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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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内灯光惨白，空气紧绷得近乎凝滞。卓泰大步踏入，神色冷峻，当即沉声下达指令：“立刻比对现场痕迹，调取指纹线索，全力排查！”
“是！”技术人员立刻应声，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
不过数秒，技术人员骤然压低声音惊呼：“比对成功，找到了！”
电脑桌面中央，一张清晰的人像照片骤然弹出。卓泰俯身看去，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怒火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整张脸骤然僵住。
“怎么可能……那个贱人，竟然还活着？”他怔怔盯着屏幕，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颠覆认知的难以置信。
不敢有半分耽搁，卓泰立刻转身离开监控室，火速奔赴顶层办公室，将X死而复生的重磅消息，如实禀报给了李金山。
宽大奢华的办公室里，落地玻璃窗映照着城市璀璨的风景。
李金山原本负手伫立窗前，身姿慵懒矜贵，听闻此言，身形猛地一滞，骤然转身。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卓泰，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厉声质问道：“怎么可能？你当初亲口向我保证，X已经坠崖身亡！”
“我当时确实确认……只是……”卓泰慌忙开口辩解，话至中途，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风声骤然砸来。
昂贵的高脚红酒杯狠狠砸在卓泰脚边，应声碎裂，猩红的酒液四溅开来，浸湿了光洁的地砖。李金山周身气场瞬间沉落，不怒自威，冷声道：“你笃定她坠崖殒命。”
他缓步上前，步步压迫，周身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亲眼看着她断气坠崖。”
卓泰脊背紧绷，头皮发麻，抬头慌忙辩解，语气藏不住的怯懦：“她当时浑身重伤、气息奄奄，从万丈悬崖坠落，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我万万没想到……我以为她必死无疑。”
“以为？”李金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眸幽深冰冷，字字戳心，“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得知X尚在人世，李金山的心底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诧异，有意外，最终尽数被浓烈的被欺怒火覆盖
。他冷沉着嗓音，语气阴鸷：“你竟敢欺瞒我。你最清楚，我亲手培养的这批人里，她是最顶尖、最难掌控的一个。”
卓泰身形猛地一僵，连忙躬身低头，姿态恳切求饶：“老板，请再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金山缓缓落座沙发，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声音平淡却暗藏杀机：“她这次回来，是和宋知恩一同现身的。宋知恩已经知晓了她的存在。”
卓泰心头一紧，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郑重保证：“我向您发誓，这次我一定亲手找到她，亲手了结她的性命！”
于他而言，手上早已沾满血腥，多杀一人，从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然而李金山却轻轻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凉薄阴狠的弧度，淡淡否决：“不用。”
“把她带过来，我要亲自见她。”
他口中的她，不言而喻，正是销声匿迹十年的X。
此刻，一个更为阴狠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死亡太过轻易，他要亲手布局，好好折磨她。
卓泰垂首伫立，不敢再多言半句。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主人，每当他露出这般莫测的神情，结局注定惨烈，从前忤逆或是得罪他的人，无一例外，都受尽折磨、下场凄惨。
待卓泰躬身退离，办公室重归寂静。李金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臂舒展搭在椅背，眼眸微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裹挟着偏执的探究与玩味：“整整十年，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隐姓埋名活下去的。”
——
另一边，电视台办公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落在整洁的办公桌前。孙华半倚在宋知恩的办公桌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神秘纸条，反复翻看，眼底满是探究：“这张纸条到底是谁偷偷给你的？”
宋知恩松弛地靠在电脑椅上，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神色平静淡然，语气从容无波：“无从查证，与其胡乱揣测，不如亲自去一趟，见见对方就清楚了。”
孙华动了动身子，换了个站姿，眉头微蹙，神色欲言又止，心底满是担忧。
“那个福利院的院长，还有卓泰，分明是刻意在躲避、隐瞒什么。”宋知恩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笃定。
“那你为什么要独自冒险行动？为什么不带上我？”孙华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语气满是焦灼。
自宋知恩被调入电视台以来，两人便是最默契的搭档。台里从不缺关于宋知恩的闲言碎语与恶意揣测，但并肩多年，孙华始终看在眼里，她的隐忍、努力与专业，从来都无可挑剔。他打心底里信任她，也格外担心她的安危。
宋知恩微微侧头，轻声解释：“我不是独自前去，这次行动，我和韩曦一起。”
孙华无奈摊手，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你们两个都是女生，孤身涉险，根本没法互相周全保护，太冒险了。”
这番话让宋知恩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孙华顺势敲定规矩，语气坚定：“以后不管任何调查、任何行动，必须带上我，不许再独自冒险。”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呼喊：“出大事了！快来看发布会直播！”
宋知恩与孙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诧异，随即跟着涌出办公室，围在公共转播屏幕前。
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段景樾出席公开发布会的画面。周遭同事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宋知恩身上，百态尽显，有人眼底藏着幸灾乐祸的看热闹意味，也有人面露担忧，暗自替她揪心。
一个平日里最爱抱团造谣的女同事上前试探，语气带着刻意的好奇：“宋主播，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了解具体情况吗？”
宋知恩淡淡斜睨她一眼，眸光清冷锐利，不带半分温度。那女人瞬间心头一紧，神色局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宋知恩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懒得与她多费口舌。
身旁还有人低声窃窃私语，暗藏挑拨：“你丈夫人脉广手段强，说不定早就查到幕后黑手了，这可是咱们□□家爆料的大好机会啊。”
孙华听得心烦，抬手直接将人扒拉开，不耐道：“别在这儿煽风点火、添乱行不行？”
宋知恩全然无视周遭的纷纷扰扰，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中段景樾的身上，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担忧。思虑片刻，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硕的电话。
与此同时，警察局审讯室外。
厚重的隔音玻璃隔开了内外空间，杀害大花的凶手被关押在审讯室中。段景樾与吴泽霖伫立窗前，眼底的愤怒与压抑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周身气场紧绷。
相较二人的暴怒，姜硕神色还算沉稳克制，可当审讯室的警察推门走出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凌厉怒火，终究还是暴露了心底的滔天怒意。
警察看着三人紧绷的神情，出声安抚：“几位放心，目前我们已经证据确凿，嫌疑人很快就会认罪坦白。”
吴泽霖双拳微攥，语气满是愤懑与不甘：“仅仅坦白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完整链条的证据，彻底敲定他的所有涉案罪行。”
他心底满是不解与寒心。Zero集团向来善待员工、福利优厚，从未亏待过任何人，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人铤而走险，犯下如此恶行。
警察面色平淡，公事公办地回应：“我们正在全力排查嫌疑人的通话记录、资金流水与银行账户，彻查所有关联线索。”
姜硕微微颔首，出声道谢。
警察转身欲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驻足回头，看向段景樾客气道：“对了，段二公子，令尊想必也在为这件事忧心，麻烦转告段老先生，让他放宽心，我们一定会从严查办。”
段景樾微微点头，淡淡应下。
待警察走远，空旷的走廊只剩下三人，姜硕和吴泽霖立刻转头，眼神带着几分八卦与玩味看向段景樾。
段景樾无奈摸了摸鼻尖，轻声解释：“这位警官是我父亲早年资助过的学生，算是旧识。”
两人瞬间了然，难怪段老爷子人脉遍布各行各业。
片刻后，吴泽霖率先告辞离开，他要亲自妥善安葬大花，送她最后一程。姜硕心中了然，轻轻点头示意。
走廊里只剩姜硕与段景樾二人。
段景樾漫不经心地开口提醒：“刚才知恩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不回一个过去吗？”
方才审讯期间手机静音，宋知恩的来电被他直接挂断，此刻尚且无暇顾及。
姜硕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神色凝重，并未听清段景樾的提醒。他像是接到了紧急消息，立刻抬手拨通电话，语气沉敛，对着那头沉声吩咐：“帮我查一件事，立刻着手，越快越好。”
交代完毕，姜硕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开。
空旷冰冷的走廊彻底只剩段景樾一人。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墙角，周身的热闹与沉稳尽数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落寞萦绕周身。他垂着眼眸，低声喃喃自语，语气藏着无人察觉的酸涩与遗憾：“你为什么从来不会先打电话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