双亲度过的生活,六年与父亲混沌的日子,三年和这一家三口平静的点滴;如果要分个孰轻孰重,那一定是当下,经过一千多个日子滋育,塞巴斯蒂安已经将那些如玻璃碎片般的过往,艰难地压缩成一小块,挤到了心里的角落,不再一遍遍拿出来咀嚼。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已经把他们放在了家人的位置上。
书上说,梦遗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可书里没说,春梦梦到对象是家人该怎么办。
他又去查阅了有关梦境的书。
得到一个“梦中人是其内心情感需求的投射”这样不标准不科学的答案。
亲情需求已经被填补,当她的脸反复出现在塞巴斯蒂安的梦里时,友情需求一点点在日日夜夜的折磨里变质,他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可眼观此人......
满脑子吃喝玩乐,这先不谈,能不能把那个表里不一的赫图娜从脑子里踢出去一会想想他呢?
甚至为了种活那双面人喜欢的千鸟草,不惜让他考一个离她十万八千里的学校。
塞巴斯蒂安越想越郁闷,手柄一顿乱摁,误打误撞搓出了个绝招,星当场被KO。
“我擦!”
星蛞蝓似的从瑜伽球上滑下来,枕到塞巴斯蒂安腿上,张牙舞爪:“你背着我偷偷进修了?之前你明明只会在地上蛆动的!”
塞巴斯蒂安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望着。
他眼神雾蒙蒙的,不知所以,看着好像很委屈。
星疑惑:是不想玩游戏?
懂了!
第二天,长兴老街道上,赫图娜指着塞巴斯蒂安,冷着脸问:“这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