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倒闭后琴酒和自己HE了[水仙]》辜木

21、第 21 章 破绽

　　不好！
　　降谷零心头一震，立刻向前冲去。

　　“啪！”
　　一块石头从旁边飞来，精准打中了神田悠斗的手腕，他吃痛地松开了引/爆/装/置。

　　同时，一道银色身影冲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贴近。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神官的后颈，神官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另外一人伸手稳稳接住了引/爆/装/置，利落地拆除了底部的电池。

　　危险在瞬间被解除了。
　　刚冲出两步的降谷零、远处保持着投掷动作的诸伏景光、神官身后的琴酒、以及扔掉了电池的黑泽阵，四人目光交错，心思各异。

　　“悠斗哥！”神田友香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工藤新一也紧随其后，脸色写满了担忧。

　　警察也在这时匆匆赶到。

　　四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退开，迅速隐入了同一处阴影之中。

　　-

　　“是谁报的警？”目暮十三脚步匆匆地赶到现场。

　　工藤新一下意识转头，去寻找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影。果然，那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无奈地在心中呵呵冷笑。

　　“目暮警官，是我！”工藤新一起身回应。

　　“怎么又是你……”目暮十三有一瞬间的迟疑，最终露出半月眼，叹了口气：“算了，炸弹呢？”

　　“已经被一个好心人拆了。”工藤新一指了指身后的炸弹。
　　“这位神官先生就是这次犯人，他试图引/爆/炸弹，已经被制止了。”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神田友香，“这是他的义妹神田友香小姐，她可以作证。”

　　旁边的一位警员立刻上前，检查了神田悠斗的情况。
　　另一位警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引/爆/装/置和电池。

　　目暮十三的目光则转向了满脸泪痕、有些发愣的神田友香，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一些：“神田小姐，请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如果可以，麻烦你详细说明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

　　阴影处，刚刚离开现场的四人无声对视着。

　　“原来便利店还教拆弹？”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琴酒，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只是个人兴趣而已。”降谷零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站在降谷零身侧的诸伏景光向前半步，声音柔和却暗藏凌厉：“两位的动作还真是干脆利落，配合默契啊。”

　　琴酒的目光落在了诸伏景光身上。是那个叫做“绿川”的咖啡厅店员，他果然和波本有关。
　　刚刚他凭借一个石头精准地制止了神官的动作，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

　　心中线索板上，两人照片中的问号被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重的红线。

　　“算不上厉害。比不上绿川先生你，身手也是不凡。”

　　“哈哈，只是情急之下的巧合罢了。”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没想到两位居然同时认识我和我的朋友，还真是有缘。”

　　“说来也巧，这已经是今天我们的第二次相遇。”降谷零面不改色，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人，“如此缘分，可以和两位认识一下吗？不知道怎么称呼？”

　　黑泽阵看向琴酒，没未作答。
　　琴酒则是哼笑一声：“不必了。只是路过的‘好心人’罢了，没什么可认识的。”

　　“真是可惜。”降谷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知道来初诣的两位，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黑泽阵终于开口了：“找人。”
　　“哦？”降谷零挑眉，“找到了吗？”

　　“或许找到了，或许没有。”琴酒注视着眼前的两人，嘴角上扬，却没有丝毫笑意，“毕竟，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真是令人……应接不暇。”

　　四人两两对望，无声的火花在视线间炸开。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筒的灯光在不远处的树影间晃动。

　　降谷零侧耳倾听，转而轻笑：“警察要来了，二位‘好心人’要留下做笔录吗？”

　　琴酒轻哼一声：“不必了。”
　　他与黑泽阵对视一眼，一起转身融入了夜色。

　　一条烟花拖曳着尾巴升空，炸开了绚丽的色彩。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光芒都愈发深沉。
　　他们这一次的举动，必然引起了对方怀疑。可他们骨子里那天生的正义感，注定让他们无法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不知事情这样发展，对他们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

　　“放烟花了。”黑泽阵抬起头，夜空中还残留着零星的光点。

　　几名警员行色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他熟视无睹，目光始终停留在遥远的夜空。

　　“嗯。”琴酒淡淡应了声。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黑泽阵问。

　　“他们不像什么也不知道。”琴酒的声音在喧嚣中格外冷静，“或许……他们和我一样。”

　　“我们能做到的，能够改变那个结局。”黑泽阵说。

　　“……”

　　琴酒沉吟不语，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寒夜中缓缓上升、逐渐消散。

　　未来组织会在波本的手中覆灭。他本想提前获取波本信任，与他达成合作，改变未来。

　　但波本若也是来自未来，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与波本不可能会有完全的信任。只有抓住制约的筹码，在共同的目标驱使下，他们才可能缔结脆弱的同盟。
　　得在这场博弈中夺取主导权，他们才有可能改变那个既定的结局。

　　要再想想办法。

　　黑泽阵也在沉默中，回忆起那位巫女说的话：
　　【你是我选择的，更重要的未来啊。】

　　“选择的未来”？
　　这什么意思？

　　他的未来就是琴酒，这毋庸置疑。
　　但那个巫女呢？她又凭什么如此断言，认定一个人会是自己的未来？

　　他的未来是琴酒，那琴酒呢？琴酒的未来又是谁？
　　他和琴酒的未来呢？

　　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股始终推动着他、令他下意识用目光追随的执念，他一直都将它归类为“亲情”。
　　因为他们流淌着一样的血，因为他们在黑暗中相互依靠，因为他们是不容失去彼此的共同体。所以，他之前才那么笃定。

　　倘若……这不是亲情呢？

　　那许久未见的迷惘再次袭来。一颗石子投入了池塘，平静的湖面溅起了水花。
　　不是亲情，又能是什么？

　　就在这时，新一轮的烟花骤然腾空而起，在夜幕中轰然绽放，有一瞬将天空照得恍如白昼。轰鸣声震耳欲聋，周遭的人群也跟随之欢呼雀跃。

　　太吵了。
　　黑泽阵不自觉蹙起眉头，转头看向沉思的琴酒，试图从那张脸上寻得一丝平静。

　　却没想到，琴酒也突然侧过脸。两双深绿的眼眸对视着，眼中之余彼此。

　　他看见琴酒嘴唇开合，对着自己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很快就结束了。

　　光影摇曳，烟花明灭。黑泽阵没能辨别出他的口型，只听见耳边模糊的嗡鸣，和怦怦的心跳。

　　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很重要的一句话。

　　烟花落尽，夜空重归平静。
　　黑泽阵抓住了琴酒的手，追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琴酒却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扬起。他的手一翻，反握住他的手，带着它一同抬起。
　　黑暗中，他暗绿的眼中又一次闪过了那复杂的情绪，没有声响，如同深潭荡起的涟漪。

　　读不懂。黑泽阵想。

　　只见眼前人薄唇轻启，低声承诺：

　　“黑泽阵，我们会成功。”
　　“我们会的。”

　　-

　　数月后，春末夏初。
　　神田神社的樱花早已落尽，换上了一树的新绿。

　　而神社内的几人，在新年那天走到了命运的岔路口，然后各奔东西。

　　狱中，神田悠斗穿着囚服，沉默地望向铁栏杆外。
　　听到有关岳父的会面申请时，眼神中也再无波澜。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戴着镣铐的双手，轻轻摇了摇头。

　　他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是每月一张来自远方的信件，落款人是“友香”。
　　尽管如此，他也从未回过信。

　　神田友香也在一个弥漫薄雾的清晨，拖着行李箱离开了神社。
　　她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那个她长大的地方，也同样拒绝了父亲的经济援助。

　　她在大学附近租住了一间小公寓，靠着打工维持着生计。
　　每月她会给监狱寄出一封信，信中也只是琐碎的日常。

　　在春天的一个午后，她终于吃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甜品。
　　甜品和想象中一样美味，只不过，和她拉过勾的人已经没办法来了。

　　她的未来究竟如何，她也未曾知晓。但至少，她选择了向前。

　　而神田一郎，依旧穿着那身庄严的宫司服。只是衣服显得空空荡荡，像是一具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神社里变得异常安静，再没有女儿和女婿忙碌的身影。

　　他时常独自一人站在拜殿前，望着疯长的野草出神。
　　他一生守着那视若生命的规矩与传统。直到如今，却发现自己除了这些，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懊恼地痛哭，沉入了无尽的悔恨与孤独中，却如何也无法寻到赎罪的方法。

　　原来，当初冲撞了神明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