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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 陆寄舟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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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临云的确是生气了,还生了好大的气。
以至于第二日吃饭的时候,连看都没看陆寄舟一眼,带着苏千嶂出去摆摊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谢临云一向和善爱笑,又好说话,这突然生起气来,叫杜青彦和季闻溪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蠢人,自然也知道这缘由多半还是落在陆寄舟的身上。
要不说这世间情情爱爱最为难懂,简直比他们求仙问道还要困难万分。
能从无情道毕业的仙门修士,从他们几个出生起,都还没听到过一个呢。
杜青彦看着陆寄舟小心问道:“你们……吵架了?”
陆寄舟犹豫:“应该不算。”
季闻溪摇着扇子幸灾乐祸:“晴时多云偶时雨,男人心,海底针哦~”
杜青彦不耐烦“啧”了一声:“你们从前总是这样闹,怎么都这个岁数了还闹?”
陆寄舟轻叹一声,低头不语。
倒是苏千嶂一直默默地跟在谢临云身边,乖觉的一句没问。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这孩子真是由衷的佩服喜欢谢临云,所以现在完全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半点没有异议的。
况且,经过昨日魔修突袭之事,他心中总是隐隐不安。
所以一整个上午他都警惕万分,如临大敌地守在谢临云身边,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谢临云见他这样,只好一边给人开着药方,一边无奈道:“小苏啊,你实在不必那么紧张,我估计陆掌门这会就在附近不知道什么地方守着呢,有事他自会顶上去的。”
“是吗?”苏千嶂眼睛一下瞪圆,“陆掌门就在附近?我怎么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谢临云笑道:“他都是接近化神期的修士了,还能瞒不住你?小朋友还是要勤加修炼才行啊。”
苏千嶂惭愧低头:“是我愚钝。”
但他又实在好奇:“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按理说谢临云的修为也没多高,若是陆掌门想要隐匿气息,没道理只对单对他一个人隐匿吧。
谢临云将手里的药方双手递给面前的老翁,转头对着苏千嶂微微一笑,手指放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
“这是个秘密,我还没告诉过别人呢,你想知道吗?”
老实说,苏千嶂真的很想知道。
但是这样又似乎不太礼貌。
不过谢临云对他笑完,也没有了下文,随手理了理发髻上的桃枝,又继续招呼下一个病人。
苏千嶂默默握拳!
天哪,他真的好想知道!
谢临云逗人逗得自己都笑了,才对着苏千嶂真心道:“小苏啊,小苏,要不是你已有家学传承,来给我当徒弟多好啊!”
苏千嶂略微一惊,顿时又觉得欣喜,又觉得惭愧,只遗憾:“我太过愚笨,配不上做谢谷主的徒弟。”
谢临云摇头道:“我们灵溪谷收徒弟嘛,向来是自己喜欢就收了,什么愚笨聪慧,都不打紧。”
苏千嶂有些疑问:“可是……您好像并没有收徒弟,在我们府中的那些弟子们都唤您师叔。”
说起这个谢临云就很来气了。
“那是因为我那师兄真的太爱收徒弟了!”
他愤愤不平的比划:“我还未到十五岁时,他便收了八个徒弟。我二十五岁之时,就已经收了十八个,收了又不曾好好教导,平日里不是入关修炼,就是到外面四处乱跑。”
“那么多个小弟子嗷嗷待哺,我这个做师叔还能不捡起来带吗?”
谢临云怒道:“我带他的徒弟都带不过来,哪有时间收自己的徒弟呀?”
苏千嶂瞪大双眼,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位世人称颂的若怀医仙,竟然……竟然是这种性子?
谢临云转而又道:“不过收徒弟这事儿嘛,多少都算缘分,说不定哪天缘分到了,我也能收两个合我自己心意的小弟子呢。”
只不过可惜可惜,苏千嶂如今与他是有缘无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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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日,他们也没有在外面呆得太久,归鹤楼的人终于查到了那个丹修的消息,便立马派人来通知他们回去。
谢临云和苏千嶂急忙赶了回去,让季闻溪赶紧交代清楚。
季闻溪见人到齐了,才开口:“我原本派人前往落星城寻那丹修的踪迹,可是探子回报说,他原在数月前就已经去了墨衡山庄。”
“墨衡山庄?他去那里做什么?”杜青彦不解问道。
陆寄舟思索了片刻:“听闻墨衡山庄在半年前曾广发英才贴,召集天下修为有成的丹修,药师,重金以酬,入他门下。”
苏千嶂不太明白:“可是,这墨衡山庄不是以机关术闻名天下的吗?为何又要召集丹修和药师?”
谢临云道:“机关术需要依靠顶级机关师的技艺和五行八卦起阵,并非是传统的仙家修行,凡人寿数不长,估计是想用些丹药来延年益寿吧。”
“是啊,那墨衡山庄,还是在这十年间忽然窜起的门派,机关术高超卓绝,又合以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便是许多百年的仙门都远不能及的。”
季闻溪看着谢临云:“莫说是那个丹修,就连济康城那个算士……也在此处。”
“你说步寻?”苏千嶂猛地站了起来,“他也去了墨衡山庄?”
“你就说巧不巧吧!”季闻溪啪一摊手。
苏千嶂不可置信:“他也在墨衡山庄……那他真的和那些毒虫有关?”
谢临云拍了拍苏千嶂的肩膀:“小苏,冷静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去一探究竟。”
季闻溪起身道:“左右我近来无事,跟你们去看看热闹?”
谢临云看了他一眼:“随你的便,我们收拾东西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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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之后,他们五人齐聚在归鹤楼前,虽然万分嫌弃,又想带着仆人家丁,但季闻溪还是老实地随他们登上了杜青彦的那艘简陋的飞舟。
苏千嶂也搞不明白这人到底为什么要跟着过来,不过为了守好之前对谢临云的承诺,他还是时时刻刻将人盯着不放。
有好几次季闻溪想稍微靠近谢临云一些,都会立马被苏千嶂从左右挡住。
神了,真是神了。
季闻溪简直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苏千嶂了,这些天对他简直横眉竖眼,都没个好脸色!
在第七八次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问了:“苏少主,我确实不知道是何处得罪了你,到底为何处处阻拦我与阿云说话?”
苏千嶂侧身不让:“季楼主想多了,我怎么敢。”
“你这还叫不敢?”
季闻溪大怒的看着面前一堵人墙一样的苏千嶂:“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
他又转头看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谢临云,大声吼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临云憋着笑毫不心虚回看过去,眼神里还透着一股解气的舒畅。
让你故意放纵旁人传我两的风月话本吧!
这都是你应得的惩罚。
季闻溪眯着眼睛恨恨地瞪着他,刚还想出声大骂几句,整个飞舟却是猛地一震。
谢临云猝不及防往后一倒,脑袋差点要撞到舱壁上。还好陆寄舟闪身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背脊。
船舱外长琴声响,灵气一瞬间波动剧烈,看来是杜青彦已经和来人动起手了。
季闻溪和苏千嶂瞬间起身往外,几张离火符咒和玉扇便已经飞了出去。
陆寄舟将谢临云扶稳叮嘱道:“你在这里不要妄动。”
可谢临云抓着他不放:“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陆寄舟自知拗不过他,只得带着人一并出去。
舱外已然是风云变色,煞气冲天,几道黑雾裹着一群黑衣魔修,已经将飞舟外面团团包围了起来。
那为首的魔修大概就是昨天在城门见过的那个,此刻正将一把银色长刀扛在肩上,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寄舟和谢临云看。
“让那个灵溪谷的跟我走,今日就不再为难你们。”
谢临云无奈闭眼。
陆寄舟寒声道:“他不会跟你走的,阁下还是另寻别人吧。”
“不愧是穹山剑派的掌门人,这口气实在大得很,难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想要试试手段?”
那魔修抬手一刀,直接朝着陆寄舟飞扑了过来。
陆寄舟眼神一寒,手中的渡心剑即刻出鞘,剑身翻转,顷刻之间又在天空中幻出了无数柄蓝色的剑影。
陆寄舟衣袖一挥,便是万剑齐发,牢牢将那魔修挡在了半里之外。
“好啊,看不出来你还有些真本事。”
那魔修咬牙切齿,手中长刀左右挥动,暗红色的灵力威力巨大,刀剑相碰的争鸣之声,几乎听的人头痛欲裂。
谢临云捂着耳朵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不有话直说?我如今有要事在身,真的不能随你前去。”
“天大的事情,也没有我的事大,你若不随我去,今日便死在这里!!”
那魔修一声怒吼,用尽了十成十的功力往前一砍,渡心剑全力与其相撞,两股强劲的上乘灵力几乎要将整个飞舟给震散了。
陆寄舟眼神一凌,平时收敛起来的杀气一触即发,他将谢临云推到苏千嶂的身边,飞身向前,将渡心剑收回手中。
他指尖飞快结印,无数剑影在他身后结成了一个庞大的剑阵,顷刻间又朝着魔修攻了过去。
那一黑一蓝两股灵力在空中缠斗的不可开交,陆寄舟招招死手,显然已经动了大怒。
而杜青彦和季闻溪也是全力对战其他敌人,一人长琴音韵肃杀,一人玉扇翻飞乱舞。
一时之间,五颜六色的法力在各相碰撞,带出的强大气波,几乎要把谢临云给震晕了过去。
谢临云只能死命抱着眼前的舱门,心累喊道:“罢了罢了,莫要再打了,我跟你走算了。”
那魔修在打斗的间隙回头:“你早这么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何必费我这许多功夫。”
谢临云简直怒不可言:“你是不是脑子有疾?明明是你自己先动手的!”
陆寄舟反手一剑,直接将那魔修的兜帽给砍掉了:“有我在这,没人能够带走他。”
他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个魔修飞到谢临云的身边,苏千嶂急忙将人往旁边一推,手里的离火符猛猛就朝前甩了过去。
那魔修见情势不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使了全力朝着飞舟打了一掌。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
整个飞舟瞬间四分五裂,船身在天空猛地炸开,苏千嶂伸手还来不及拉人,谢临云便被甩到半空,直直落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陆寄舟!陆寄舟!”
谢临云失声大喊,眼底惊魂一片。
陆寄舟心弦一紧,一招挡开魔修的刀锋,即刻飞身下去,将人一把抱住。
两人纠缠着跌下云层,不到半刻,就不见了踪影。
季闻溪吓得魂飞魄散,操控着玉扇飞旋变大,迅速拉过苏千嶂和杜青彦站到扇面之上。
三人一同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虚空,焦心到不知如何是好。
那魔修也意外地冲着自己的手下喊道:“我他妈让你抓人,抓人,谁让你杀人了?他要是摔死了,我们带谁回去??”
“真他妈是一群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