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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反击 跟你什么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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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舟脸色一变,不想开口了。
谢临云连忙揽着杜青彦的肩膀,陪笑道:“杜师兄,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杜青彦皮笑肉不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临云打了两句哈哈,暂时将此事揭过不提,又和众人隆重介绍了一下竹词的身份,然后便开始低头研究他刚刚带回来的那些瓶瓶罐罐了。
直至正午时分,烈日高悬。陆寄舟立于厢房窗边,眉心忽然一动。
“带了那么多机甲兵人过来,看来这位钟离庄主是不打算放我们离开了。”
杜青彦重重拍了拍桌子:“简直是就是大胆狂妄,无耻至极!”
季闻溪也奇怪道:“他是真的不怕你们几个门派联合打上门来吗?”
竹词悠悠道:“不知为何,我闻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谢临云上前一步将灵溪谷的玉牌交到他的手里:“阿竹你先去外面躲起来,如果见我们情况不对,便立马拿着令牌去仙门求援。”
竹词表情一变:“不至于吧,他们这些机甲兵人再厉害,也不是陆兄的对手啊,而且你们还有这么多人呢。”
陆寄舟摇头道:“我看他们如此招摇,不至于没有后招,竹公子你先行为好。”
几人说话间,楼下便已经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寄舟立时将谢临云和苏千嶂藏到了屏风后面,正要转身回去之时,谢临云却忽然抓了他的手掌一下。
陆寄舟和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之后便不动神色地回到厢房之内,随手摸了摸桌上摆设的一盆兰花,竹词也立刻化为烟雾,闪到了窗户外面。
陆寄舟抬眼看向门外,只听见“轰”地一声,钟离尧已经抬脚踹了进来。
陆寄舟淡然坐下,倒了一杯茶喝:“钟离庄主倒是准时。”
钟离尧大步走进,咬牙坐下:“准不准的倒是其次,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这些仙门翘楚,名声在外,竟然还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趁着我无暇顾及,居然派人去偷我们药房的东西,真是一群道貌岸然,沽名钓誉的家伙。”
杜青彦翻白眼道:“钟离庄主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干的了,人证物证可有?丢得又是什么东西?别是不想拿出解药来,就这样空口白牙的诬陷人吧?”
“你!!”钟离尧气得脸色发青,“倒打一耙,你也配为一派之主?我看你们仙门是气数已尽,全是些无能鼠辈,凭你们也想修炼飞升?我呸!”
“那你又算什么?”季闻溪猛地拍桌,“凭你这些机关铁人?还是凭你药房丹房里面炼得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钟离尧,你野心倒是不小,难道就以为没人能够惩治你吗?”
“惩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仙门就是代表的天道吗?全天下就只你们能有飞升的资格,别人都是凡夫俗子,只配供奉你们,让你们施恩庇护?”
钟离尧冷冷道:“你们若是真的有用,还会来我墨衡山庄,还会现在处处受制于人吗?”
陆寄舟忽而郑重道:“钟离庄主,我且问一句,你与各大仙门究竟有何仇怨?”
“仇怨?”
钟离尧冷笑了片刻,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讥讽:“陆寄舟,其实我们以前曾经见过的,不过大概你也是不记得了……”
他又转眼看向杜青彦,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屏风后面谢临云的位置。
“包括你们,还有谢临云,和那个苏家的臭小子,你们几个,我个个都见过……”
陆寄舟微微皱眉,众人亦是满脸疑惑。
“我墨衡山庄虽然以机甲五行之术闻名于世,但是在二十年前也不过是一个机关师聚集的小门小户,我和我爹一心求道,几乎参加了当世所有道家仙门的弟子遴选……”
钟离尧满脸的不甘与愤恨:“你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体质不凡,生来便有仙缘灵根,轻轻松松就能入道拜师,可曾体会过像我一样体质普通,一家一门拜师求人的苦楚啊……”
“可是凭什么?我到底比你们差在哪里?”
钟离尧死死盯着陆寄舟:“所谓仙缘灵根有何重要?修炼百年也照样不能飞升。体质寿命,我一颗丹药也能达成。武力战斗都可依助与机甲兵人,你们这些仙门修士如今还有哪里比我强?”
陆寄舟见他这样,不由叹了一声,轻轻用手指弹了弹眼前兰花的叶片:“钟离庄主如今威望成就,已与仙门无甚差别,何苦纠结过往,害人害己。”
“只有你这样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才能说出什么放下不放下的话。”
钟离尧语气嘲讽道:“所谓仙门,占据了世间灵力充沛之地,拥有了最好的修炼体质。天才地宝,神兵法器,尽为你们所用。可是结果呢?这数千年间还是无一人飞升,可见你们都是一群蠢材废物。”
陆寄舟淡然问:“所以,你才想研制出九绝尸虫?想如当年的毒仙那般覆灭修真界吗?”
钟离尧装傻充愣:“什么毒仙,什么尸虫,我可没有听说过这些,今日之事只是因为你们无端打上门来,伤我弟子盗我药房,我来找各位要个说法而已。”
“钟离尧,你真的当我们皆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杜青彦恨声道:“你若现在交出解药,坦白一切。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保全你墨衡山庄不知真相的门徒们,否则……”
“否则如何?”
钟离尧狂妄道:“你们进了我的清却城,还以为可以轻易的出去吗?”
陆寄舟冷冷看着他:“看来钟离庄主不是打算来送解药的。”
钟离尧忽而笑道:“解药嘛,我的确是有,不过就看你们敢不敢用了?”
他说罢便从胸口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到了桌上:“这就是那毒的解药,不过用的却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就算拿给你们了,你们敢给那个小孩儿用吗?”
他又转头看向了屏风后面:“谢临云,躲在屏风后面不出来,是怕丢了你们灵溪谷的脸吗?”
谢临云无奈一笑,慢慢从屏风后出来,坐到了陆寄舟身边。
他抬手随意将那瓷瓶里的丹药倒了一颗出来,放到鼻尖细细闻了闻:“倒是与我想的别无二致。”
钟离尧冷冷道:“虚张声势。”
谢临云看着他笑:“此毒是以寒髓草为引,加上三种剧毒的兽胆研制,若要解药性总得以毒攻毒,但是首先便要知道这三种毒兽的种类才能配得药方。这位药师心思缜密,见多识广,实在是难得一见。”
钟离尧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见识。”
谢临云和陆寄舟对视一眼,后者冷冷道:“钟离庄主,你如此不留情面,可想过以后要怎么办?”
钟离尧笑道:“你们现在出不出得去都是问题,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谢临云给他倒了一杯茶:“钟离庄主,我们有事好商量,何必处处喊打喊杀呢。”
钟离尧看着那淡淡清茶却并不动手,嚣张跋扈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们为鱼肉,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哦?”谢临云眨了眨眼,“钟离庄主那么有自信啊?”
钟离尧一把拍上桌子:“你以为我在说笑?”
他起身便要发火,却是忽然一阵头晕眼花,差点要往后倒去,好险才被他身后的几个机关兵人给扶着站好了。
“你……设么……东西。”
钟离尧瞪大了眼睛,捂住脖子。嘴巴舌头变得麻木,嗓子又酸又痛,瞬间都快说不出话了。
“这丝……什么?你下毒……”
谢临云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会在这茶水里动手吗?”
他顺手将刚刚倒的那杯茶泼到地上:“这茶干干净净,你喝得我也喝得,不过我这特制的兰花香味可就不一样了……”
陆寄舟也跟着笑了笑:“那么钟离庄主,要用什么来换我们的解药呢?”
“卑鄙……你们居然这么阴险……”钟离尧整张脸迅速红肿起来,脖颈间更是青筋暴起。
“你来我往,有来有回嘛……”谢临云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您放心,这个毒发死得缓慢,不过就是会浑身发肿,骨骼剧痛,午夜子时发作,到第二天晨时才会……”
杜青彦听得心中大喜,面上还要装着不动声色。
“你们……卑鄙无耻!”钟离尧痛苦得双目充血,恨不得冲上来将谢临云扒皮拆骨。
他一时没有忍住,便指挥着身后的兵人朝着谢临云一刀砍去。
陆寄舟带着谢临云回身一闪,面前的圆桌瞬间便被砍的四分五裂,那盆兰花也被迫一命呜呼。
杜青彦长琴一展立刻开始回击:“钟离尧,你不要命了?”
钟离尧咬着牙:“就算是死了,也要你们给我陪葬!”
他身后那一队机关兵人瞬间冲出,朝着谢临云大刀砍过,陆寄舟长剑一挥,一剑便砍飞了好几个。
季闻溪冲到屏风后面,抓着苏千嶂便朝着楼下跳去,陆寄舟几人紧随其后一起落地。
谁知楼下兵人愈多,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将他们团团围住。
杜青彦气道:“这个疯子真是不要命了?”
陆寄舟冷冷朝楼上看了一眼:“他不要也会有人要的!”
季闻溪将苏千嶂护到身后:“怎么说?”
谢临云道:“不信你看。”
他话音刚落,那些机关兵人的重重包围之间,便忽然让出了一个缺口,从中走过来那个山羊胡子,蓝色布衣的中年男人,正是苏千嶂之前认出来的步寻。
“我家庄主一时糊涂,还望各位不要生气。”
杜青彦仰头道:“他看起来是要把我们都灭口了。”
“误会,都是误会。”步寻态度恭敬,“不如请各位过府一叙?”
“我们可不敢入你家的大门。”杜青彦冷哼一声,“不过你们也没有大门了……”
陆寄舟皱眉道:“步先生无论如何也算是苏宗主的好友,看到友人之子受此折磨,难道就没有半点亏心吗?”
苏千嶂脸色苍白,愤恨不已地瞪着他看:“步伯伯,我父亲是真心诚意与你相交的,你怎可如此欺骗我们?几乎将驭麟府毁于一旦。”
步寻脸色不变:“在下乃是钟离家的家臣,名唤钟离昶,并不是陆掌门所说的那个人。”
“是与不是,你心中清楚,不用我们多说。”谢临云道。
步寻语气淡淡:“你以为就算你们换到了解药又能真的离开这里吗?”
陆寄舟几人心生警惕,下意识朝着天边看去,却见眼前天色虽蓝,却隐隐得见一层淡紫色的弧光,竟是不知何时被布下了一个结界阵法。
杜青彦惊道:“什么时候有的结界?”
陆寄舟回头道:“前辈的布阵之术确实是高超卓绝,此结界只针对仙门修士,且有进无出,所以你们才会如此狂妄吗?”
步寻抬手捻了捻下巴的胡须:“从你们踏进清却城的那一刻起,本来就没打算再让你们离开。”
“如此,也只好让钟离庄主给我们五个陪葬了。”谢临云遗憾摇头,“只可惜他这毒发作的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也只是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罢了。”
步寻却笑道:”你们灵溪谷的弟子果然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可以摸清那毒的成分,还能趁机不备反制于我,不如你入我山庄为我研制毒药,那岂不是事半功倍,我也不需要养那么多闲人了。”
谢临云撇撇嘴:“承蒙您如此厚爱,不过我派祖师有云,医家修德,仁心为善,你们丧尽天良,豢养毒虫,图害人命,我可不敢做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步寻轻轻摇头:“那或许我们就这样熬着?看看是这位苏小友先撑不住,还是你们可以熬到援兵过来?”
谢临云脸色一变。
步寻已经笑道:“你们身边那位竹妖朋友,想来已经在求援的路上了吧,可是我的阵法已落,便是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的。”
陆寄舟扬剑便要动手。
谢临云却死死抓住他,忽然对着步寻咧嘴一笑:“不如我们还是过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