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尾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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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一手撑在教室门框，低头看到光脑上的时间恰好跳到10点10分。
他顶着杜克冷冷的目光和大家按捺不住的探究的眼神，硬着头皮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在乔伊身边坐下。
乔伊扫来一眼，目光询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慢？
罗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挤眉弄眼回道：怎么不提前说要上这课？
乔伊从容打开虚拟屏幕，大致浏览了一下今天的课程安排，在罗恩闹出更大动静之前，瞥了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凑过来，才回答：忘了。
罗恩：……
果然从乔伊嘴里但凡撬出一点东西，最后都是要还的，大小姐最讨厌袒露心声。
罗恩认命地打开自己面前的虚拟屏幕，浏览他在高中时期就已经烂熟于心的近身格斗理论知识。
舰指系的学生往往拥有远超常人的精神力等级，经过长年累月的特殊训练后，他们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军工级别的精细变动，这是成为舰队指挥最基本的条件之一。
相应的，精神力的感知训练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体力，舰指系的学生在近身格斗方面表现相较于其他系的表现会略微逊色。这并不包括持有基因彩票生来就站在顶端的人。
罗恩的精神力虽不到乔伊那样天赋异禀的程度，但强悍的身体素质很好的弥补了这点。乔伊的身体素质要差一些，但顶级的战斗意识、从小训练积累的战斗经验和强悍的精神力让他几乎没有对手。
当然，现在有了。
罗恩目光定住，警惕地看向2点钟方向。
从他进入教室开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如影随形。
他回忆了一下所有存在交集或交集可能性的场景，依然没有得出结论，兰切斯特好端端地看他做什么？
“罗恩·索利斯。”
“到。”罗恩条件反射站起，对上杜克平静却比发怒更可怕的眼睛。
“免修不是扰乱教学秩序的免死金牌。”杜克走下讲台，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气氛由此变得死寂。
上过杜克教官课的都知道，她最厌恶不遵守规则的学生，无论他们的身份背景她是否得罪得起。一旦被她盯上，不脱层皮是不会结束的。
罗恩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先坐下。”杜克淡声道。
罗恩的身体率先坐下，直到杜克回到前排，他才回过神，有些难以置信，这就逃过一劫了？
“今天的理论课学习推迟到下次，”杜克轻点屏幕，关闭原先准备的课件，“近身格斗最重要的是实战训练。你们虽然是舰指系的学生，但不排除极端情况下需要近身格斗的可能性。今天有两位实力很强的同学来上课，比起枯燥的理论知识，或许观摩一场真实的战斗会对你们更有启发。”
话音刚落，教室里出现一瞬间的躁动，又很快在杜克无形的气场下被强压下去。
在众人隐隐的期待中，杜克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乔伊·斯塔那，兰切斯特·法雷尔，我希望你们不会拒绝。”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是。”
罗恩表情复杂地等乔伊起身。
训练室在另一幢楼，他们需要通过连廊抵达那里。等人走得差不多，罗恩跟在乔伊身后缀在队尾，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杜克和隔着三四个人的兰切斯特，正要开口，杜克忽然回过头。
他立即站直身体，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心里的好奇却抓心挠肝地越来越盛。
他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和乔伊说话的机会，但直到乔伊换完作训服站到训练场中心之前，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杜克像是按了个实时监控在他身上，一旦他有点动静，就用眼神冷冷地警告他。
为了保证近身格斗的公平性和安全性，训练室的设计里特意加入了精神力屏蔽装置。杜克将屏蔽强度开到了最大，这样任意进入训练场的人都不能使用精神力作为攻击手段。
“普通的对战对你们两位没有挑战性，”杜克分别递给乔伊和兰切斯特三指宽的银色缚眼带，这是一种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阻隔视力但不会感到束缚，“分出胜负时，缚眼带会自动解开。虽然你们都很清楚，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格斗训练的目的是帮助双方提升，所以点到为止，不要有多余的想法或者行为，期待你们给其他的同学做一个好的示范。”
乔伊没有说话，率先拿起缚眼带。
轻柔的凉意贴合着包裹住双眼，薄如蝉翼的银色缚眼带下，薄薄的眼皮因眼球的转动而微微颤动。
在乔伊低头的间隙，兰切斯特注意到被乔伊扎起的金发从原来的过肩变成了一拳的长度，像是鸟类漂亮的尾羽。
再抬起头时，那双水蓝的眼睛已经被缚眼带严密地遮盖。三指宽的缚眼带遮住了乔伊大半的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淡色的嘴唇。明亮的灯光下，本就白皙的皮肤像是上了釉的瓷器，莹白温润。
兰切斯特低头将另一条缚眼带系好。
一切准备完毕后，杜克回到观摩室。
学生们没有注意到杜克的出现，都忙着挤占大屏幕前最佳的观摩位置，仿佛第一次观摩近身格斗的新生，眼神中充满着兴奋与好奇。只有交汇的目光扫到一脸复杂的罗恩，才会收敛一些。
杜克清了清嗓子。
混乱的人群终于站成一排，腰杆挺得笔直。
“罗恩，”杜克转身走上楼梯，推开控制室的门，“跟我过来。”
罗恩应了一声，在控制室的门关闭前，按住把手，推门而入。
闪烁的屏幕映在杜克的眼中，显得更加冷淡。
“教官。”罗恩喊了一声。
杜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罗恩认命地换了口吻：“小姨。”
“既然申请了免修，”杜克确认了一下训练场的环境数值是否有异常，提示乔伊和兰切斯特还有5秒的准备时间，转过脸问，“怎么今天突然过来了？”
罗恩表情凝滞了一瞬，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又是因为乔伊？”杜克一眼了然。
罗恩没说话。
杜克说：“听说这次任务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在基地中心多留了72小时。”
“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我们分开行动了，”罗恩解释，“任务执行中常有的事。”
“但乔恒将军参与行动并不寻常，”杜克的手按在控制台上，目光从屏幕前离开，“罗恩，帝国并不如星网所歌颂得那样平静。你没有继承索利斯家族的压力，但你的朋友是斯塔那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我会尽力帮他，”罗恩沉声道，“从选择入学普兰开始，我就决定了。这件事，父亲、母亲还有姐姐都很支持我。”
“如果是他不希望你卷进来呢？”杜克说，“今天他答应和兰切斯特比试，并不全是看在我的要求，至少一半是因为你。”
控制室的大屏里闪过一抹金色。
自动跟踪的画面里，乔伊转身抬脚踢中兰切斯特右肩，银色的缚眼带划过一道弧线，淡金色的发丝因为惯性从发绳里挣脱，散落到耳边。
从基地中心回来，乔伊就剪了头发。
从罗恩认识乔伊的那天起，他的头发一直在变短，从及腰到锁骨。如果不是他讨厌短发，或许为了战斗的便利，他会毫不犹豫地剪成齐耳。
“所以我更不会抛弃朋友，”罗恩语气坚定，“索利斯家族一直都重情重义，也从来没看错过人，才能走到今天。”
“你说的没错，”杜克收回目光，看向屏幕，乔伊一个后仰，侧身提膝攻向兰切斯特腹部，“那就为你的朋友加油吧，兰切斯特是一个不能轻视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