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尽难尽》溏心鸭蛋

12、第十二章

　　湿透的衣料紧贴身体，勾勒出玲珑的线条。
　　“什么情况！”
　　“李明丽疯了吧……”
　　“啧啧，□□啊！”
　　耳边是旁人压低的、带着各种意味的议论声。香槟溅进眼里，刺得生疼。蒋云平用力眨了眨泪眼迷蒙的眼睛，视线透过一片模糊的水光，辨别出李明丽的方位。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不仅沈星纬那家伙找她的事，难道现在谁都能睬她一脚了吗？既然李明丽先动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手随心动，蒋云安迅即向前迈上一步，手臂扬起，狠狠往李明丽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周围一圈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各种复杂的目光游离在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
　　一个略显散漫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被人簇拥着的赵嘉北端着酒杯踱步过来。他今天穿得休闲。
　　赵嘉北表情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睛在蒋云安和李明丽两个人身上打转。
　　李明丽捂着脸颊，委屈又愤恨地瞪着蒋云安。
　　被这人盯着，蒋云平心底泛起不适，抬起一只手臂，横抱在胸前，稍稍遮挡住湿透后过于贴身的衣料。
　　赵嘉北是赵副市长家的公子，他今天也在。

　　“意外，都是意外……”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林雪曼挤在赵嘉北身边，谄媚地笑道，试图打圆场。
　　赵嘉北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看着蒋云安，眼神示意她来回应。
　　蒋云安瞥见林雪曼那瞬间有些挂不住的脸色，不愿卷入他们之间那摊浑水。她抿紧唇，沉默着移开视线，没有接赵嘉北的话茬。

　　许久不露面的席修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飘忽，他也注意到这边的喧闹。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显然是“溜”过之后的状态，只想要讨好眼前赵嘉北，舌头打着结，含混地嚷道：“赵哥，这边……这边坐！有……有好东西！刚到的……绝对够劲儿……”
　　话没说完，席修又颤颤巍巍打了个酒嗝，身体一歪，被旁边人机灵得扶住。
　　随着他的走近，蒋云平嗅到一种难闻的气息，瞥了一眼显然不太正常的席修，怪不得今天场子里熏得这么香。
　　真是乌烟瘴气。

　　赵嘉北看了席修一眼，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胡话，目光转而落在狼狈的蒋云安身上，他挥了挥手，对围聚着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聚拢看热闹的人群虽然意犹未尽，但赵公子发了话，也只好悻悻然散开，只是目光仍不时瞟向这边。

　　待人群稍散，赵嘉北才走近两步，目光在她湿了的旗袍上逡巡片刻，“蒋小姐？”
　　他说话的尾音上扬。
　　“李小姐性子是急了点，”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看似颇有风度的笑容，“没想到蒋小姐也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说动手就动手，够辣。”
　　他顿了顿，“二位这也算扯平了。蒋小姐穿着湿衣服总归不舒服，不如给赵某个面子，我让人带你去楼上休息室换件干净的？”
　　蒋云安微微侧身，避开赵嘉北过于直接的注视：“劳您费心，我去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也好。”赵嘉北并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侍者。
　　蒋云安不再多言，随着侍者的指引，转身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蒋云安一离开，赵嘉北身边那个叫苏子宁的年轻舞者立即娇嗔着依偎上来，挽住他的胳膊。
　　“赵哥，刚才吓死我啦，怎么能打架呢……”
　　赵嘉北显然正对她新鲜着，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苏子宁咯咯直笑，几乎整个人倒进他怀里。
　　林雪曼见状，也往赵嘉北身边站的近了些，赵嘉北明显对蒋云平起了兴趣，正合她的意思，她可要好好整一整苏子宁。
　　这小妮子，仗着年轻新鲜，最近竟有些蹬鼻子上脸，不把她这个“前辈”放在眼里了。林雪曼阴冷地瞟了一眼苏子宁，等赵嘉北过了这阵新鲜劲，有她好果子吃。
　　她咬了咬唇，凑近赵嘉北耳边，吐气如兰，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低语：“赵哥眼光真好……云安那身段气质，确实特别。”她话锋又微妙一转，“不过……她眼下可是沈临源跟前的人，动起来怕是有些扎手。赵哥要是真喜欢这款的，我……或许可以跟云安聊聊？”

　　赵嘉北听了，看了林雪曼一眼，眼神深了深，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飘向蒋云安消失的走廊。
　　林雪曼心下一沉，知道赵嘉北这是真上心了，不由得一阵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得强压下情绪，转头朝着几个平日相熟的女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等会儿找到蒋云安，机灵点，多敬她几杯。”
　　先把人灌得半醉，神志不清了，才好摆布。

　　没过多久，派去找人的女伴匆匆回来，附在林雪曼耳边，语气带着困惑：“休息室和附近几个房间都看了，没找见她人。”
　　林雪曼皱眉：“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不见了？”
　　她等不及了，朝身边几人示意，亲自带着人往楼上寻去。

　　心烦意乱的蒋云安想找个地方静静，便没去赵嘉北指的休息室，而是绕到了另一侧走廊，想寻个僻静的洗手间整理一下。
　　湿冷的旗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但是，就在她经过一个拐角时，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是林雪曼和另外几个女伴，似乎在旁边的露台上小声说话。
　　“……人跑哪儿去了？赵哥那边等着呢。”是林雪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和不耐烦。
　　另一个女伴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雪曼，你就真这么放心？那位蒋小姐，我看着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万一……她真入了赵哥的眼，回头吹起枕头风，把你给挤下去了怎么办？”
　　林雪曼立刻冷笑一声，语气拔高：“把我挤下去？呵，赵哥舍得吗？我跟了他多少年？再说了，她蒋云安算什么？”
　　她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是个玩意儿，沈临源玩过了，赵哥也就是图个新鲜刺激罢了。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来去去的女人，你见少了？数得清吗？”