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晦而生》倚风扶雨

11、第 11 章 第11

　　第11章

　　吃完早饭，江昀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写作业。

　　江昀拿出作业，把会的都写了，不会的空了出来，等楚枫瑶写完她的作业后去问。

　　两人在一起，准确的说是江昀和楚枫瑶在一起效率高了不少，一个上午作业写了大半。

　　中午江昀拉着楚枫瑶去吃了个价格实惠味道不错的糖水和麻辣烫，过得也挺满足的。

　　然后回来继续写作业。

　　江昀努努力又写了一会，实在写不动了，加上回学校后还有个专门补作业的晚自习，于是江昀想扯楚枫瑶一起出去玩。

　　高档的地方江昀不想去，两人想了半天决定去莲花山，因为听说那的花海很漂亮。

　　结果去了，也就那样，没啥花海，就有路边那种一簇一簇的花团。

　　还花68元体验了一下一点都不正宗好看的簪花。

　　于是两人靠底子，硬撑着拍照，但几十张图片也就一两张好看的。

　　两人看到那些照片，听着帮忙拍照的阿姨说的好看极了，都无可奈何的笑了。

　　两人谢给帮忙拍照的阿姨，卸了簪花，就找了一块阴凉地去坐着了。

　　然后迎来了一场让人猝不及防的大雨。

　　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在干燥的尘土上溅起一片细密的土腥味。

　　游客们惊呼着四散奔逃，楚枫瑶却反应极快，一把拉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江昀，就近躲进了一座仿古亭子的屋檐下。

　　雨帘密集，哗哗的雨声衬得亭下这一方天地格外静谧。

　　江昀的刘海湿了几缕，贴在额前，有点狼狈，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们这什么运气?

　　看花，花没有

　　拍照，拍不好。

　　连坐着休息都能遇上暴雨。”

　　楚枫瑶没说话，只默默从包里拿出纸巾，不是先擦自己，而是伸手，轻轻蘸去江昀脸颊和脖颈上的雨珠。她的动作自然而专注，指尖隔着微凉的纸巾，触感却让江昀觉得那一小片皮肤莫名地发起烫来。

　　“还好，”楚枫瑶垂下眼眸，声音几乎要融进雨声里，“没感冒。”

　　江昀听完笑了笑说：“是呀，幸好没感冒。”

　　随后江昀啊切了一声。

　　两人都笑了，江昀是在傻笑，楚枫瑶笑的有点无奈。

　　雨势渐小，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沥的雨丝。

　　天光重新透出云层，在水汽中漫射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雨快停了，”楚枫瑶望向亭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其实这样也挺好。”

　　“嗯?”

　　“就我们两个，”她顿了顿，补充道，“在哪里都好。”

　　江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顺着楚枫瑶的视线望去，被雨水洗过的世界清新透亮，远处那一簇簇不起眼的花团，此刻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灰蒙蒙的背景中，竟也显出一种倔强而干净的美。

　　或许重要的从来不是去了哪里，看了什么风景。而是身边站着谁。

　　“走吧，”江昀主动牵起楚枫瑶的手，指尖坚定地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回家。我还有题没问你呢。”

　　她们牵着手，踏过浅浅的水洼，走进了雨后天青色的微光里。

　　——

　　回到家后，江昀立马洗了个澡，然后浑身香香的出来了。

　　随后楚枫瑶也去洗了，江昀刷着手机看今天晚上吃什么。

　　江昀犹犹豫豫的看了半天，未果，干脆起来弄了两杯红糖姜茶。

　　楚枫瑶从浴室出来时，用擦头发的空挡一扫周遭就看见了江昀边的姜茶和犹豫不决的江昀。

　　“还没想好?”楚枫瑶擦着头发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自然。

　　“选择困难症犯了。”江昀把手机一推，耍赖似的趴到桌上，侧过头看楚枫瑶，眼睛亮晶晶的，“要不你定?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楚枫瑶摇了摇头，反而伸手端起了那杯姜茶。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掌心，她低头吹了吹气，小心地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过后，是红糖特有的温润甘甜，一路暖进胃里，驱散了雨中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很好喝。”她看着江昀，很认真地评价。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肯定，让江昀心里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把自己的那杯也端过来，学着楚枫瑶的样子小口喝着，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最后两人谁也没点外卖。楚枫瑶打开冰箱，用现有的食材简单做了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

　　没有山珍海味，但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几棵翠绿的青菜卧在汤里，于她们而言胜过外面所有华而不实的大餐。

　　她们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吃面，一边看一部旧电影。剧情其实没太看进去，大部分时间，江昀都叽叽喳喳地吐槽白天的“倒霉”经历，楚枫瑶就安静地听着，偶尔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

　　随后就着做饭的人不洗碗的原则，江昀把碗洗了，然后又洗干净手和楚枫瑶窝床上了，过了会小猫也跳上来了，一人趴着一人坐着，一猫团着。

　　——

　　夜晚，风轻轻的，群星环绕着淡淡的云。

　　江昀抱着楚枫瑶渐渐入睡。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吹得两人一啰嗦，江昀抱紧了楚枫瑶。

　　楚枫瑶身形单薄，挺瘦的，江昀突然有点怕楚枫瑶被吹走，抱紧了楚枫瑶，随后江昀下巴抵在楚枫瑶的肩颈，轻轻的亲了一下。

　　楚枫瑶笑着翻身，随后捏了捏江昀的手指关节，轻声问：“怎么了？”

　　江昀摇了摇头，又轻轻亲了楚枫瑶一下。

　　过了会江昀问楚枫瑶：“枫瑶，你会爱一个对你好的人，还是一个本身很好的人?”

　　楚枫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抓紧了江昀的手。

　　她轻声问：“你是怎么想的？”

　　江昀没说话。

　　楚枫瑶先回一个浅浅的吻，随后在江昀耳边说——

　　“本身很好的人，如果不对我好，那份‘好’就与我无关；对我好的人，如果本身不够好，也撑不起长久的爱。”

　　她指尖顺着江昀的指缝滑进去，相扣，掌心贴掌心，像把答案写进体温里——

　　“但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也对我好，所以我爱的是你，而非单一标签或一个绝对的人。”

　　楚枫瑶轻声说：“所以亲爱的，睡吧。”

　　楚枫瑶又轻轻亲了江昀一下。

　　晚安吻，祝好眠。

　　夜晚很长很长，但一觉过后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