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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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如银丝般落下，将这座城市笼罩其中。
琴酒撑着黑伞伫立在雨幕中，凝视着城中的景物被模糊，那份喧嚣仿佛也被稀释。
他的脚下正是毛利事务所对面的那栋商业大楼。
他已经习惯站在这栋楼的楼顶，俯瞰临街那栋三层建筑了。
这段时间他频繁来到此地，想要找出波本的把柄。在这里，一定有他所在乎的事物。
他曾听闻，波本潜入了那位名侦探身边，成为了他的弟子。原本琴酒以为波本在乎的就是那位名侦探，为此他甚至还跟踪过毛利小五郎几次。
几次跟踪后，他根本找不到对方值得波本驻足的特殊之处。
他刚开始以为这是对方在藏拙。
根据情报来看，毛利小五郎在一年前还是名刑警，在警校的成绩也还算不错，只是因为一场意外而辞去了刑警的职务。
但连日的观察下来，对方不是在进行找猫、调查外遇之类的琐碎委托，就是进行着漏洞百出、胡闹般的推理。
毛利小五郎完全是个普通至极的男人。
琴酒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方向？
他和十年后相比，这里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琴酒陷入沉思，随即倏地想起了一件事。
琴酒在那次被赤井秀一狙击后，因为贝尔摩德对毛利事务所的关注，他曾经翻过毛利小五郎的详细资料：
与妻子分居，和唯一的女儿同住。此外，家中还有一个借住在他家的一个小鬼。
区别是什么？是那个小鬼。
那个孩子，就是变数。
他叫什么名字？
琴酒不记得了。他从不费心去记这些小角色的名字。
他低下头，看着波洛。
波本当时留在那儿，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小鬼吗？
此前在波洛时不巧遇上了一场凶杀案，也有一个孩子冲了出来，出了风头，却被那位叫绿川的店员打断了推理。
他当时还不知道那位店员这么做的含义，只是觉得那名店员有些奇怪。
但是他却在大晦日那夜，他发现那位店员与波本相识。并且，那个店员认识黑泽阵，也认识自己。
如此看来，当时他打断了推理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原因也显而易见：他不想让自己注意到那个小鬼。
很可惜，他的这番举动如今看起来毫无用处，反倒让自己同时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
这个小鬼的名字他倒是记得。他记得他叫——工藤新一。
此时雨中的波洛里，只剩下了绿川光、波本与那个叫做工藤新一的孩子。
琴酒眯起了眼。
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曾经在哪听过。
大晦日那天，这个工藤新一也在场。
他在最后叫来了那名女巫，让那个神官分了神，因此他们才有机会更迅速地打断了他引爆的动作。
他展现出敏锐的观察力，出色的记忆力，冷静的思考能力，以及那一份临危不乱的胆识。
简直就像个侦探一样。
没错。
侦探。
雨仍在哗哗落下，雨点拍打着伞面。
波洛里的三人保持着不算太近也不算远的距离，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有趣的话题。
而在雨声的冲刷下，琴酒混杂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
他终于想起了“工藤新一”究竟是谁。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那次贝尔摩德邀请的海上万圣节派对，伏特加给他打来的那通电话。
【工藤新一？】
【是啊，就是之前大哥用组织的药，毒杀的那个小子。】
【怎么，你是说那个小子，现在又变成亡灵出现了吗？】
他当时特地记下了这个名字，甚至询问过贝尔摩德是否认识此人。
他记得贝尔摩德当时的回答是：“不认识。”
原来如此，这就是十年前的工藤新一。
而波本再一次滞留于此的理由，也只剩下了一个：那个十年后寄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小鬼，也正是工藤新一。
亡灵，真的回来了。琴酒想。
时间紧迫，要尽快和波本达成合作。
不能再等了。
琴酒最后看了一眼雨幕中的波洛，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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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人’先生，今天您需要什么？”诸伏景光面上保持着刚好的微笑，向琴酒询问道。
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在收伞后便径直走向了吧台，选择了一个靠近门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与降谷零之间只隔了一个座位，离得最远的是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眼观鼻鼻关系，专注吸着杯子里的果汁，仿佛是个真正的小孩，对周围并不在意。
“咖啡。”琴酒回答。
“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黑泽先生。”一旁的降谷零也转过头来，语气轻松地搭上了话，眼底却未见笑意，隐隐有些警惕。
琴酒并没有向波本透露过自己的姓名，但对方显然已经调查过他。
他脸色未变，只是平淡地望了回去。
“哦？安室先生还兼职当过侦探吗？”他淡淡地反问道，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并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
“哈哈……的确如此。毕竟对很多事物都感到好奇。”降谷零皮笑肉不笑，“就像黑泽先生，你似乎也对这家小店又格外的兴趣呢。”
降谷零并不确定眼前这位“黑泽苍”先生究竟知道多少。明明与琴酒长得如此相似，他一直认为对方就是琴酒的兄长。但是根据hiro先前的叙述，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琴酒会爱上什么样的人？降谷零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当他得知答案后再反向推演，一切却显得顺理成章。
琴酒会爱上的，恐怕只有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人——无论是性格、癖好、习惯还是其他。
十年后的琴酒与现在的黑泽阵脾气并不完全一致，恐怕也正是受到了这位“黑泽苍”的影响。
然而在十年后，黑泽苍并不存在。
因此这位黑泽苍就是说服琴酒与他们合作的突破口。他与hiro都如此认为。
此刻，这位黑泽苍先生却自己从上门来，只是时机稍微有些不合时宜。
诸伏景光将咖啡端上，“说起来，上次因为案件的打断，黑泽先生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店里的咖啡。”
“这次不会了，”琴酒哼笑一声，“我有的是时间。”
上一次诸伏景光本想留下他使用过的咖啡杯作为线索，但事后却发现他只是轻触杯沿，并未留下唾液。手上也始终戴着手套，指纹也无从获取。
“哦？”降谷零眼中瞳色变浅，“比起黑泽先生的闲适，令弟反倒是忙碌地很。”
“他……又去‘旅游’了吗？”
降谷零当然知道黑泽阵是去做任务了。
只是他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位黑泽苍，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时间来观察他们？难道他不是组织的人吗？
若他是组织的成员，必然要时常执行任务。任务可能在日本各地，也可能在世界各地。至少，绝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东京。
这是他与hiro在组织中卧底数年的经验。
难道他的任务就是监视他们吗？
不可能。降谷零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无论如何调查，他们现在都只是个普通兼职的大学生，任谁也挑不出错误。
眼前这位不是组织的人，甚至黑泽阵对组织隐瞒了他。否则，他不可能有这样的自由。
降谷零视线下移，定格在对方的手上。先前这人一直戴着手套，加上不想用视线引起他的注意，他没有观察过他的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枪茧，刀茧，以及各类伤疤。这些痕迹在无声昭示着此人长期生活在暗处的经历，以及丰富的作战经验。这样的人物，组织绝不可能放过。
此外，若黑泽阵也是来自于未来，很可能早已将他们的底细都告知于他。
所以，他才会在黑泽阵分身乏术时，亲自找上门了。
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是合作。
“如你们所见，的确如此。”出乎意料的，琴酒毫不避讳地回答了问题。
“原来如此。”降谷零微微一笑，“那么黑泽先生呢？只是来尝一杯咖啡？”
“找人。”琴酒回以微笑，只是笑意却显得更冰冷。
降谷零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之前大晦日时，对方也曾给出过同样的答案。
“找到了吗？”他又一次如此发问。
“找到了。”这一次，琴酒的回答却截然不同。
此刻，降谷零清晰地看见，琴酒的目光越过了自己，悄然落在了身后。
降谷零努力稳住了呼吸，但瞳孔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诸伏景光的手无声抵在料理台边缘，离那把锋利的料理刀仅有咫尺。
工藤新一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掌心悄然冒出冷汗。
窗外的雨水仍在不断坠落，一点一点地敲击在玻璃上，发出阵阵规律的脆响。
波洛里的几位，或紧张，或戒备，或兴奋。
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琴酒的嘴角缓缓扬起，声音里也透出了一丝愉悦：
“工藤新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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