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烟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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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刑事部。
深夜的搜查一课的办公厅内，空气中还弥漫着咖啡的香味。
虽是年末，警官们依旧忙碌着。他们正埋头处理着积压的卷宗，偶尔有几声叹息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突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急促的铃声。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源。
“是我，目暮。”目暮十三接起了电话。
但随着话筒那头的汇报，他的眉头逐渐收紧。
“什么？神社？炸弹？”他的脸色一沉，“……我明白了。”
他重重扣下座机话筒，倏地起身，目光扫过一众刑警：“神田神社发现疑似爆/炸/物！”
“山村，你负责去联络爆处班！其他人立刻集合，准备出动！”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立刻沸腾起来，刑警们在抓起外套和配枪的瞬间齐声应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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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炸弹就在拜殿后方的角落里？”诸伏景光一边护着毛利兰穿过人群，一边神色凝重地问道。
毛利兰点了点头。
降谷零放下刚挂断的电话：“已经报警了，但现在是初诣的高峰期，道路拥堵，警方恐怕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多久？”
“好像还剩……半个小时？”毛利兰迟疑地回答。
闻言，两人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拜殿后的隐蔽角落。
工藤新一仍然守在原地，紧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新一！”毛利兰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工藤新一转过头，看到熟悉的绿川先生，却仍然不敢放松：“警察来了吗？倒计时只剩28分钟了。”
“他们来不及的。”降谷零跟在身后，摇了摇头。
工藤新一眨眨眼，看到身后的降谷零，他终于稍稍安心。
降谷零走到炸弹前，顺势蹲下，仔细观察着它的结构，“结构不算复杂。只是这个量一旦爆炸，整个神社的人都难逃一劫。”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外壳，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他深呼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专注于拆解炸弹。
“悠斗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旁毛利兰轻声发问，声音中带着失落。
“悠斗？”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重复。
“是那个神官。”工藤新一皱着眉解释，“恐怕和他过世的妻子有关。”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低头沉思片刻，坚定地抬起头，“zero，我去找那个神官。”
降谷零专注着手中的工作，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诸伏景光转身就直奔纳札所，却只看见长长的队伍与那位忙碌的巫女。
那位神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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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黑泽阵敏锐地发现了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琴酒把绘马挂在了架子上：“看来波本已经发现了。”
那个神官的疑点，波本不可能没有发现。等他去探查，发现了那个炸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要插手吗？”黑泽阵问。
现在的波本，会拆弹吗？
混乱与否，他们并不关心。但倘若爆炸发生，势必会引起更大规模的搜查与封锁，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嗯。”琴酒转身，朝着推测中炸弹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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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全神贯注地拆解着炸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却依然很稳。
突然，炸弹的倒计时疯狂加速，数字飞快地减少……
降谷零暗道不好，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手指却还是精准地切断了线路。
必须得加快速度。
终于，计时器的数字停在了00：01：03。
“呼——”降谷零长舒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起头。
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降谷零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身着洁白袴服的神官缓缓走近，声音飘忽，脸上还带着泪痕。
“悠斗……叔叔？”毛利兰退了一步，看见熟悉的人露出来陌生的神情，不禁感到害怕。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傻事。”降谷零沉声回答。
但神田悠斗并未理会，只是继续失神地喃喃着：“这个虚伪的地方……害死了葵……”
他用手捂住脸，指缝中露出了绝望的目光：“我亲眼看着葵在我的怀中断气，却什么也做不了……”
眼前视线模糊，夜间寒风吹过。
神田悠斗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精神恍惚。
葵……
他好像，又看见了葵的脸。
“葵！”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大喊。
神田葵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靠着墙坐倒在地，呼吸急促而虚弱。
“姐姐？”神田友香惊慌地小跑到神田葵身边。
“葵！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准叫！”神田一郎厉声喝道，声音冰冷。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岳父身穿庄严的宫司服，背着光走来。光芒被他甩在身后，如同一座冷酷的神像。
神乐殿隐隐传来祭典的乐声，鼓点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脏，他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不能叫？为什么？
“祭典正在最关键的时刻，现在叫救护车，就是冲撞了神明！一整年的祈愿都会因此白费！”
“可是葵她——”
“她只是太累了！”神田一郎打断他，“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再打吧。”
神田一郎根本没留下他反驳的时间，转身就走。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脏突突地剧烈跳动。
他看见妻子虚弱地睁开眼，手指无力地抓住了妹妹的袖子，发出的声音只剩微弱的气音。
等仪式结束？怎么可能！
去他的仪式！
他手指飞快地摁下了急救电话，此刻除了他的妻子，其他的一切根本不重要！
“你好，这里是……”
“神田神社！请快点派救护车来！快！”
……
新年初诣的人实在太多了，交通严重拥堵，即便是救护车也只能艰难地前行。
他站在神社的石梯下，焦灼地来回踱步。一看到救护车的影子，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飞奔迎了上去。
“这边！”他领着救护人员，疯了似的朝着妻子所在地方向奔跑。
快到了！葵，一定要坚持住！
当他终于看到了妻子的身影时，心里燃起的希望却瞬间跌进了冰冷的谷底。
“姐姐！不要……不要！”神田友香抱着神田葵，泪眼婆娑。
神田葵虚着眼，头微微地歪向了他所来的方向，手指无力地微微翘起。
“葵！”他加快脚步冲到了妻子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从妹妹怀中接过了她。
但神田葵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她眼中的光彩，也在那一刻彻底熄灭。
他手中的那只手，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软软地垂落在地。
“她还是冲撞了神明。”身后，传来神田一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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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恐怕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降谷零紧锁着眉头，低声催促：“快走。”
工藤新一立刻抓起毛利兰，朝着拜殿前跑去。
神田悠斗对周遭漠不关心，只是继续说着：“那个老顽固，宁愿完成那个该死的仪式也不愿叫救护车！就因为……‘不吉利’？”
“这样的地方——凭什么还留着！”
“错的从来不是这个地方！而是人的选择！”降谷零拔高了音量，“你难道要用鲜血玷污这个神田小姐曾守护的地方吗？！”
“神明从不期盼牺牲！神田小姐也绝对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你又知道什么？！”神田悠斗猛地抬起头，终于有了回应。
“神明——根本就不存在！若世界上有神明！又怎么会让葵死去！”他突然开始癫狂地大笑，高举手上的引/爆/装/置，“我要让这个神社！为葵陪葬——”
“悠斗哥！不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神田友香脸色苍白，巫女服因奔跑而起了褶皱，低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的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工藤新一。
“姐姐……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神田友香声音颤抖，却十分清晰，“姐姐最后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什么？
神田悠斗的动作猛地僵住。
“最后，葵说了什么？”
“果然……那个时候你没听进去吗……”神田友香深吸一口气，泪水划过脸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苦笑。
“她说：‘友香，告诉你悠斗哥：这座神社，是我珍视的家。但悠斗你，是我选择的，更重要的未来啊。’”
“‘所以，悠斗，不要怪神社，也不要怪父亲。我只是觉得遗憾……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看新年的烟花了……’”
“不！”神田悠斗踉跄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抗拒，“你说的不是真的……为什么你当时没有告诉我？”
“我说了的……”神田友香紧咬着着唇，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悠斗哥，那个时候你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也许……也许我真的应该再和你说一次、两次、无数次……直到你听见。”
“不可能……我不信！”他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引/爆/装/置。
不好！
降谷零心头一震，立刻向前冲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