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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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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他怕对方学艺不精控不住身上带着的火,可别把我的宝贝纸人给点着了。
季衾满脸歉意地看向涂韧浔,眼神里却闪着明晃晃的笑意。他认准这扮白莲的小坏种会为了人设而选择“大度”地原谅他。
果不其然,涂韧浔听到这离谱拙劣的借口后明显一愣,随即面部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瞬。但这很快被他自然的转为遭受拒绝后的尴尬神情,并在表示出自己作为副队的宽阔心胸后,识趣地朝着队长薛罄竹走去。
季衾可不管此番场景于旁人而言有多么抓马,他在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在通心术的作用下,涂韧浔如何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可是瞧的一清二楚。
能看着这虚伪做作的家伙因为自己吃瘪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快乐好吧。
疆妙莹略带诧异地看着面前这名清冷挺拔的少年,没想到对方不仅如月季般艳丽,还带着与玫瑰枝丫上相同的刺。
嗯,大巫奶奶说的果然没错,越是美丽动人的东西,往往就越危险致命。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副大智若愚的样子引得季衾笑了笑,主动与对方搭起话来。
他挺喜欢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的,而且现在自己扮演的角色也是会使巫术的小男生一枚呀,想必他俩还是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等一等,对于招揽新成员的问题我没有异议,但我不太理解的是,薛大哥你为什么找了个不入流的[左道]来做替补。”
提出质疑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他留着细软的齐肩长发,整个人看上去带着股浓重的文艺气息。
季衾闻言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对方回以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礼貌微笑。
他懒得解释什么旁门还是正道,只要用做正途,又何必管那些路人甲眼里的所谓大道。
他季衾,只会义无反顾地走自己所选的路。
被点名的薛罄竹自然准备好了说辞,他解释道:“季衾的能力正是现在的团队所需要的,且[祝由术]的来由已久,也与传统道家有所渊源,如果以此作为反对季衾加入的理由,那我不会采纳。”
作为队长的薛罄竹亲自发话,再加之身为副队长的涂韧浔也表示出对于新成员的热烈欢迎,余下那两人便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兴致缺缺的撇撇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施舍给季衾。
他们都是来自圈内各大顶尖势力的天之骄子,眼高于顶惯了,对不待见的人没有礼数也正常,正常。
季衾笑呵呵地在心里为他们开脱,心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他们上上课。
经过这么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后,季衾算是正式成为了“灵能特级队分队”的正式队员。
至于为什么叫分队呢,因为他们是由一群极具天资但尚未成长的后生所组成的替补战队,专门负责一些强度稍大、而地方组织又无法独自收容的异端。
说白了,等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他们便会正式成为新一代“灵能特级队”的成员。
这也代表着那时的他们已算是国家对抗异端力量的中流砥柱。
在加入了队内的群聊后,薛罄竹便张罗着一起去“翰春园”聚个餐,既算给队员们松松筋骨,也当作今日特定的迎新活动。
毕竟酒足饭饱后最适合促进新朋友间的友谊,他们这个队伍往后很长一段时日都需要彼此的照料。
季衾偏头瞄了眼薛罄竹,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对方的想法固然是美好的,但未免太过于想当然了。
薛罄竹总认为少年人的心思直率而坦诚,殊不知他眼中的这群“小辈”可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和城府。
不过要想让一个人彻底地看穿环绕于身边的信息茧房,最好的方法不是去打破它,而是要让被困于假象中的人狠狠地栽几次跟头。
只有疼痛,才能被动地唤起心中趋利避害的本能。
暮色低垂,走出基地的七人披露于群星之下,开着各自的车,向着薛罄竹预订的酒楼驶去。
至于他们心各怀着什么心思,季衾丝毫不感兴趣,只要他们不跳出来挡道,他可以选择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好队友。
加入分队后的某日,季衾正于郊外的一处河堤旁处理一只刚捕获的猫煞鬼,正当他享受战果时,平日里被他忽视的群聊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
季衾瞄了眼,是薛罄竹的发送的外勤任务通知。
此番出现异端的地点是位于关东的某个市区,后续发来的资料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完整的始末。
负责出勤的人员名单中赫然有着他的名字。
季衾粗略地扫了几眼,很快便在心中大概估摸出了是何种妖魔所为。
描述中提到,位于关东边陲的某处城镇接连发生了多起小儿失踪事件。
起初居民都以为是镇上出现了人贩子,在义愤填膺地搜寻了一段时日后,终究也败在了毫无所获的现实前。
在关东地区,但凡涉及孩子与人口这方面问题都是极其严重的,所以在收到相关通报后,上头迅速调动了充沛的人力进行调查,小镇上的居民也将希望寄托于政府,同时对自家孩子三申五令,警告他们绝不能在此期间独自出行。
原本猖獗的少儿失踪事件也似乎因此而沉寂,镇子仿佛又重获了往日的安宁。
直到某天一个半岁不到的孩童莫名其妙的于家里失踪。
这仿佛一个炸雷般的消息,让镇民们本就如履薄冰的心态彻底崩塌,他们愤慨着、喧闹着,拥趸着那名痛失孩子的母亲前往当地的治安管理机构讨要说法。
地方迫于无奈,一边承担着巨大压力,一边对孩子最后出现的家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但得出的结果不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还透露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在孩子失踪前所在的最后一个房间里,搜查人员在墙边的衣柜里发现了奇怪的痕迹,那是一处遭磕碰后留下的钝印,而他们也于那处磕痕上提取到了孩子的血迹,还有一组未知生物的唾液。
最诡异的是,他们还在衣柜内检测出了些许类似物体被拖拽的轨迹。
且通过对磕碰部位的受力分析、并对遗留下的凹痕形状进行角度分析后,他们在此基础上做了无数组对照实验。
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当物体在同一水平面时被向内拉拽时产生的磕痕,才能与现场所遗留的痕迹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他们通过科学且严谨的方式所推演出来的,是一个孩子被未知的东西拽进衣柜、继而神秘消失的荒诞结果。
案件陷入死水般的沉寂,镇上却再次发生了同样的事,一个更年长些的男孩也同样诡异地消失在了家中。
但不同的是,他“消失”的过程正好被客厅的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这也是此事能通过层层上报并直达薛罄竹手中的原因之一。
录像同样被当做资料发到了群聊里,季衾点开这不过二十多秒的视频,画面中,一个瞧着大抵七八岁的男孩好似被家中的橱柜发出的晃动吸引,待他好奇靠近后,一双从橱柜中伸出的黑手猛地将其拽入那不见光的漆黑橱柜中。
那孩子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但因为暴力拖拽而裂开的脚踝,则在原地喷撒出刺眼的鲜血。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那双伸出的枯长黑手上,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是一双布满黑色鬃毛的类人兽爪。
这已经是短短两月内失踪的第13个孩子。
嗯...非人且热衷于孩童的兽类妖魔么?在他的印象里符合这刻板印象的无非就几种。
神农野人?不对,离得太远,pass。姑获鸟?也不对,没听说过这东西有在冰天雪地的关东界地出现过的案例。
某些对幼童怀着特殊执念的产妇鬼倒是有可能,但他不觉得那玩意在行凶前会特地拿个兽爪伪装,毕竟寻常鬼物的脑子可没那么活络。
季衾甩了甩手中附着的煞鬼残灰,在清扫完现场的痕迹后便动身前往异象局所关联的机场。
其实是哪门子邪物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他看中的是如何能在六双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摄取那些宝贵的能量。
毕竟异端的修为在魂归天地的那一刻便会迅速地消弭,即使手段如他也无法从死物中无中生有地牟取能量。
不过,这地方的名字他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呢,他自觉从未听说过有关于这镇子的只言片语。
不过也就奇怪了片刻,季衾便将其抛之脑后了,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能只是那所谓的“海马效应”罢了。
到公路上他便乖乖打车去了机场,倒不是他不想用[缩地成寸]法赶路,而是因为这种没有实际意义而滥用术法的行为在京城中是被明令禁止的。
京城的高手何其之多,还不是照样安分地遵循这一条令,他可不想做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出头鸟。
刚下车不久他便看见了在机场入口处当显眼包的薛罄竹,对方在看到到他后挥了挥手,示意他来这汇合。
其实压根不用挥手,单凭他那185往上的身材自己就很难不一眼看到对方。
“来了,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感觉如何?我第一次出任务那会可激动的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哈哈,感觉还行,是稍微有些紧张,谢谢队长关心。”
哈哈,其实是想着怎么给你们使坏啦,毕竟要是用离魂游天偷溜出去的时候被你们撞了个正着,那可多尴尬呀。
季衾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引得薛罄竹没来由地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但他在观察四周后并未发觉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作罢。
随着薛罄竹开的一路绿灯,季衾算是充分感受了一把这为资本的万恶之源,难怪世人皆为更上一步而争得头破血流,现在他也算是体会到了一丝其中滋味。
别的不说,起码爽是真挺爽的。
其余的五人早已到场,待他们看到季衾的由远及近的身影时,一个留着双马尾的明艳少女略带嘲讽地开口:
“哟,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嘛,让我们六个人等你一个新来的,你是不知道守时两个字怎么写吗!”
她的脸上写着明晃晃的鄙夷和排斥,像是在看什么不识大体的脏东西。
“雅娜!注意你的言辞!要不是你蹭着我的车来你也不见得能比小季快!”
薛罄竹对这名为雅娜的少女肃声呵斥,引得对方不满地撇撇嘴,到底也没再说些什么。
而季衾此刻则满脸惭愧地表示着自己的歉意,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可谓与前些天他们初见时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