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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作弊 她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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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墙面上的黑色时针指向“11”点,女孩们便立刻赶赴当天最重要的一站。
那是家位于巴黎城地下的club,以shower show出名。每晚十二点后,就会有肌肉型男出现在各个淋浴橱窗内,进行全衤果的洗澡表演。
宫爱莎跟随一众叽叽喳喳如喜鹊的女孩儿们挤入人群,带头的女生泡吧经验丰富,问服务生要来香槟,当场摇瓶开盖,金色酒液冲出瓶口,汩汩不断地流下瓶身。周围人见状,都担心会洒在自己身上,便自动往两边开出一条路。
宫爱莎走在末尾,周围的喧闹和频闪的灯光让她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直至室友贴近她耳朵,问她怎么不叫“王老五”来,她才有些清醒地答:
“怕他看了自卑。”
室友哈哈大笑,伸臂勾住她肩膀。
宫爱莎察觉到室友的反常,不禁问:“怎么了?”
室友看进她眼睛,答:
“你其实挺在意他的。”
宫爱莎蹙眉,只觉得这话没头没尾的,但本能感到心虚。
室友看她久久没回应,当即又露出好事的笑容,用食指点她眉心:
“看,都不否认。”
宫爱莎没出声。
“你们今天去哪了?”
“凯旋门和香榭丽舍大街。”
“没去酒店?”
宫爱莎无奈地躲开室友的臂膀:
“去的话,我今晚就不会跟你们来。”
“他喜欢你么?”
“不知道。”
“如果给你机会和他恋爱……”
“他不适合恋爱。”宫爱莎极为笃定地答,“如果要选,他也只适合当炮友。”
室友并未对她的坦白感到震惊,反而别有意味地看向她的嘴唇。
“你以前不涂这么红的。”
宫爱莎平静答:“这次出来只带了这一支。”
室友又看向她的耳饰:“你平常不戴耳环的。”
宫爱莎再次无奈:“这一副是我朋友上周送的。”
室友挑眉:“你有朋友?哪个?”
宫爱莎彻底不知该如何掩饰。
她其实是个很不会说谎的人,因为说谎带给她的感觉就像在给自己挖陷阱,一个谎言结束了还会有下一个,与其没有止境地圆谎,她宁可一开始就讲真话。
“女为悦己者容哦。”室友得出结论。
宫爱莎没再否认,答:“我是对他有感觉,但他只想和我玩玩。”
“那就和他玩,谁先动心谁就输。”室友开解。
“我不想这样。”宫爱莎深呼吸后回答,“这对我自己也不负责。”
室友笑:
“感情不需要谁对谁负责,敢爱的那个,就是赢家。”
“我怕输。”
“你爱上他了么?”
“没有。”
“那不得了。”
“我不想再痛苦了,一次就已经够了。”
“给你痛苦和麻木里面二选一,你选哪个?”
宫爱莎没有声音。
“别人可能会让你谨慎做选择,我倒觉的,如果是你的话,不妨试一试。”室友又给出建议,“你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太久了,而且你平常也很难对其他人动心。如果错过这次,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万一他是个人渣呢?”
“单凭这两天,你对他有好感,却没和他上床,就证明,你至少知道,怎么和他保持距离,或者,他没你想得那么坏。”室友答,“你也要对自己有点信心,你阅历虽然不深,但挑男人的眼光不会太差的,花点小心思,他肯定对你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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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club迎来气氛高潮。
宫爱莎随室友挤在其中一道玻璃橱窗前,手里举着半瓶气泡酒,眼看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壮硕的衤果男出现在橱窗内,紧绷的黑色内裤上印有表演者的英文名。
玻璃橱窗前的小姑娘们高举着手机,尖叫着和橱窗内的男人们互动。
橱窗内的男人们则曲起小臂,秀出自己如炮弹般紧实的肱二头肌。
宫爱莎对衤果男兴致缺缺,反倒更乐意欣赏同伴们的反应。
下一刻,她便拿出手机,拍下女孩们欣喜若狂的样子,转手发给了严阜城。
严阜城似是也在刷手机,回复得很快。
Fusion:她们在看什么?
宫爱莎揣摩了一下措辞,随即敲出回复的句子。
Elsa:男人们的传统技艺
几秒后,严阜城发来一个“惊讶”的emoji。
宫爱莎打算继续试探。
Elsa:我今天推你胸口的时候,好像摸到了你的胸肌
又是几秒过去,严阜城发来简短的答复。
Fusion:喜欢?
宫爱莎这才拍了张橱窗里的衤果男,传给了严阜城。
Elsa:在看show
Fusion:怎么不带我
Elsa:怕你自尊心受不了
Fusion:肌肉男伤我自尊心?
Elsa:感觉你没那么肌肉
Fusion:明天让你亲手摸
宫爱莎再也绷不住地低头笑了一声,收起手机,重新看向橱窗。
此刻,橱窗内的肌肉男正仰头享受淋浴,水滴顺着麦色的皮肤下淌,十分诱人的场面。
这让宫爱莎忍不住遐想,如果那张脸换成严阜城,自己会有什么感觉?
许是酒精的作用,脑内画面浮想联翩,很快就串成一幕接一幕的电影。隐约间,她甚至看到了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人群的起伏,愈发衬托出那背影的沉静和挺拔……
片刻的迷失,让她几乎就要拨开人潮,上前想要拽住那道背影。
一旁的室友及时凑过来,用吼着的嗓门问她:
“你想几点走?”
她瞬间灵台清明,发现那个错认的背影,实际是个大胡子法国保安。
胸口的潮热渐渐褪去,幻觉的结束让她意识到,兴许,她是希望他来的。
可能是来陪她喝酒解闷的,可能是来接她回去的……
“我想他来找我……”宫爱莎嗫嚅。
而她室友没听清,只能凭嘴型分辨出“我想”两字,以为她现在就要走了,便拉住她的手钻出人群,往club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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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宫爱莎做了一场逻辑混乱的梦。
梦中,她回到了第一次遇见严阜城的那架航班。
严阜城招手叫她过去,她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严阜城说“我要降落伞”,她回答“飞机上没有降落伞,但是有雨伞”。随即,她将行李架上的一把长柄伞递给他,他却拉着她一起,跳出舱门。伞面撑开在他们头顶,“咚”的一声,他们刚才所乘的飞机在高空爆炸,残骸从他们周围飞速掉落,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梦中的强烈下坠感让宫爱莎半夜惊醒,摸到手机一看,发现正巧是凌晨四点。
她从来不喜欢“4”这个数字,听起来和“死”谐音。
也因为她前任爬上埃菲尔铁塔自杀那天,是四月,后来的生活,但凡买东西,她从来不选四样,宁愿多选或少选,每年的四月,也变成她最沉默寡言的时期。
并非她迷信,只是前任的离开,曾带给她太深重的痛苦,反倒让她开始相信一些玄学。
而严阜城的出现,让她觉得像是回到了以前,她能很放松、很愉快地直抒胸臆,不必担心会给对方造成精神上的困扰。
这样舒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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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宫爱莎再度从酒店床上醒来。
洗漱过后,她点开Instagram,发现严阜城凌晨两点还在问她有没有回去。
她看着那行文字,沾了泡沫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但她没有回复,而是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倾倒在床上,东翻西找,在全身镜前换了一套又一套,最后选定一条杏色雪纺长裙,配姜黄色陶瓷质耳坠,略施淡妆。
出门前,她再次用酒店电梯间的全身镜确认了一遍妆容,刚踏出旋转门,就听见有人喊她“爱莎”。
她循声看去,让她意外的一张面孔出现在眼前。
这天的巴黎并非晴天,光线有些暗,大块的灰色积云罩在头顶,像是随时会下雨。
严阜城则身着高级灰的长袖棉质衬衫,内搭白色短体恤,下穿军绿色直筒长裤,裤脚卷起两公分,露出藏蓝色帆布鞋。
宫爱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鞋面,恰巧也是双帆布鞋。
“早。”严阜城率先打了招呼。
宫爱莎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并没有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
严阜城看出她的疑惑,单手插袋答:
“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早上一醒,就想到可以来酒店等你。时间太早了,所以没让司机接。”
宫爱莎心下触动,本想问“等多久了”,出口的却是一句:
“你这确实算作弊了。”
严阜城笑,和以往的笑不同,这一笑显得格外阳光,仿佛驱散了整片天空的阴云。
宫爱莎看得再次心动,以致于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先一步往街口走去。
“早上想吃什么?”严阜城走在她身后问她,声音清朗。
宫爱莎没回头,抬手将额角飘动的发丝勾到耳后,露出姜黄色陶瓷质耳坠:
“你有推荐的店么?”
“你说什么?”
宫爱莎这才停步,重复:“我说,有没有……”
恰时,她略回身,却没料到严阜城已跟上她的步伐,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颔,让她下意识往后退。
严阜城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肘弯。
隔着单薄的衣料,宫爱莎感觉到对方抓握自己的五指,温热且有力,像通电的铁环一般,瞬间令她全身麻痹。
站定后,那力道又迅速消失,快得如同一场幻觉
“我说……”宫爱莎彻底想不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鼻息间全是刚才一刹那从对方身上嗅到的气味。
经验告诉她,那并非香水或古龙水的味道,也不是任何洗衣粉或皂剂的味道,而是一种侵袭她大脑的信息素,名字叫费洛蒙。
“5区有一家松饼店,味道不错。”严阜城并未察觉出她的异常,神态自若地说起早餐店,“过去有一段路,你介意坐Bolt么?”
宫爱莎点了下头,严阜城即刻用软件叫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