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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不醉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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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锦安几人研究好地上的血迹,转身就看到凌靖江在盯着羽霁林,十分奇怪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但还是挡不住好奇。
桑洛森疑惑:“这什么危险也没有,为什么阿勒布族不来这?”
凌靖江回神:“可能是因为一年后瓦木达发疯,杀了整个阿勒布族吧。”
萧锦安几人震惊:“什么?”
凌靖江:“我们出去后没有查到关于那地的丝毫信息,再加上我在那也呆腻了,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就在一个月后使用千里缩地符离开了。”
“但一年后,我才听人说,苍鹰山外面的城镇,某天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疯癫男人,出来后被当地人直接击杀。听到这个消息我曾回去看过,是瓦木达用他的刀杀了整个阿勒布族的族人,他们灭族了。”
羽霁林冷笑:“天意啊!”
此话一出,惹来所有人的回眸,羽霁林叹口气,随后一挥手,他们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开端,还是那个广阔的草原,草原上有着数以十计的草房子,房子旁边还有着树木。
跟刚刚的空阔寂寥不同,这里欢声笑语,百姓合乐,孩童嬉戏。
那个时候的男人外出狩猎,女人在家洗刷染织,孩子在草原溪流中玩耍。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画面,凌靖江几人也都感受到淳朴的人情、安乐的生活。
但画面一转,突如其来的是魔鬼的箭矢和马匹上的掠夺。
鲜血洒满了草原、溪流染红了石头,尸骸、头骨和火焰充满了整个苍鹰山。
男人被斩杀殆尽,老人被当作诱捕猎物的饵料,女人成了困在峡谷里、只会张开双腿的两脚羊,孩童也都成为了任人宰割的奴隶。
他的父母兄弟、亲朋好友、他的一切全被战火烧毁!
羽霁林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解的嘲讽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啊,可这却是他们最大的错!”
“那时的世界,生杀掠夺、奸淫掳掠、打家劫舍才是常态!那他们所处的桃花源便是最大的错误!”
凌靖江看着有些失态的羽霁林,往前两步,走到羽霁林的身后,坚定的告诉他:“常态不意味着正确。”
羽霁林回头,望着被眼前法术灵光映照着的俊美脸庞,勾唇一笑,有些追忆:“阿阮也这么告诉过我。”
凌靖江一挑眉,阿阮,是药铺那位小神医,也是这家伙儿念念不忘的人。
羽霁林:“所以从那时起,我便明白,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才能决定正确,才能形成常态!”
“所以我便努力活着、抓紧一切时间修习老祖宗留下的法术,直到那天,我将他们全部困在峡谷里,一一斩杀殆尽!”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羽霁林加重了语气,声音里也带着仇恨。
原来刚刚峡谷里的血迹是他杀人时留下的,凌靖江眼珠一转,手一握,收起法术,看向灵术中耀眼美好的女孩儿,一位身姿窈窕的绝世佳人。
凌靖江勾唇一笑,有些佩服眼前的似弱柳扶风的女子,身体柔弱,但却有救世济人的侠者心。
“哎呀呀,想必画面中的这位就是嫂子吧,未施粉黛便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随即,画面中的女子便动了起来,简直是步步生莲:“这就是古代圣贤所说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吧。”
洛意几人也都上前一步点头,萧锦安更是直言:“感觉是位可以跟即墨师姐与孟仙竹前辈媲美的女子。”
“哈哈哈哈哈”羽霁林挠挠头,有些郝然:“哪里哪里,阿阮也不过是世无双罢了。”
凌靖江本想随口接下去,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顿住,片刻后感叹:“嫂子能够救你,还真是慈悲啊!”
萧锦安扫视凌靖江一眼,白峙衍倒是悄悄地给他竖个大拇指。
洛意:“是心怀天下苍生的仁者!”
桑洛森皱眉直言:“好惨!”
“嗯?”羽霁林疑惑的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悲惨的躺在繁桑城外,他慌张的摆起手解释:“不是,当今世界,谁没有受点伤啊,这很正常好吧。”
“受伤理解,但,”凌靖江指着画面中看不出人样的人,直言道:“你告诉我,画面中这个手脚扭曲的像毛毛虫,然后浑身伤可见骨,满脸毒疤,眼睛还瞎了一只的男人,在漆黑的城外,身上还爬满了苍蝇,这是个正常人都会忍不住给埋了吧。”
桑洛森疯狂点头:“感觉像臭了的尸体,还十分吓人。”
羽霁林:“所以我说阿阮心地善良,不是那些肤浅的庸脂俗粉。”
凌靖江盯着自豪的羽霁林,忍不住一声轻叹:“真是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这要是我,哪怕这张脸没伤,就凭那满身苍蝇与蛆虫,我也给你埋了。”
羽霁林皱眉,怒喝:“看脸干什么,脸又不能当饭吃!”
凌靖江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晃,反驳道:“谁说脸不能当饭吃,当初要不是老子这张俊朗软萌的脸,那个老子不死的怎么可能会救我,然后把我送到……”
凌靖江猛地顿住,吓死,差点说漏嘴。
萧锦安上前一步,紧盯凌靖江的神色:“送到哪里?”
凌靖江面色不该:“送到呜呜呜,讨师尊欢心。”
萧锦安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凌靖江的胳膊,握的他生疼:“呜呜呜是什么,你说清楚?”
凌靖江:“这是我的私事,不变告知道友!”
羽霁林若有所思,片刻后打断两人的审视:“原来是这样吗?”
凌靖江一个用力挣脱萧锦安的桎梏,走到羽霁林身前:“不然呢,不看脸,难道看你那藏在三层衣物下的腹肌吗?”
“腹肌?”羽霁林喃喃自语。
“噢~”一阵惊呼响起,凌靖江一回头就见一白花花的□□一闪而过,随后是女子从其身上起来的脸红羞涩。
凌靖江激动的凑到羽霁林脸前,肩膀杵杵羽霁林,忍不住吼叫:“噢~哦~噢~!”
羽霁林推开猿化的凌靖江,回头“咳”,手一挥,画面陡然一变,羽霁林已然可以下地行走。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繁桑城外迎来战火,羽霁林以一人之力守住整座城,击退敌军,设下隐藏阵法,直到他再回来,这整座繁桑城已然变成一片草原。
后面没有打岔,也或许是伤心事,羽霁林的记忆很是跳脱,但大致情况也已然交代清楚。
凌靖江:“所以你是那时遇到她的?”
羽霁林苦笑一声:“嗯,只是世道艰难,魔族仙门纷争不断、人间朝代更迭、兴衰荣辱不过短短十几年。”
“那时的大陆战火连天、尸横遍地,我明白,她这的桃花源迟早也会被毁灭。我只能离开这里,去变的强大,变的能够制定规则。只是,我回来晚了,一切都已消失不见。”
看着羽霁林激动的心情,凌靖江将手里的溯昔扔过去,随后沉下声音叹道:“海陆更替、物换星移、山川万物都会消亡,这个世界不过是在毁灭、建立、繁荣中不断循环。我们可以改变自身强弱,变不了天地法则。”
羽霁林苦笑几声,随后抬起酒坛敬凌靖江一杯,碰的一声后,一仰而尽:“你比我看的要清楚。”
“我是在经历过千年的门派兴衰、资源掠夺的纷争后明白的,这世界的大部分生物都是贪得无厌,我可以震慑千万人,但我不能震慑万万千人。”
“权力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俩挚友、几亩良田,可这世界却没有我在意的了。”
凌靖江疑惑:“最后你回来的时候,那满地的须臾草……”
羽霁林左手抚摸下巴,略微沉思:“就跟繁桑城一样,突然出现。后来,我试探过它的功能,花有毒,叶能解,用的好可疗伤治病。”
凌靖江左手食指无意识的抚摸着,但手指上空无一物,萧锦安眼眸一暗。
“那阵法方面呢?”
空叔和师尊现在没有任何伤病,也不可能是用来制毒,那就只跟这些年魔族杀人后留下的阵法有关。凌靖江在心里暗自思考着。
羽霁林一愣,随后认真回想着:“应该可连接阵法。”
“是吗?”凌靖江心不在焉的答道,因为他好像猜到了全部真相。
魔族在清幽山、云滇、龙鸣、天狐宫、安于镇大肆屠杀生灵,而这些地方,每一处都留有阵法;现如今,空叔让自己取须臾草……
他们做的这一切,是为了魔族,还是为了这整个天下呢?
只是,不知道,师尊是否知道。
凌靖江看着远处漆黑的星空,忽然道:“我明白,但我却一定会去做,哪怕撞得遍体鳞伤。”
羽霁林看着他,想了想,从身后掏出几枚铜板和星轨,往上一掷。
然而没等铜板落地,星轨启动,凌靖江就制止了他。
羽霁林认真的看着他:“看来你已经知道你的结局了。”
凌靖江摇头失笑:“无非就那两个。”
羽霁林叹道:“你既意已决,明日我便送你们出去吧。”
“好啊。”
凌靖江看着天空,星光闪烁,随后将萧锦安几人赶走,他才把灵戒里的酒全部拿了出来:“既如此,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哈哈哈哈哈。”
等两人喝到尽兴,凌靖江才醉醺醺的搂着他问道:“羽兄,别人的秘境都是天才地宝、修炼心法、绝代神兵什么的,怎么你这啥也没有?”
羽霁林悄悄地靠近他,嘘声后,大声说道:“谁告诉你我就这一个秘境的!”
“咦,你还挺机灵,谁教你的,心眼子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他们那些俗物,不配与我呆在一起!”
“说得对!再喝!”
“喝!”说完后,两人倒下,手里的酒杯子只是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