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地下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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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黑泽阵抬眼看向后视镜。
贝尔摩德正透过镜面与他对视，而她旁边坐着的是易容了的桑布卡，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这个任务。”贝尔摩德勾着红唇，微微眯起了眼。
“没有必要。”黑泽阵冷淡地回复，移开了目光。
车辆最终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四人陆续下车，步入了一片废墟。
黑泽站在曾是草坪的空地，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栋被烧焦的别墅，墙体呈现深浅不一的焦黑。部分建筑框架保留了下来，但大部分结构都已经严重损毁。
整体歪歪斜斜，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勉强屹立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伏特加在不远处仔细搜寻着地下室的入口。
另一边，桑布卡则手探测持仪器，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样，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身侧响起。
黑泽阵转过头，冷冷的看向她：“难道你会对实验室这种地方，产生什么美好的回忆吗？”
贝尔摩德哼笑一声，识趣地没有继续说，朝着废墟走去。
黑泽阵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情并不算愉悦。他深呼一口气，似乎隐约还能在空气中闻到极淡的焦糊味。
他定了定神，也迈开腿跟了上去。
“找到了！在这里！”
凭借着黑泽阵和贝尔摩德的记忆，没过多久，他们在一片焦黑的尘土与碎石下，找到了那个被掩埋的实验室入口。
他们打开手电，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地下的部分居然保存得相对完好。内部大量的实验仪器安静地陈列在原地，表面覆盖这厚厚的灰尘。
仿佛，这里的时间早已在四年前停滞。
楼梯正对着的是一间用大块玻璃隔开的观察室。
透过积灰的玻璃，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也摆放着少量精密仪器，而房间正中央，赫然是一张金属束缚床。
楼梯左侧还有个小房间，门口躺着两具森森白骨。
走在最前面的伏特加推开了虚掩的门，一股腥臭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还有另一具白骨，从屋顶垂下两条有暗红色锈蚀的锁链。
黑泽阵知道，锁链上有他的血。
零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他垂下眼眸，周身骤然冷了下来。
恶心。讨厌。
“那么，这里就由我负责好了。”贝尔摩德善解人意般选择了那个令人不适的房间。
“随你。”黑泽阵转过头，也不再看她，直直地朝着那个观察室走去。
伏特加则犹豫地多看了一眼那个房间，随后快步跟上了黑泽阵。
“大哥……”
“没事。”
桑布卡望了他们一眼，回头温声对贝尔摩德提议，“这里还是交给我来吧。”
“恭敬不如从命。”贝尔摩德朝着那些仪器走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布满了灰尘的仪器上扫过，她在心中默念着每一个熟悉的仪器的名称。
这里的仪器，和她曾经在组织实验室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好似早知道了一切，嘴唇上扬，微笑地看着一切，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抬头，透过玻璃望向了观察室里的两人。
黑泽阵在观察室内环视一圈，走向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伏特加则紧随其后为他照明。
桌子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实验记录，实验人员一栏写着“岛田澈”，实验体的名称处则简单地标注了一个“阵”。
没有意义的东西。黑泽阵只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却注意到伏特加盯着那些记录有些愣神。
伏特加脸上逐渐浮现出困惑，接着又转变为对他深深的敬佩。
……
黑泽阵无声地叹了口气。
几人在实验室中继续翻找许久，最终只余下了在角落中的一处保险柜尚未检查。
“结果，还是只剩下了这里啊。”贝尔摩德说。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回荡，显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早知道先检查这里了，哈哈。”桑布卡接口道。
黑泽阵没有理会他们。
他蹲下身，借着伏特加手电筒的光线，熟练地转动着旋钮。安静的环境中，锁芯转动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保险柜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柜门打开。
手电光照向内部，照出柜中整齐摆放的几个硬盘和一个文件袋。
黑泽阵拿出文件袋，抽出里边的资料。
灯光照在最上方的项目名称，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
【Silver Bullet。】
——银色子弹。
黑泽阵看着上面的文字，眉头紧皱。
“呵。”身后的贝尔摩德却轻轻笑了。
琴酒曾告诉他，这是组织早年的一个项目名称。在未来，这个项目会由一个叫做“雪莉”的成员接手。
四年前，贝尔摩德没有带走这份资料。四年后的今天，她却将他拉进这个任务之中。
她想用这个威胁他什么？这就是她的目的？
“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黑泽阵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贝尔摩德与桑布卡。
伏特加虽有些不明情况，但还是站在自家大哥身边，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两人。
“哦？你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桑布卡略显意外。
“我确实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黑泽阵冷笑，“比如——你脸上的易容。”
在伏特加错愕的表情中，桑布卡撕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温和的圆脸。
伏特加仔细端详片刻，忽然惊呼：“你、你是那个死去的程序员！”
桑布卡淡然一笑，“是，但我现在只是桑布卡。”
秋山翔一早在19年前就社会性死亡了，活下来的只有桑布卡而已。
“哼……？”贝尔摩德挑眉，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探究，“是我的易容出了什么纰漏吗？”
黑泽阵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笑问道：“和这个实验有关？”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抱臂看向了伏特加。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黑泽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伏特加，伏特加有些迷茫地回望。
琴酒说过他可以相信伏特加，他也愿意相信。那么，就从这里开始相信吧。
“他没有问题。”
伏特加微微有些感动。
“好吧。”贝尔摩德摊手，颇显无奈，“看你的反应，你已经知道了吧？这个实验究竟是什么……”
她靠近黑泽阵，伸出涂着红色甲油的修长手指，指向了他腹部的那点旧伤。
黑泽阵眯起眼，紧盯着她的眼睛。
“知道。”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ing to raise the dead ag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你转时间时间的洪流，让人起死回生。
他在脑海快速梳理着琴酒曾告诉他的信息。
他接着发问：“四年前，你为什么没有带走这份资料？”
贝尔摩德微笑，正欲回答。
黑泽阵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你不想，组织也暂时不需要，宫野夫妇死了，实验根本无法继续。”
“于是，当初你放了一把大火，试图把这里烧个干净。”
贝尔摩德的表情微微一僵，她显得有些意外。
“那么四年后，BOSS为何又提起这份资料？”黑泽阵看着她有些复杂的神情，了然道，“因为合适的人出现了。”
“这份资料会让实验继续下去。而你，曾经的亲历者，就是这个实验最好的实验体。”
“你不希望自己再次陷入这个噩梦，于是，你想起了同样憎恨这个实验的我。”
贝尔摩德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确实有一部分人知道她讨厌实验，黑泽阵也是其中之一。
她猜到了黑泽阵可能会去查曾经与他相关的这项实验，但她没有想到他会将两项实验联系到一起。
黑泽阵说着，又看向桑布卡：“他呢？也是相关者？”
桑布卡立刻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答道：“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贝礼诗是实验员。”黑泽阵打断了他的话，“怎么？她也和这次的实验有关？”
桑布卡也愣住，转过头与贝尔摩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知道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多。”桑布卡敛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
行动组的黑泽阵能够知道这么多实验室相关的信息，甚至知道了“贝礼诗”这个代号，这已经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本想用这份资料胁迫他与他们合作，现在反倒是被对方抓住了主导权。
黑泽阵勾起嘴角：“碰上‘自己’相关的事，总是会多上点心。”
“那么，这个‘合适的人’是谁？”他抛出了这个他明知答案的问题。
在他们面前，他不该知道这个答案。
桑布卡注视着他，缓缓开口：“宫野志保，宫野博士的女儿。”
果然。
黑泽阵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讨厌实验，朗姆野心太大。”贝尔摩德接着说，“BOSS很大可能会把宫野志保放在你的手下。”
“杀了她？”黑泽阵带着笑意看向贝尔摩德，故意发问。
“不行。”贝尔摩德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她被保护得很好，一旦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
黑泽阵扳回一城，心情轻松了许多。
“你们想怎么做？”
……
伏特加站在黑泽阵旁边，目光在三人脸上扫来扫去。
啊？他们在说什么？
宫野博士？宫野志保？贝礼诗？
这些都是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