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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终章 【妈,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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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频使用法杖的后遗症比星预估里的还严重。
而且特别针对脑子,她表面依旧行动如常,但脑海里时而会闪过莫名其妙的画面,漆黑的,虚无的,有时候是五颜六色看不清的马赛克,会蠕动的细胞气泡,甚至有黑色的人脸出现,好像她脑海里住进了一个暗影人或者一些祝尼魔,又仿佛她自己就是暗影人,祝尼魔。
半场电影下来,星揉了不下十次太阳穴。
荧幕上的恐怖片是以第一视角拍摄的,剧情讲述的是主人公在迷路的森林里遇到各类诡异的事情,在探索中一点点揭开谜底的过程,从满座观众倒吸凉气的频繁程度来看,片子的惊悚度拉满,是塞巴斯蒂安喜欢的类型,但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
刚开业的电影院一切设施都简陋,观影席不像城里的那种,两侧的把手宽大到能放下饮料和零食桶,就是普通的座椅垫上软垫,因此座与座之间的距离很近,塞巴斯蒂安的一手搭在星的肩上,人几乎要挨到她身上去。
“还好吗?要不回去休息吧?”
塞巴斯蒂安偏过头,用额头探了探她的额:“有点烫。”
星看了一眼旁边入迷得眼睛都不带眨的阿比盖尔和山姆,摇了摇头,又怕他不信似的轻轻在他脸侧亲了亲:“放心,我没事,不打紧的。”
后座传来几声轻微的嬉笑声和窃窃私语。
被她当众啵了一下,塞巴斯蒂安瞬间热火上头,紧急舒缓了一口气,他小声地问:“这算是贿赂吗?”
农夫歪过头一笑:“那够不够买通你?”
“不太够。”塞巴斯蒂安眨巴着眼:“再多点可不可以?”
旁边差点被他装可爱吓吐的阿比盖尔:“……”
“咳,那什么,你要实在不舒服就先出去吧,我们看完了去找你们。”阿比盖尔用力咳了两声,侧过头来说。
然后她对塞巴斯蒂安使了个眼色,又把山姆伸直的长腿踹了回去。
完全沉浸在电影里的山姆蜷着手指捂嘴,表演惊恐,被阿比盖尔突然一踹,抓到机会似的立刻鬼叫了一声,把整个影院的人都吓到了,随后他低下头,几乎用上八块腹肌的劲憋笑,胡乱将椅子边的一圈零食扫开,给预备离席的两人腾出路来。
影院的大厅零食饮料的售卖处,亚历克斯在前台捧着本高中语文看得津津有味,看见两人出来,他随意抽了两根棒棒糖丢过去:“生日快乐啊星,请你们。”
星:“谢啦!”
“你今天还没吃过东西。”把人拉到前台,塞巴斯蒂安翻了翻菜单问:“吃点什么吧?”
“唔,来份苹果脆片、薯条、这个松露味的爆米花、酸味史莱姆和盐泽花生,再来两份迷你披萨和两杯茉莉花茶!”星一边戳着菜单一边问亚历克斯:“你是在这边兼职吗?”
“算是吧。”
亚历克斯按照点餐开始打包:“我的冰淇淋摊摆这边生意会好点,反正都是要上班的,看店谢恩给我免租金。”
莫尔奈两口早期丧女丧婿,祖上也不富裕,把外孙健康无忧地养大已是不易,又到了老来多病的年纪,家里值点钱的就剩下房子了,总卖不得,而亚历克斯是唯一一个年轻力壮的,他要是断了经济来源,恐怕只能带着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两口上镇长家的门口要饭了。
听闻谢恩要开影院,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人商议并入摊子的事了。
星:“可以哈,很划算,诶诶,我的花茶不要糖,塞比你要不要?”
“我也不要。”
亚历克斯:“好嘞。”
塞巴斯蒂安付好钱,拎起袋子,又马上扣上她的手:“走吧。”
亚历克斯两根手指压到太阳穴上一挥:“拜拜。”
镇上的居民见到农场主其实不太容易,她的步履总是很快,匆匆忙忙,很多时候人们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她就已经走远了,像这样悠闲缓慢地在路间散步的时刻并不多见。
因此,从电影院走到广场的这一段路,上前来祝她生日快乐的居民不计其数,偶尔有人会顺带和塞巴斯蒂安说两句,不过跟他本人没啥聊的,多是问候他的母亲,塞巴斯蒂安也都微笑着一一回应,对于注意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后投以祝福的,他才会笑得真诚实意。
星:“怎么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我冤枉,我只是跟他们两个说了。”塞巴斯蒂安说,“一般这种事,都有刘易斯的功劳。”
秋季其实比夏季还吵闹些,风一刻不停地从树间吹过,满世界都是沙沙声,吹落的叶子像蝴蝶一样无序地翩飞,终归于地,人踩在上面吱吱嘎嘎的,却莫名其妙缓解了星的不适感。
星喝着温热的茉莉花茶,心零零碎碎的没有一个完整的想法。
什么元素,种地,齐豆任务通通都被抛之脑后,只是安静地任由塞巴斯蒂安牵着走。
久违的松懈让她感到了疲惫。
长久以来,她好像都没有不管不顾地放松过一次。
但怎么说也比以前在joja公司上班好……不对!以前她是有单休的!反而下了乡一天也没歇过!
塞巴斯蒂安:“嗯?怎么突然停下了?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背你?还是走累了?那边有个长凳,我们可以坐一会。”
星:“塞比。”
“我在,我在听。”
星抬头问:“去年的约定今年还能实现吗?”
塞巴斯蒂安一愣,随即笑道:“等你好久了。”
“哦,所以,这个头盔是我上次说完之后你就买了。”合好卡扣,农夫难得沉稳一回,老老实实跨到后座去,“山姆和阿比盖尔不戴头盔吗?”
“山姆不戴。”塞巴斯蒂安戴上手套,耸耸肩,“阿比的话,她父母不允许,车难免路过广场,容易被逮。”
“不会又突然晕倒吧?”他环了一下自己的腰说,“要不还是用绳子给你绑着?”
星:“……”
想绑就直说。
“对了,我的法杖呢?”
塞巴斯蒂安回头看着她说:“丢了。”
星双手搭着他的肩,下巴搁了上去,她眯上眼审视,顶着个头盔疑神疑鬼的样子煞是可爱,塞巴斯蒂安装模作样的认真再也维持不住,眼底渐渐浮起笑意:“好了好了,骗你的,收着了,在我的柜子上。”
“越来越坏了是不是。”星问,“不过,你那绳子......”
塞巴斯蒂安欲盖弥彰地说:“一开始没想着用来干这事的,我就是想着天天下洞的,买一根以防万一,真的!”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行吧。”星拍拍他的肩,“出发出发!”
“等会。”
塞巴斯蒂安进屋里拿了一件自己的皮衣给她披上:“先带着,晚上会冷。”
“我们从右边的火车隧道过。”塞巴斯蒂安说,“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去火车站需要跨过一段阶梯,阶梯边断裂的橡树周围聚着三个小孩、潘妮和莱纳斯。
没等星说话,塞巴斯蒂安就心神领会地说:“我推车上去,在上面等你。”
那边莱纳斯手里挥着雕刻刀,细致地片出树屋大门的雏形,三个小孩把削下的木屑搬到他帐篷前的空地去,晒干了当柴火用。
文森特:“雷欧,你的头发居然是一层层朝天长的诶。”
“因为鸟儿朋友洗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雷欧说完一顿,余光紧张地瞟向两位同龄人。
“酷!”
“我哥哥说这是男人最帅的发型。”文森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们看我的,是不是也差不多了,嘿嘿!”
雷欧:“真、真的吗!”
贾斯:“鸟儿朋友是鹦鹉吗?”
“嗯嗯......”
“我也喜欢和小动物交朋友,我家里就有了好多哦,唔,有小鸡小牛小猪小羊小兔......”贾斯掰着手指数,“你想见它们吗?我可以跟玛妮姑妈说,她会同意的。”
女孩的眼神明亮又真挚,雷欧倏地红了脸:“想......”
星收回目光,转向潘妮:“潘妮还有精力再带一个小孩吗?雷欧他起步晚,教起来不会太顺利,学费我翻倍给。”
潘妮笑了笑:“雷欧是个好学的乖孩子,不累的。”
这时,莱纳斯插话说:“教书识字我可能不太行,生活技能我可以带着他学,其他时间他可以和大家多接触接触,人的思想总有局限,集百家之长是好事。”
“别这么诧异地看着我。”莱纳斯摆摆手打散农夫的目光,“我这年纪了才懂这个道理实属惭愧。”
在陌生的地方看见熟人,雷欧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星蹲下问:“还好吗雷欧。”
“好!我喜欢这里。”
她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有什么不开心的千万别憋在心里,可以和我说,也可以和你喜欢的任何人说,大家都会帮你好吗?”
雷欧点头如捣蒜:“我想去你的农场看看。”
“嘶,我正要出门一趟,要不明......”
“没关系的星姐姐,我们可以带雷欧去!”贾斯打断她,和文森特一齐围了上来,“姐姐的农场老漂亮了,还很好玩。”
文森特张开双手画了个圆:“对啊对啊,还有很多水果树,大鱼塘!你看,从那边的路一直走就能到!”
星:“可以去,但是不要践踏我的菜园哦,不然姐姐要哭鼻子的。”
“哈哈哈,哭鼻子。”文森特大笑着说,“你好搞笑。”
“你们三个居然笑我!”农夫起身抱臂,哼一声走上台阶,突然冲他们回头做了个鬼脸,“今天不跟你们玩了,我们明天再和好。”
几个小孩的笑声渐渐被她甩在身后。
机车就在台阶上,塞巴斯蒂安抱着头盔单手插兜侧坐在上面,望着火车站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脚步声惊回了远走的思绪,塞巴斯蒂安人还没彻底转过来,眼睛里已经汪着一抹柔软的笑:“好久。”
“来了来了。”
星快步踏去,刚要重新戴上头盔,伸出的手却忽然被拦住了,转瞬间,她已经被压在机车的坐垫上,塞巴斯蒂安手撑着星的后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落完一阵轻吻后说:“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星被他的手掌蹭起了一阵酥麻:“快、快点,老腰,老腰不行了。”
实际上某个血气方刚的小伙也没敢亲太久,整理好仪容仪表,机车就驶进隧道了。
隧道里连反光条都没有,车灯照不到远处,黑暗使人体内的褪黑素疯狂分泌,星有点昏昏欲睡起来,她坐直了身子,搂过塞巴斯蒂安的腰双手交叉扣实了,提起精神问:“你前面怎么一直在看车站?”
“想以前的事。”他嗓音带了点笑。
“我小时候很喜欢到这边来看火车,和现在三天两头才有一趟车不一样,那会每天都有,火车一来,整个山谷会呜呜地响,吓死了不少山林里的飞鸟,后来应该是刘易斯去跟州长提案了。”
塞巴斯蒂安继续说:“我刚才就在想,我小时候为什么会喜欢看火车。”
星:“那你想起来了吗?”
这次,塞巴斯蒂安沉默了,星没催,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耐心地等待,直到前方迎来光亮,机车冲进光明里,他才说:“因为我的亲生父亲。”
身后传来呓语般“嗯?”的一声,农夫悠长的呼吸有节奏地洒在塞巴斯蒂安的脊梁骨上,他不再说话了,而是把车速放缓,单手摁着腰上的手,无奈地说:“真该给你绑上的。”
从隧道出来,机车拐了弯,沿着山崖低速环行。
一直绕到山崖另一面的顶峰。
塞巴斯蒂安熄火,下车,他恋恋不舍地扒开腰上的手,将人横抱到熟悉的位置坐下,调成膝枕的姿势,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星单薄的腿上。
他盯着看了一会。
实在没忍住揉搓那张安静睡颜的邪恶欲望。
塞巴斯蒂安把某人的脸捏成各种形状,玩得不亦乐乎:“已经到地方了,怎么在什么环境都睡得这么香,羡慕死人了。”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是断崖前一片被草地包围的空地,这里的草地永远只有脚踝高,一年四季都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当然,能作为塞巴斯蒂安秘密基地真正的原因是——当夜幕降临时,坐在断崖前能将祖祖城遥远的灯光尽收眼底。
现在距离升月还有好些时间,塞巴斯蒂安放过“猴子屁股”,在歌单里挑了首舒缓的轻音乐,音量只调了两格,随手放一边,自己仰躺下,渐渐地也睡着了。
再睁眼时,他的腿上已经空了,音乐也停了。
塞巴斯蒂安心提到嗓子眼,猛地一回头,看到星正抓着一把花嗅来嗅去。
“醒啦?”
他又往草地一看,上面各色的花都被薅光了。
“......”
“哎呀!不能摘吗?”星回到他身边坐下,“这些花不一样,我想拿回去研究研究,根都还在,还会长的。”
塞巴斯蒂安轻轻挑起眉:“我说不能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
她嘻嘻笑着,将袋里的零食摊开:“好饿啊!唔......这薯条冷了都不脆了,哇!苹果脆片好好吃,你尝尝,啊。”
星:“吃了投喂可就得原谅我搞破坏了哦。”
塞巴斯蒂安的喜悦溢于言表:“是是是,接受某人的霸王条款。”
“这里居然能看到祖祖城。”星嚼了一嘴的东西,含含糊糊地朝远处一指,“看到那栋最高的楼了吗?那就是joja公司,我以前上班的地方。”
人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听喜欢的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一些琐事。
忽然间,塞巴斯蒂安有点理解德米特里厄斯被罗宾喷得狗屎临头也依旧笑容挂脸上的原因了。
星:“然后你看,以joja大楼为分界线,左边是富人区,右边是民生众相,我家就在joja右边一点点的位置,分界线往下就是我的初中学校了,我跟你说哦,这学校都好老好老了,我高中毕业之后它经历过三次拆迁未遂,据说是因为新校董.......”
一向少说多做的农夫罕见地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将校园往事炮轰出去,时不时来点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感叹。
太阳似乎被她说困了,把月亮兄弟摇出来接班,自己休息去了。
遥远的祖祖城被夜色吞没,随后,万千家灯火如星点般接连亮起,而此时,星终于想起白天她睡着之前塞巴斯蒂安说的那句话:“你的亲生父亲怎么了?”
她从不爱问揭人伤疤的事,所以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不开心说的话我不听了。”
塞巴斯蒂安盘腿坐着,双手搭在大腿上,十指指尖相碰,随意慵懒地点着:“在我的记忆里,五岁到八岁的记忆有一部分是空白的。”
人的经历当然不可能有空白。
为什么会喜欢看火车这个问题像毛衣上的线头,白天开车的时候塞巴斯蒂安顺着线头一点点把记忆从脑海深处撬出来了。
“我的亲生父亲大概是我接近六岁的时候走的,不是那个走了,他坐大巴去祖祖城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混账说不定真走了。”
鲜少听到他用激进的语言攻击一个人,此人还是自己的亲爹。
星停了咀嚼,鼓着腮帮子洗耳恭听起来。
“当年的事我知道得不太清楚,但他丢下我和罗宾是实事,他逃跑的前两年,我每天都会去巴士站和火车站候着,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星抬手比划了一下:“所以你以前去祖祖城的想法也源自于此吗?”
“嗯。”塞巴斯蒂安撑起脸,朝祖祖城望了一眼,不冷不淡地耸肩说,“希望他还活着吧。”
“真是个美好的祝愿。”
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你呢?真就一点也不想回去了吗?父母不是还在那边?”
星也冲他神秘一笑:“你猜怎么着,就在刚才,我已经发消息跟他们说我俩的事了。”
什......什么!
塞巴斯蒂安心头怦然一震,连滚带爬地要凑过来:“他、他们什么反应?”
“他们说拍张照片看看样子。”星把相机口对准他,“笑一笑嘛。”
毫无预警地就要见家长了。
塞巴斯蒂安立刻挺直腰坐得人五人六,双手局促不安到不知往哪摆,脸渐渐憋得通红,他认命地把双手往后一叠:“背着手,可、可以吗?”
差点憋出内伤的星“噗”一声捶地捧腹大笑,未了,她擦了擦眼泪:“逗你玩的。”
塞巴斯蒂安:“......”
星:“你过来看,我快都被老露骂成筛子了。”
他挪过来,下巴搁在星的肩膀上,看着她点开备注为“露大人”的通讯框,一点点往下滑。
【妈,我要结婚了。】
【?说人话。】
主视角甩了七八张照片过去,有塞巴斯蒂安的日常照,舞台照,他们观水母的合照和深海垂钓的合照。
【照片里的男人,你帮我挑一个呗。】
对方甩了一串下了蛋似的句号。
【好你个小混球,出去两年回来一趟就算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还跟我说要结婚了?人长大了也跟我玩大的是吧?别跟我开玩笑,想找借口不回家是吗?你给我滚回来再说!!!!】
【到时候给你发喜帖啊!】
接着是一串未接电话。
隔着屏幕,塞巴斯蒂安都能感受到对面夫人的火气。
来不及理解对方,塞巴斯蒂安的注意力和呼吸全放在“结婚”二字上。
生怕她反悔似的,他话没过脑就往外冒:“日期你来选,婚服,祝词,宴席,场地布置这些都交给我,当然你要是觉得麻烦,那就都不要了,你觉得可以吗?星。”
说完了才干咳一声:“你母亲那边......”
混账农夫当然有自己的私心,她一直认为母亲对醍醐镇随着时间加深的偏见就是没有亲自来看过一眼,她有信心大言不惭地说,只需要来一趟,露女士就会爱上这个小镇。
所以她必须逼她一把。
“她会来的。”星摁灭屏幕,转身勾上塞巴斯蒂安的脖子,望进他亮晶晶的眼里说,“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搬过来?转季了,家里缺个人感觉冷冷的。”
“......”
她话里好像下了毒,塞巴斯蒂安能明显清晰地感觉到毒药搅动着他的血管,喷薄欲出的血液沸腾成三点一线,他腹腔一用力,强行给挤压上来,可惜效果不怎么好,鼻子里脆弱的毛细血管被撑破,凉凉地流下了两道。
星一惊,捧着他的脸问:“这么烫!吃上火了?”
“不、不,别摸了......”
“那你答不答应?我都问三遍了耶!塞巴斯蒂安,你忍心拒绝我吗?嗯?”
塞巴斯蒂安抓了她的手,深深地回应:“色授魂与,心愉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