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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皇城彻夜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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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彻夜灯火通明。
梁邵坐镇东宫,一夜调遣三批禁军,封锁皇城九门,街巷坊市尽数布防,所有夜间通行一律严查。
东宫暗卫全员出动,穿插在禁军防线之中,一明一暗,杜绝刺客乔装潜入的可能。
如果护不住端阳,他皇室颜面何存。
陆声寒连夜奔赴边关,马蹄踏碎夜色,风尘染遍披甲。
抵达边境大营的第一时间,他便重整驻防阵型,铁骑列阵、弓弩上弦,直面北狄压境的数万大军。
谢宴辞独坐书桌前,咳声频频,苍白的指尖执笔不休。
他深知,乱世最杀人的从不是刀戈,而是流言。
他便以笔墨为盾,替她挡尽世间非议,保她一世清名。纸页之上连片墨迹,皆是他耗损心神的深情。
慕容烬栖于夜色,手中握持的北狄暗线全数启动,洒遍皇城与边境。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探子,将会把混迹在军中的细作、依附逆党的朝臣尽数揪出。
他不要朝堂律法的拖沓,不要人情世故的制衡,只要谁敢动公主,便会在无声无息间覆灭。
墨影一身黑衣融于沉沉夜色,双目如寒星,扫视四方。
殿内烛火摇曳,少女安然入眠,而他立于寒风之中,替她挡尽夜半霜刃、暗处杀机。
五日、三日、一日,危险步步逼近,阴霾笼罩整座皇城。
第二日,梁矜矜晨起梳妆,透过窗棂看窗外晴空万里,神色凝重。
晚翠端来温水,忧心道:“公主,外面到处都是禁军巡查,奴婢总觉得心慌,那些逆贼余党藏在暗处,防不胜防。”
“越是凶险,越是容易破绽百出。
他们急于借战乱夺权,急于杀我泄愤,心急则乱,乱则必败。”
她从不被动等待死局降临。
墨影低声回禀:“公主,所有逆党动向尽数摸清,共计十七名前朝旧臣暗中勾结北狄前线将领,只待前线战火点燃,便会在皇城发难,刺杀公主、搅动朝堂。”
“不急。”梁矜矜眸光清亮,“等他们全数露头,一网打尽。”
她要的从不是零星斩杀,而是彻底肃清所有隐患,终结梁裕残留的所有布局。
边境大营,北狄大军列阵关外。
旌旗蔽日,铁骑肃杀,阵阵号角响彻旷野。
北狄主帅立于阵前,遥遥向着大曜边防,高声喊话:“限大曜三日内交出我北狄王子,否则铁骑踏平边关,血洗城池!”
声声喊话传遍两军阵营,声势浩大,刻意将所有矛盾引向慕容烬,引向大曜朝堂。
大曜不交人,便是两国开战之始;交人,便是拘押慕容烬,中伤梁矜矜之时。
用心之歹毒,昭然若揭。
陆声寒立于城楼上,手持长剑,冷眸直视前方铁骑,声音震彻旷野:“大曜疆土,寸土不让,大曜子民,绝不屈膝!北狄欲开战,便奉陪到底!”
一身铁血傲骨,死死守住边境底线,半步不退。
.......
边关对峙的消息急速传回皇城,立时便有朝臣上奏,恳请陛下将慕容烬遣送回北狄,以平战事。
更有依附梁裕的旧党暗中煽风点火,直指端阳公主。说她私藏敌国王子、徇私误国,是挑起两国战乱的祸根。
正在群臣聒噪不休时,谢宴辞手持奏折出列。
“诸位大人此言,何其荒谬!
北狄无故陈兵边境,蓄意挑衅,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何来我大曜屈膝送人之说?
王子滞留大曜数年,向来安分,从未勾结外敌祸乱朝纲。反之,近日查到的所有逆党罪证,尽数指向平王梁裕,他的残余势力勾结北狄将领,蓄意挑起战乱,意图扰我朝堂。”
他将所有罪证铺陈在殿前,一条条罗列清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随后他环视百官,目光清冷锐利,“公主慧眼辨奸,提前察觉阴谋,处处提防,何来误国之说?诸位不查外敌、不究逆党,反倒苛责公主,何其不公!”
一席话,堵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所有流言瞬间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边境战场上,北狄将领频频喊话挑衅,意图立时开战。
就在两军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之时,慕容烬飘然落于阵前。
北狄主帅见他现身,高呼:“还请王子速速归廷,莫要为一个女子背弃家国。”
万千北狄将士齐齐注目,静待他们的王子回归王廷。
可他只是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我慕容烬,早已不是北狄王子。
北狄将我送往大曜为质,现在又要迫我放弃所爱,转而攻打大曜,此等王廷不值得我效忠。
从今往后,我与北狄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此话一出,令北狄将士震惊当场。
万万没想到,他们王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大曜公主,当众与王族决裂。
北狄军队霎时军心大乱。
而皇城内的死局,才开始收网。
月黑风高夜,平王梁裕叛党一族趁机出动。
他们以为时机成熟,便尽数集结悄然赶赴长乐宫。殊不知他们的踪迹,已尽数被人掌控。
长乐宫门外,看似寂静无人,实则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当一众逆党冲破宫门的瞬间,四周灯火骤然亮起,禁军合围,封锁所有退路。
太子梁邵立于宫墙之上,储君威仪凛冽,眼底毫无温度,沉声下令:“尽数拿下,拒捕者就地斩杀!”
禁军一拥而上,杀伐利落,将一众逆党团团围住。
墨影身形如电,黑衣破空,斩杀数名逆贼,利刃染血,步步绝尘,每一招皆是绝杀,不留半分生机。
谢宴辞连夜整理所有抓捕供词、罪证,一一对应卷宗,呈上朝堂,让所有逆党罪责昭彰,无可辩驳。
一夜厮杀,一夜清算。
平王梁裕筹谋数年的朝堂势力、勾结外敌的叛党余孽,尽数肃清。
持续数月的朝堂权谋纷争,边境战乱危局,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